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它的导演巴里·索南菲尔德Barry Sonnenfeld，是一个从未独立执掌过片场的摄影新手，此前最著名的作品是为导演乔尔·科恩Joel Coen和伊桑·科恩Ethan Coen兄弟掌镜；甚至，它刚刚被转手的新东家派拉蒙影业，其新任掌门人对它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美国4K蓝光版封套
1991年11月22日，一部电影承载着近乎荒谬的“灾难配方”登陆北美银幕——
它的背后是一家濒临破产、急于甩卖“包袱”以求续命的电影公司；
它的剧本如同一份“阴阳合同”，在黑暗讽刺与家庭温情间撕裂，方向成谜；
电影《黑衣人3 Men in Black III》(2012)首映,左起:威尔·史密斯、汤米·李·琼斯、巴里·索南菲尔德、乔什·布洛林
它的导演巴里·索南菲尔德Barry Sonnenfeld，是一个从未独立执掌过片场的摄影新手，此前最著名的作品是为导演乔尔·科恩Joel Coen和伊桑·科恩Ethan Coen兄弟掌镜；甚至，它刚刚被转手的新东家派拉蒙影业，其新任掌门人对它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厌恶与质疑，直言这部片子“无法剪辑，也不可能成功发行”。
左为巴里·索南菲尔德与科恩兄弟
这看起来像是一场注定血本无归的疯狂赌博，是好莱坞工业流水线上一颗即将被遗弃的螺丝钉。然而，这部融合了哥特美学与荒诞温情的奇幻电影——《亚当斯一家/阿达一族The Addams Family》(1991)，最终却引爆了市场。
它不仅在北美首周末便斩获2400万美元票房，空降冠军宝座，最终全球狂揽近1.92亿美元，成为派拉蒙当年最大的惊喜。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剧照，安杰丽卡·休斯顿和劳尔·胡里亚
更在此后35年的时光里，淬炼成一部历久弥新的黑色幽默文化符号，其家族形象与“怪异即美好”的核心，被《纽约客》评价为“颠倒了观众对常态及其与善恶关系的假设”，成为与肯尼迪家族齐名的“美国标志性家族”之一。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宣传照，克里斯蒂娜·里奇
它的诞生与成功，绝非一个按部就班的工业童话，而是一场与冷酷资本、脆弱创意和好莱坞丛林法则的惊险博弈，一场在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前于甲板上完成的精彩演出。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片场，右起：巴里·索南菲尔德、克里斯蒂娜·里奇、克里斯托弗·洛伊德、吉米·沃克曼
最终的胜利，属于一群在混乱与绝境中坚守的“怪胎”——一位用幽默筑起堡垒的导演，一位用超越年龄的智慧改写结局的小女孩，数位甘愿“受刑”以赋予角色灵魂的演员，以及一位立志让一只断手成为舞王的特效师。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宣传照，安杰丽卡·休斯顿和劳尔·胡里亚
他们的坚持，让这部几乎在襁褓中就被抛弃的作品，完成了逆天改命的神话。
【猎户座的最后一搏】
要理解《亚当斯一家》诞生时的凶险，必须回到其最初的生产方——猎户座影业Orion Pictures的末日黄昏。
电影《终结者》(1984)美国蓝光版封套
整个20世纪80年代，猎户座影业曾是好莱坞最具活力与胆识的“迷你主流Mini-major”片厂，它以独特的眼光游走于商业与艺术的刀锋之上，出品了《第一滴血First Blood》(1982)、《终结者The Terminator》(1984)、《莫扎特传Amadeus》(1984)、《野战排Platoon》(1986)等一系列定义时代的作品。
电影《野战排》(1986)美国4K蓝光版封套
然而，光鲜的背后，是独立之梦与商业现实碰撞出的财务深渊。猎户座怀揣着与大片厂分庭抗礼的野心，试图涉足影院收购等重资产业务，但其本质缺乏一个资金雄厚的母公司作为后盾。
这种“既要保持独立，又向往大片厂模式”的矛盾战略，在几部高成本影片如《机器战警RoboCop》(1987)后表现未达预期时，便迅速演变为沉重的债务拖累。
电影《机器战警》(1987)美国4K蓝光版封套
到了20世纪90年代初，猎户座影业已抵达破产边缘。
讽刺的是，就在这末日的前夜，公司却回光返照般地接连推出了《与狼共舞Dances with Wolves》(1990)、《沉默的羔羊The Silence of the Lambs》(1991)两部横扫奥斯卡且全球票房惊人的现象级巨作。
电影《沉默的羔羊》(1991)美国4K蓝光版封套
但这迟来的荣耀如同杯水车薪——《与狼共舞》的海外版权早已被预售以换取制作资金，巨额票房与猎户座影业无关；而所有这些收入，竟仍无法填补多年亏损形成的巨大黑洞。
