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孙子他老人家这话说得虽然含蓄,但你细品那个画面,真的能让人后背发凉。
“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孙子他老人家这话说得虽然含蓄,但你细品那个画面,真的能让人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打仗,简直就是把活人往绞肉机里填。
很多人被电视剧骗了,以为攻城就是大吼一声“冲啊”,然后扛着梯子往上爬。
其实在古代,如果你听到攻城的号角吹响,看着身边三个战友还没摸到城墙砖就倒下一个,那时候你心里绝对没有热血,只有一种想吐的绝望。
这就是古代战争最不讲道理的地方:它不需要你有什么奇谋妙计,只需要拿无数条人命去填满那几米宽的沟壑。
说真的,如果你穿越回去当个守城大将,只要粮草够,你完全可以在城楼上嗑瓜子。
因为那时候的防御体系,简直就是针对人类心理极限设计的。
别看城墙就是一堆土和砖,实际上那就是一整套精密运作的杀人机器。
咱们先不说后面明朝那些包砖的大城墙,就说早期的夯土墙,硬度都能把你吓死。
《晋书》里记了个叫赫连勃勃的狠人,这哥们修统万城的时候,立了个变态的规矩:工程验收时拿铁锥子去刺墙,如果锥子刺进土里一寸,那修墙的工匠当场砍头;如果锥子刺不进去,那就把做锥子的铁匠杀了。
在这种要么你死、要么我亡的高压KPI下,造出来的墙硬得跟生铁一样,拿刀砍上去只能听个响。
而且古人坏得很,城墙从来不是直来直去的,那个向外凸出的“马面”结构,很多人以为是修着好看的,其实那是为了制造无死角的“交叉火力”。
当你冲到城墙根底下,以为躲进了射击死角准备喘口气时,两边马面上的弓箭手正对着你的后背笑呢,一波侧射过来,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但对于攻城的小兵来说,真正的鬼门关还在城墙外头。
护城河,这玩意儿才是真正的噩梦。
你以为就是挖个坑灌点水?
按照那会儿的标准,像样的护城河宽至少得11米,深接近5米。
这在冷兵器时代,跟天堑没啥区别。
面对这道屏障,攻城方能用的招数特别原始,也特别残忍:填。
拿什么填?
最开始是土石、柴草,等到打红了眼,那就是尸体。
史料里虽然写得隐晦,但你仔细翻翻就能看出来,为了快速通过护城河,前赴后继倒下的士兵,最后其实都成了后继者踩踏过去的“人肉浮桥”。
为了掩护这些填河的倒霉蛋,古人搞出了像“造壕车”这种移动堡垒,顶着城头的箭雨硬往前推。
这时候双方拼的根本不是战术,纯粹是消耗。
攻方必须拿命去换那几十米的推进距离,每前进一步,护城河水都要被染红一分,直到水面上漂满了东西,路也就通了。
好不容易填平了护城河,冲到了城底下,恭喜你,真正的“赌命”环节才刚刚开始。
影视剧里那种士兵扛着梯子一架,蹭蹭蹭就上去把城拿下的桥段,在现实里发生的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鲁班发明的云梯确实是神器,特别是宋代以后那种带防盾的折叠云梯,看着挺唬人。
但无论工具多先进,爬梯子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九死一生。
守城方有无数种办法招待你:几十斤重的滚木、带刺的礌石、烧红的铁块。
最恶心的要数“金汁”。
听着名字挺富贵,其实就是煮沸的粪便。
这玩意儿泼下来,那叫一个酸爽,不仅烫得你皮开肉绽,关键是这东西细菌爆表,在那会儿没有抗生素的年代,只要沾上一丁点,伤口感染基本就是个死,而且是慢慢烂死,极其痛苦。
作为先锋攀登云梯的士兵,阵亡率高得吓人,基本上就是一次性消耗品。
这也是为什么古代攻城,没有个三五倍的兵力优势,将领根本不敢下令强攻。
到了明代以后,火器普及了,攻城战就变得更暴躁了。
攻方不再傻乎乎地光靠爬墙,开始玩“爆破”。
要么用火药去炸城门,要么挖地道埋炸药把城墙崩塌。
这时候就是矛与盾的终极博弈,每一次防御技术的升级,都会逼出更残忍的进攻手段。
但你要知道,历史上那些著名的攻城战,结局往往都不是什么“大获全胜”,全是两败俱伤的惨剧。
最典型的就是南宋末年的钓鱼城之战。
蒙哥大汗,那可是横扫欧亚大陆的主,带着那一帮把欧洲骑士打得没脾气的蒙古铁骑,愣是在四川合川的钓鱼城下磕了五个月(加上之前的拉锯战持续了几十年)。
这座依山傍水、地势险绝的堡垒,简直成了蒙古人的噩梦。
城里的宋军不光防御工事做得绝,还能用投石机反击。
最后结果咋样?
连蒙哥汗自己都折在这儿了。
这一战直接导致了蒙古西征的停滞,甚至可以说改变了世界历史的走向。
这种级别的攻城战,拼到最后拼的已经不是兵法了,是意志力和后勤。
城外的人想进去,因为那是征服的象征;城内的人想活下去,因为身后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再看看明末清初的江阴保卫战,那更是把“惨烈”两个字写到了极致。
一座小小的县城,面对清军的主力部队,竟然死磕了81天。
这期间,清军动用了几乎所有能用的手段:红衣大炮轰、挖地道炸、云梯强攻,双方在城墙上下反复拉锯,城墙塌了修,修了再塌。
等到城破的那一刻,全城百姓除了几十个躲起来的,剩下的全没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军事攻防了,这就是一场精神上的对决,一种“宁死不屈”的执念。
其实把这些历史碎片拼凑再一起,咱们就能明白,为啥孙子非要说攻城是“下策”。
因为无论输赢,攻城战都是对生命最大的浪费。
它没有什么浪漫色彩,也没有那么多运筹帷幄的潇洒,有的只是无数血肉之躯去填坑,去撞门,去承受那些滚油和金汁。
站在今天回望那些斑驳的古城墙,你可能会觉得它们很壮观,很有历史感。
但下回你再摸那些砖缝的时候,心里稍微掂量一下,这每一块砖缝里,当年可能都流淌过滚烫的血水。
清军攻破江阴后,全城仅五十三人幸存。
参考资料:
房玄龄等,《晋书·赫连勃勃载记》,中华书局,1974年。
许重熙,《江阴守城记》,清代刻本。
孙武,《孙子兵法·谋攻篇》,中华书局,2011年。
(宋)无名氏,《钓鱼城记》,收录于《宋史纪事本末》。
来源:残荷晒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