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李丹枫法国学成归国后,他参与过的作品部部都不简单,从贾樟柯的《天注定》,到刘健的独立动画片《好极了》;从巴西人沃尔特·塞勒斯的《汾阳小子贾樟柯》到刁亦男大获成功的《白日焰火》;从忻钰坤《暴裂无声》到毕赣雄心勃勃的《地球最后的夜晚》;而在今年戛纳展映的两部华语片
李丹枫法国学成归国后,他参与过的作品部部都不简单,从贾樟柯的《天注定》,到刘健的独立动画片《好极了》;从巴西人沃尔特·塞勒斯的《汾阳小子贾樟柯》到刁亦男大获成功的《白日焰火》;从忻钰坤《暴裂无声》到毕赣雄心勃勃的《地球最后的夜晚》;而在今年戛纳展映的两部华语片赵德胤《灼人秘密》,顾晓刚《春江水暖》也都出自他之手;到了西宁FIRST电影节,更是有人笑谈一半以上电影都是他做的。
如果说电影是营造一个世界的幻象,那么声音和画面一样,承载着大量生动的细节,决定着电影的风格。毕赣说“我想要在这部电影中听见星星的声音”,李丹枫接住了电影的气氛,营造出飞的感受,《地球最后的夜晚》获得55届金马奖最佳音效奖。
17年接受采访的时候,李丹枫说“每部电影都是一段与电影导演,人与人之间陪伴的旅程。在这个过程里面,制片人是一种长期的陪伴;美术指导跟导演之间的牵绊关系在前期筹备非常重要;摄影指导在拍摄过程中重点;声音指导则是电影后期最大的陪伴,因为后期在混录棚里天天喝咖啡熬夜的就是声音指导和导演两个人。”
柳莺:您当初为什么会想去学电影声音?为什么选择法国?
我学了八年小号,最早是想学音乐。学电影声音完全是因为来了法国。刚来的时候想说先去学两年语言,然后准备考音乐学院,结果就一直在看电影,突然就觉得原来做电影声音很有意思,其实电影声音也是一种音乐,拿很多声音元素去组合的那种感受,反而比做音乐的表达空间更大,所以最终就选择了这个领域。
而选择法国的真正原因是语言。当时就想出国,要选择一个国家,然后就觉得法语特好听,就选了法国。我是2002年去的法国留学,2007年回国,这五年里面我在巴黎的ESRA(法国影视视听技术学院)学电影声音,我觉得学习过程中最大的收获应该是:氛围。欧洲电影工业发展比较早,整个电影氛围相对国内来说还是更丰富一些。当然这可能在几年前更明显一点,近年来中国的电影工业发展还是非常快的。
您能说说是如何开始和贾樟柯的合作吗?
其实当时在法国的五年里面有犹豫,要不要毕业后留下继续工作,还是回国找机会。最终决定回国,必须提到我的非常重要的两位好朋友:DamienOunouri(丹米阳),他是一位法国阿尔及利亚裔的导演;还有就是现在和贾导一直合作的剪辑师Matthieu Laclau(马修)。
我第一次在法国看的贾导作品是《站台》,后来才去找《小武》、《任逍遥》、《世界》来看,《三峡好人》公映的时候当然也去看了。我们三个当时非常喜欢那个年代中国独立电影,共同的爱好让我们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汾阳小子贾樟柯》导演塞勒斯与贾樟柯
2006年,我们三个人用一个暑假的时间一起回到了北京。当时想做一个关于中国独立电影的纪录片叫《小贾回家》,我印象中这是在《三峡好人》拿威尼斯金狮奖之前。丹米阳做导演,我做录音、副导演,马修是摄影师和剪辑师。当时回去以后就接触到了贾导和他的合作团队,觉得那种默契的创作氛围非常好,让我们很羡慕。也是那个机会认识了贾樟柯的御用录音张阳老师。
《小贾回家》的拍摄过程对我是一个特别大的触动,突然发现,其实电影的希望还是在中国,所以我还是要回国。2007年毕业回到北京,很幸运地开始和张阳老师合作,当时参与了贾导的《二十四城记》,做声音剪辑,并且负责一部分的前期拍摄。接下来就一直参与贾导的影片了。
《汾阳小子贾樟柯》拍摄现场 左一为李丹枫,右一为沃尔特·塞勒斯
声音是如何在前期改变导演的拍摄想法的?您能举一些例子吗?
其实还是挺多的。我记得特别清楚的一个是在拍《白日焰火》的时候,算是遇到一个拍摄事故吧。有一场戏是廖凡所饰演的角色骑着摩托车穿过一个隧道,当中转来转去,再转回来的时候故事中的时间就从夏天变成了冬天,是一个非常有想法的时间转场。
当时拍摄那一场的时候,从摄影角度来说,不是一个最成功的镜头,摄影师觉得机器晃得太厉害了,还想再拍一遍。我跟他说,好像晃的那一下还挺有意思的,如果用这个镜头的话,那后面我们做声音的时候就可以把这个晃做得夸张化,让它真的让人感觉是主观和客观镜头之间的一个停顿,而且在这个晃动的声音设计里面,我又加了一个车“咣当”颠了一下的感觉,就一下变得有趣了。
《白日焰火》(2014)
来源:深焦精选pl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