公司急需一根快速的“输血导管”，而手头一个被多位知名导演婉拒的项目，成了押注的最后一枚筹码——那便是《亚当斯一家》。
电影《与狼共舞》(1990)美国蓝光版封套
这个项目本身也充满了内在的撕裂感。其源头是美国漫画家查尔斯·亚当斯Charles Addams(1912-1988)自1938年起在《纽约客》上连载了数10年的四格讽刺漫画，角色古怪阴森，充满对虚伪中产价值观的尖锐嘲弄。
《亚当斯一家》漫画
然而，1964年改编的同名热门电视喜剧却为其注入了浓厚的家庭温情与诙谐，将哥特家族变成了可爱又另类的“模范家庭”。
电影改编究竟该忠于原著的黑暗讽刺，还是延续电视剧的温馨诙谐？剧本在两种基调间摇摆不定，成了一个“四不像”的烫手山芋。
60年代电视剧《亚当斯一家》:"小心东西！”亚当斯家围栏的警告标志跟“小心恶犬！”意义相同
当以黑暗奇幻风格见长的蒂姆·波顿Tim Burton和特瑞·吉列姆Terry Gilliam相继退出后，这个“烂摊子”的指挥棒，意外地落在了一个毫无长片导演经验的人手中——巴里·索南菲尔德。
2014年《当哈利遇到莎莉》(1989)主创合影，左起：比利·克里斯托、巴里·索南菲尔德、梅格·瑞恩、罗伯·莱纳
巴里·索南菲尔德此前是导演科恩兄弟、罗伯·莱纳Rob Reiner(1947-2025)的御用摄影师，其镜头语言兼具科恩式的荒诞精准与罗伯·莱纳作品中的通俗幽默，参与拍摄了《血迷宫Blood Simple》(1984)、《抚养亚利桑纳Raising Arizona》(1987)、《当哈利遇到莎莉When Harry Met Sally...》(1989)等片。
制片人斯科特·鲁丁(中)和科恩兄弟在奥斯卡上
制片人斯科特·鲁丁Scott Rudin找到他时，直言不讳：“我看完了这份剧本，内容实在不怎么样。”但强调：“正因如此，才需要你来拯救。”
巴里·索南菲尔德被说服了——他后来回忆，自己当时未意识到，这背后是好莱坞典型的“画大饼”。
他怀着用20世纪60年代温情电视剧版风格来“拯救”这个黑暗漫画项目的憧憬，接下了挑战。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片场，左为巴里·索南菲尔德，中后为斯科特·鲁丁
但他和猎户座影业都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而他将不得不成为整个剧组的“人体盾牌”。
【导演的“堡垒战术”】
拍摄在极度紧张的预算下仓促启动。不到3000万美元的成本(在当时的好莱坞A级制作中属中下水平)迫使剧组在布景、服装和特效上处处精打细算，原本计划的4个月拍摄期也被迫延长至5个月。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美国蓝光版封套
然而，比预算更紧迫、更荒诞的是猎户座日益恶化的财务危机。
电影刚开机不久，猎户座影业为了换取救命现金流，竟将尚未完工的《亚当斯一家》连同发行权一起打包，像拍卖商品一样急切地寻找买家。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剧照
巴里·索南菲尔德与剪辑师戴迪·艾伦Dede Allen(1923-2010)不得不从零碎的素材中紧急拼凑出一个10分钟的片段，四处兜售。
最终，派拉蒙影业接盘。然而，这一转手直接将剧组推入了更富戏剧性的泥潭。
小弗兰克·曼库索
交易达成的时间点精准得如同讽刺剧：就在派拉蒙原总裁小弗兰克·曼库索Frank Mancuso Sr.(1932-2003)周五上午批准收购的几小时后，他便被解职，斯坦利·R·贾菲Stanley R. Jaffe走马上任。
新官上任的斯坦利·R·贾菲在观看了那段10分钟样片后，给出了毁灭性的评价，直言这部片子“无法剪辑，也不可能成功发行”。
电影《克莱默夫妇Kramer vs. Kramer》(1979)获奥斯卡最佳影片，右一为斯坦利·R·贾菲，右二为导演罗伯特·本顿
然而，白纸黑字的合约已无法撕毁，派拉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个“从心底厌恶的项目”。
从此，来自新东家高层的冷漠与持续质疑，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在剧组上空。
斯坦利·R·贾菲会不断向片场发去充满困惑与不满的质询：“这些片段够剪吗？你们还要拍什么？我根本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要看成品！”
电影《克莱默夫妇》(1979)外景地，左起：达斯汀·霍夫曼、制片人斯坦利·R·贾菲、导演罗伯特·本顿
外部压力火山般喷发的同时，剧组内部的张力也一触即发。
制片人斯科特·鲁丁，这位日后以严苛、暴躁闻名好莱坞的传奇人物(其职场霸凌丑闻在多年后彻底断送了他的职业生涯)，将他的咆哮式管理带到了片场。
制片人斯科特·鲁丁
