摘要:改编自“童话大王”郑渊洁爆款IP的全新大电影《舒克贝塔之微缩人类》将于1月24日登陆全国院线。这部由郑渊洁之子郑亚旗执导并编剧的电影,讲述了老鼠舒克和贝塔意外卷入“能量源”争夺战,因神秘力量影响变得与人类一样大,携手对抗“灭鼠计划”的冒险故事。近日,《环球时报
【环球时报报道 记者 刘雅婷 陈丽华 邵群玉 唐亚】改编自“童话大王”郑渊洁爆款IP的全新大电影《舒克贝塔之微缩人类》将于1月24日登陆全国院线。这部由郑渊洁之子郑亚旗执导并编剧的电影,讲述了老鼠舒克和贝塔意外卷入“能量源”争夺战,因神秘力量影响变得与人类一样大,携手对抗“灭鼠计划”的冒险故事。近日,《环球时报》记者专访郑渊洁、郑亚旗,听他们讲述电影背后的创作故事。
在采访现场,穿着两只不同颜色运动鞋的郑渊洁笑着向《环球时报》记者比喻道:“我喜欢穿不一样的鞋,这样会提醒我是在用两条腿走路。我的左腿就是我的纸质图书作品,右腿是由我的作品改编的影视作品。坦率地说,我现在觉得左腿越来越没劲了,因为全世界范围内纸质书的销量都在大幅下降;而右腿,也就是影视作品,反而越来越受欢迎。”
“很多职业未来都有可能被取代,唯独想象力是AI无法替代的”
环球时报:您的作品跨越几十年依然受欢迎,您认为您的童话故事能够打动新一代读者和观众的核心原因是什么?
郑渊洁:
孩子的想象力是最丰富的,但在成长过程中,这种想象力很容易被消磨掉。因为他们学到了很多科学知识,可能会产生“胡思乱想”是不对的想法。但在这个AI高速发展的时代,很多职业未来都有可能被取代,唯独想象力是AI无法替代的。我的所有作品,本质上都是在挑战想象力的极限。所以现在的孩子还会喜欢我的作品,我想是因为他们在故事里看到了很多离奇、好玩的情节。也许在现实生活中,父母和老师常常会告诉他们不要胡思乱想,但在面对这部电影、这些故事的时候,他们找回了“拥有想象力”的感觉。
电影《舒克贝塔之微缩人类》海报
环球时报:外界评价您的故事包含了关于规则、偏见和人性等深刻议题,“从不把孩子当成被哄的对象”。您如何看待这种把现实真相藏进童话里的写作手法?
郑渊洁:
好的故事应该让读者有身临其境的感觉,让他相信“这就是真事”。如果一个故事完全脱离现实生活,读者只会觉得这是编出来的。以舒克贝塔的故事为例,“微缩人类”的设定并不是凭空出现的,我在故事里写了“爱因斯坦家的老鼠”,因为“近朱者赤”,这些老鼠也变得非常聪明。它们会思考:为什么老鼠总是斗不过人类?是不是体积很重要?如果人变得和老鼠一样小,也许就不再总是欺负我们了。于是,它们发明了让人类缩小的方法。而舒克、贝塔偶然发现了这件事,并面临一个严峻选择——作为老鼠,他们到底应不应该帮助人类?故事就是在这样的矛盾中展开的。
对我来说,写作的第一步永远是讲一个足够有趣、孩子愿意读下去的故事。但这个故事不能总是虚无缥缈、完全脱离现实。我在生活中也更爱看发生在家庭、学校这些真实环境中的故事,所以在写作时也对自己有同样的要求。
环球时报:如果从《舒克贝塔之微缩人类》这部电影本身来说,您最希望观众从中获得什么?
郑渊洁:
我不希望把看电影变成一件“为了受教育”的事。观众走进影院,是为了看一个好玩的故事。尤其是家长带着孩子一起看一部作品,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如果孩子真的喜欢这部电影,在潜移默化中接受了一些东西,比如学会做一个品德良好,愿意帮助他人,拥有正义感、同情心和想象力的人,那也是一件很“积德”的事了。
“我相信未来大家都会平等地享受人生”
环球时报:您的作品中其实有不少非常具有预见性的内容,比如关于AI生成内容、科技发展的设想。当年可能被认为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如今却正在变成现实。看到这些“科幻”情节成真,您的感受如何?
