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上的星光记忆童年东奔西跑看电影的时光和不厌的蝉鸣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1-12 17:06 1

摘要:银幕上的星光记忆童年东奔西跑看电影的时光和不厌的蝉鸣

暮色像一滴浓墨,悄然漫过村口的老槐树和梨树。枝丫间漏下的光斑还未褪尽,二柱已挎着那条缺了腿的竹凳往晒谷场跑。板凳腿磕在青石板上的"哒哒"声,惊得檐角新筑的燕巢里探出几颗毛茸茸的脑袋——这是1987年的夏夜,流动放映队的消息像撒了把盐的油锅,把整个村庄的期待都炸得噼啪作响。

晒谷场中央,两根毛竹支起的白色幕布在晚风里轻轻摇晃,像两片随时要乘风而去的帆。三叔公踮着脚调试放映机,黄铜喇叭擦得锃亮,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橘红,仿佛要把整个黄昏都收进那个方盒子里。我和二柱抢占了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板凳腿深深嵌进松软的泥土,像两株急着破土的春笋,又像两枚钉进大地的图钉,誓要把这方寸之地据为己有。

"当心摔下来!"王婶的声音裹着炊烟从身后飘来。我们仰头望去,阿梅和她弟弟正往老槐树上爬,树杈间已经歪歪扭扭地挤着三四个孩子。他们的裤脚还沾着白天摸鱼的泥点,像撒了把芝麻的烧饼;晃动的双腿间,玻璃瓶里的萤火虫明明灭灭,倒比银幕旁那盏马灯还要亮上几分。有个孩子伸手去够最低的枝丫,惊得几只晚归的麻雀扑棱棱飞起,在暮色中划出几道凌乱的弧线。

暮色四合时,银幕突然亮起一束光。人群瞬间安静下来,连此起彼伏的蝉鸣都低了八度,仿佛被谁按下了静音键。当《地道战》的旋律响起,全场孩子几乎同时屏住了呼吸,像一群被施了定身法的小兽。我攥紧手里的盐水花生,指尖沁出细汗——虽然这已是第三次看这部电影,但当游击队员从地道里突然钻出时,前排的小胖还是吓得把嘴里的糖块吞了下去,噎得直捶胸口,惹得周围大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月光升到树梢时,放映机"咔嗒咔嗒"地转着,光束里飞舞的蚊虫像无数透明的小星球,在银幕与观众之间织就一张流动的网。后排传来母亲们的低语,夹杂着纳鞋底的麻绳摩擦声,像春蚕啃食桑叶;卖冰棍的老汉推着自行车走过,木箱里的"绿豆沙"在暗夜里泛着诱人的绿光,车铃铛"叮铃"一响,便有几个孩子同时吸溜起鼻涕。二柱偷偷把半块西瓜塞给我,甜汁顺着胳膊肘流进袖口,凉丝丝的痒,像有只小蚂蚁在皮肤上跳舞。

最难忘是散场后的归途。月光把人影拉得老长,我们举着没看完的电影情节往家走,脚步轻快得能踩出音符。阿梅学着银幕里的女游击队员,把辫子甩到身后,发梢在夜风里划出优美的弧线:"我刚才看见你躲在树后哭了!"我涨红了脸反驳,却在路过草垛时,听见她弟弟小声问:"姐姐,电影里的英雄会住在月亮上吗?"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飘进夏夜湿润的空气里。

后来村庄通了电,黑白电视里能收到更多频道,雪花点般的噪点却总也盖不过露天电影的鲜活。再后来,镇上盖起了电影院,红色丝绒座椅比晒谷场的泥地柔软百倍,空调送出的冷气像春日的溪水,却再难寻到那种带着泥土芬芳的温暖。只是当我坐在冷气充足的放映厅里,偶尔会想起那个蝉鸣如织的夏夜——老槐树上的孩子、光束里的飞虫、沾着西瓜汁的袖口,还有银幕上永不落幕的星光。那些星光曾透过时光的缝隙,温柔地洒在我们稚嫩的肩头,在记忆里烙下永不褪色的印记。

如今老槐树还在村口站着,只是树皮上的裂痕更深了,像老人布满皱纹的手。再也没有孩子爬上去看电影了,但每当夏夜里有风吹过树梢,我总觉得能听见当年的笑声,混着放映机的"咔嗒"声,从时光深处轻轻传来。那些追着银幕跑的日子,像玻璃瓶里的萤火虫,虽然微弱,却足够照亮整个童年的梦境;又像老式放映机里转动的胶片,一格一格,都是生命中最珍贵的帧影。

来源:曾经我们最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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