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山大地震亲历记(825)当电影人经历大地震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1-10 11:41 1

摘要:前文说到,反映唐山大地震的电影《震》,没被审查通过,新片的素材现在还封存在八一电影制片厂。

(接上文)

前文说到,反映唐山大地震的电影《震》,没被审查通过,新片的素材现在还封存在八一电影制片厂。

该片副导演王晓棠回忆,之所以审查没通过,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政治投机;二是有人认为影片艺术处理粗糙,渲染灾情过度,不符合当时的宣传导向。

读过前面文章的朋友都知道,当时的宣传口径是救灾不见灾,抗震不能影响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

所谓救灾不见灾,就是在报纸、电视新闻报道里,你可以大力宣扬救人英雄、模范,但不能将镜头对准那些伤员、遇难者。

在这种情况下,你拍一部反映地震的影片,虽说是艺术创作,但谁又能保证人们看了以后不对号入座,不产生联想呢?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震》没有审查通过,在当时那个历史条件下,也就说得过去了。

王晓棠认为,电影《震》是我国第一部反映唐山大地震的故事片,也是较早尝试将自然灾害和时代主题结合的作品,虽有很多不足,但为后来同类题材的创作提供了参考。

八一电影制片厂剪辑师王荣华回忆:

唐山大地震时,我和儿子住在北京丰台区莲花池酱油房,这里在文革前是八一厂的副食基地,专门做酱油、豆腐。

文革后,莲花池成了被打倒人的聚集地,住的都是牛鬼蛇神。

分给我家的只有一间房,很破。后来,又给了一间招待所的房子,离这里很近,儿子住这间房子里。

幸亏北京不是震中,如果震级再大点儿,房子就会倒掉,我们这些黑五类也就被砸死了。

1976年7月27日晚,由于睡眠不好,我吃了两片安眠药,正睡得香呢,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起来一看,是儿子在外面。

地面晃得厉害,门也打不开了。

等晃得不那么猛烈时,才跑到院子里。

地震后,院里搭了个和后来自由市场差不多的大棚子,男男女女都住进去,做饭时,再回到各家搭的小厨房。

大棚子里,每家给一块地方,支起蚊帐。

睡觉时也不脱衣服,每人打一个小包,里面是衣服,一旦有情况,抓起小包就跑。

就这么折腾了有一两个月。

该干的工作还要干。对于我来说,仍要去单位剪片儿,经常加班。

单位剪片房挺结实,在四层,剪片时有余震也不往外跑,听天由命。

要是震得猛,就往厕所跑。

说句实话,电影《震》就是唐山大地震的“产物”,没有唐山大地震,不会有这部电影。

里面说邓小平是“走资派”,结果,影片还没拍完,“四人帮”垮台了,就重新改本子。

影片一部分场景出自摄影棚,另一部分去唐山取的外景。

当时,全国各地都支援唐山抗震,取景很方便,也很真实。

我随摄制组去了唐山,那情景一辈子都忘不了。

一块块预制板下面,人就像压在里面的饺子馅一样,没办法形容。

当时,我丈夫严寄洲(国内著名电影导演)还没被平反,我也受到很多牵连,再加上自己也是地主家庭出身,被折腾得不行,很自卑。

对这些惨烈场面,我一般都回避,看得很少。

唐山大地震时,演员葛存壮正在长春拍电影。

电影的名字叫《雁鸣湖畔》,葛老爷子演的还是反面角色。

本来电影拍完了,长春电影制片厂也给葛存壮买好了返程车票,刚准备出发去火车站,葛存壮看到剧组党支部书记跑了过来:

“先别回北京了。”

“怎么回事?”葛存壮问。

“北京地震了!”

葛存壮一惊。家人都在北京,北京地震了,不回去怎么行。

匆匆忙赶到火车站,还是书记说得对,想回也回不去了,长春到北京的火车停运了!

怎么办?

葛存壮返回招待所,给北京电影制片厂打电话。

那时,家里没电话,有事只能先给单位打。

拨通了总机,葛存壮问厂里情况怎样。

接线员说:“大家都搬到外面住了,在北影大摄影棚广场上,放心吧,全厂职工都没事。”

一句话,葛存壮悬着的心落了地。

电影拍完了,总不能在长春待着,铁路不行,就坐飞机。

葛存壮先坐火车赶到沈阳,再通过关系求助沈阳机场。

那个年代,个人不能随便买飞机票。

第二天,葛存壮从沈阳坐飞机飞回北京。

好不容易找到家人。家没了,人还在,住在一间小棚子里。

那时,葛老爷子的儿子葛优在北京郊区昌平插队。

葛存壮妻子施文心对这段“场景”记忆深刻:

地震时,施文心和女儿葛佳住三楼。

施文心觉得屋里乱响,以为有小偷入室盗窃,悄悄推醒女儿,让女儿听听是什么声音。

葛佳立马认为是地震,鞋都没穿就往楼下跑。

跑到院子里,施文心只穿了裤衩背心,只好蹲在地上,也不敢上楼拿衣服。

等了一会,施文心求助邻居。邻居回家给她拿来衣服,才敢站起来。

余震不断,又下起了雨,大家跑到厂区一座二层楼门口避雨。

后来,施文心乍着胆子回家拿来躺椅和一领席子。

另外一个同事也带着女儿,两家在楼门口度过了7月28日夜晚。

7月29日一早,施文心看到小区路边停了辆面包车,车主人不知去哪了,很长时间车也不动。

有人想办法打开车锁,施文心和女儿葛佳住进了车里。

后来,北影厂给大家发了木头、油毡。施文心带着15岁的女儿,凑凑合合总算搭起一间小棚子。

直到葛存壮从外地返回,娘俩才有了依靠,重新搭了棚子,从楼上搬来煤气罐,葛优也从插队的地方回来了。

女儿葛佳长大后,施文心在一次聊天时问女儿:

“你觉得哪段时间最有意思?”

葛佳说:“当然是大地震那时候啊,不用上学,没有作业,家长基本不管,小伙伴们串门儿也方便……”

来源:骑驴读行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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