郑渊洁:
从小我就觉得,将来人与人之间不会有那么大的差别,大家最终都会过上差不多的生活。我当时想象的是,所有人的智慧、财富、能力,都会被集中放在一个地方,那时候我把这个地方叫作“天上”,后来大家给它起了一个更现实的名字,叫“云”。现在,我们的照片、资料,已经真的都可以放在“云”上了。
我在上世纪80年代开始写舒克和贝塔的故事时,书里就出现过这样的情节:舒克、贝塔发明了一种软件,只要把你的想法输入进去,电脑屏幕上立刻就能生成一部作品,于是演员、导演、编剧全都失业了。当时为什么我会这么写?因为我一直觉得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能当导演,有的人不能?为什么有的人能当作家,有的人不能?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能力差异,而是因为机会不同。我相信,随着人类文明和科技的发展,不管你的脑结构、智商如何,最终都会通过某种工具,把你想表达的东西完整地写出来。而现在,这件事几乎已经实现了。未来,可能AI会发展到把人类的工作都干了。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正是我一直相信的未来——大家都会一样地平等地享受人生。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吃健康的食物,多喝水,不熬夜,保持健康。你活得越久,就越能见证这些变化。
“学会发现问题,练习提出好问题,最后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环球时报:舒克和贝塔靠自己努力打破偏见。这种故事内核,意外地治愈了现在年轻人的职场焦虑。对于现在常感“精神内耗”、在“躺平”和“内卷”间摇摆的年轻人,您有什么建议?
郑渊洁:
现在的年轻人,往往要面对各方面的竞争,比如学历、相貌、家庭背景。但随着AI的出现,这些差别正在被拉平。我们应该庆幸自己生在一个文明和科技都在高速发展的好时代。大家真正需要牢牢掌握住的,其实是一种AI永远不可能拥有的能力——找回想象力和好奇心。AI本质上只是一个工具,好人用它就干好事,坏人用它就干坏事。所以前提是先做一个道德品质好的人。其次,要学会提好问题。有想象力,才能提出好问题。只要你愿意练习提问,一旦能提出好问题,AI就会让你如虎添翼,像舒克、贝塔一样“起飞”。我现在天天跟AI聊天,它有时候还会跟我说:“你怎么老能提出好问题,别人不这样。”
除了保持好奇心和想象力,还要有发现问题并积极推动改变的行动力。比如我看到一条路没有斑马线,很多人可能走过去就算了,但我会去反映、去推动,最后斑马线真的被画出来了。学会发现问题,练习提出好问题,最后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郑亚旗:好的电影能同时吸引大人和孩子
环球时报:电影《舒克贝塔之微缩人类》与原著《舒克和贝塔历险记》相比有哪些核心延续与创新?
郑亚旗:
老郑(郑渊洁)每次看完我们的改编剧集或电影,给出的最高评价就是:忠实原著。在制作《舒克贝塔》第一季时,有一天老郑突然冲到剧组,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卷子考试,卷子上全是关于原著的内容。他觉得如果你们不了解原著,就说明你们根本不重视原著。我也一直认为,任何一个有原著的改编作品,既然买了版权,那就应该尽量按照原著去拍。所以在改编过程中,我们的“创新”,更多不是在故事层面,而是在呈现方式上。比如在形象设计上,在分镜和画面表达上,思考怎么通过影像语言,让孩子更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更好地感受故事本身的魅力。
环球时报:作为一部合家欢作品,很多领着孩子来看电影的“80后”“90后”父母都是郑渊洁的书迷,或者看过1989年的动画版。在制作时如何考虑平衡这两代人在观看新版《舒克贝塔》时的观感?
郑亚旗:
2024年元旦,我们的第一部系列电影《舒克贝塔·五角飞碟》上映期间,我在影院观察到,很多陪着孩子来看电影的家长自己都看得格外认真。当时有个场景让我印象深刻:一个小男孩跟他爸爸说“我快憋不住了,要去上厕所”,他爸回答道:“你自己去,我还想看。”
所以我认为,好的儿童电影,应该是能同时吸引大人和孩子的。其实我和老郑之间的很多交流,都是在看完电影之后产生的。小时候他经常带我去看电影,每次看完我们都会一起讨论剧情、人物和情节。电影这个载体,让两个人在同一个空间里,产生非常自然、深入的交流,这是一种很有效的亲子互动方式。我也希望《舒克贝塔》系列电影,能让家长和孩子在观影结束后有更多交流和互动。
此外,我觉得原著本身的魅力也是足以吸引成年人的。网上有评价说老郑的作品是“大人看了会哭,小孩看了会笑”。不同年龄的人,在同一部原著里,能看到完全不同的东西。因为年龄变了,理解自然也变了。所以从这个角度,我在电影改编中也在努力做到让不同年龄的观众,都能在同一部作品里,看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层内容。
环球时报:电影中涉及生态危机、“灭鼠计划”等议题,“微缩人类”这样的设定也非常新颖。你希望通过这些设定和议题,向观众传达怎样的价值观?
郑亚旗:
这些设定其实都来自原著,原著故事的核心就在强调正义感和善良。从长篇剧集到电影,我们始终希望传递给孩子一种积极的价值观引导,希望他们能够对舒克、贝塔身上的正义感产生共鸣,感同身受。
来源:环球网国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