面对这位“暴君”，新人导演巴里·索南菲尔德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发明了一套堪称行为艺术的“幽默防御系统”。
当斯科特·鲁丁在办公室因各种问题雷霆大怒、口出恶言时，巴里·索南菲尔德会迅速将沙发靠垫叠筑成一个临时堡垒，然后钻进去，大喊：“我听不到！我在我的堡垒里！”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片场，巴里·索南菲尔德和安杰丽卡·休斯顿
这种看似荒诞的应对，不仅巧妙地保护了他自己和演员免受负面情绪冲击，也在令人窒息的高压环境中意外地营造出一种奇特的默契与疏解渠道，仿佛是对电影本身荒诞基调的某种身体力行的实践。
资本的无情(被转卖)、高层的否定(新老板厌恶)、内部的冲突(制片人咆哮)，所有这些元素都足以在瞬间压垮一部电影。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片场，左起：巴里·索南菲尔德、克里斯托弗·洛伊德、克里斯蒂娜·里奇
但《亚当斯一家》的剧组，却在导演这种“以疯制疯”的策略下，于悬崖边上找到了一种畸形的平衡，让最珍贵的创作火花得以在夹缝中持续燃烧。
【10岁女孩的“算计”】
如果说巴里·索南菲尔德的幽默是抵御外部压力的盾牌，那么电影最终能够深深打动人心、奠定其经典地位，则要归功于一次来自演员内部，并由一位小女孩主导的“理性革命”。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剧照，克里斯蒂娜·里奇
选角的成功是电影得以成立的基础，而最令人惊叹的幕后贡献，来自当时年仅10岁的克里斯蒂娜·里奇Christina Ricci，她饰演那位面色苍白、热爱死亡、言语犀利的女儿星期三。
在全员围炉会上，演员们对影片的结局不满——原剧本设定叔叔费斯特是骗子，而非失散亲人。
电影《风情妈咪俏女儿Mermaids》(1990)宣传照，左起：薇诺娜·瑞德、雪儿、克里斯蒂娜·里奇
克里斯蒂娜·里奇作为代表，向导演、制片和编剧提交了一份如PPT般清晰的论述：“如果费斯特是假的，观众会疑惑真正的弟弟在哪？高魔子对弟弟的爱难道能被忘记吗？”
她的论述冷静、严密，直指故事的情感核心而非商业算计。
巴里·索南菲尔德被说服了。他后来承认：“她说的动人而正确。我们原始的结局合理，却无法打动情感。”
这一幕凸显了克里斯蒂娜·里奇超越年龄的专业洞察力，将电影的结局扭转向了一个真正温暖、拥抱“异类”为家人的方向。
这一改动，让电影超越了单纯的怪诞喜剧，升华了其“爱即无条件接纳”的终极主题，也为这个哥特家族注入了真正永恒的灵魂。
【“受刑”的女巫与“燃烧”的剑客】
《亚当斯一家》令人过目不忘的魔力，深深烙印在每一位主角极具说服力、人戏不分的表演中，而这背后，是演员们近乎“受刑”般的付出与生命能量的燃烧。
安杰丽卡·休斯顿Anjelica Huston饰演的莫蒂西亚，优雅神秘背后是实打实的痛苦。
左为安杰丽卡·休斯顿，右为雪儿
起初她因刚拍完《女巫The Witches》(1990)不愿再接特效化妆角色，甚至推荐了雪儿Cher。
但巴里·索南菲尔德坚持认为安杰丽卡·休斯顿能赋予角色深度。
最终，安杰丽卡·休斯顿接下了角色，代价是每日数小时的“身体改造”：紧身衣和马甲勒到“宛如骨折”，脸颊和眼尾用胶带向后拉扯以塑造消瘦轮廓，头皮被橡皮筋紧绷。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宣传照，安杰丽卡·休斯顿
她无法坐下，休息时需由货车从拖车“运”至片场。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物理束缚，反向成就了角色的灵魂。
安杰丽卡·休斯顿将所有情感宣泄浓缩于最微小的指尖颤动、最轻微的脖颈转动与最深邃的眼神流转中，塑造出一个外冷内热、既是蛇蝎美人又是家族情感支柱的复杂形象。
她说：“莫蒂西亚是世界上最宽容、最理解子女的母亲。” 这种巨大的反差——在死亡美学的外表下跳动着一颗充满生命力的慈母之心——正是电影黑色幽默最深邃的精髓。
如果说安杰丽卡·休斯顿是在极致的静态中演绎张力，那么饰演男主人戈麦斯的劳尔·胡里亚Raul Julia(1940-1994)，则是在用生命燃烧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剧照，劳尔·胡里亚
导演巴里·索南菲尔德称他为“生命中最有爱的人”，他永不枯竭的热情感染了整个阴郁的片场。
鲜为人知的是，在拍摄续集《亚当斯一家的价值观/阿达一族2Addams Family Values》(1993)期间劳尔·胡里亚已身患胃癌晚期。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剧照，劳尔·胡里亚和安杰丽卡·休斯顿
在拍摄那场著名、激情四射的家族狂欢舞蹈“马姆波舞”时，他强忍剧痛完成所有高强度旋转、跳跃与击剑动作，镜头之外，常需要紧紧抓住布景的扶手来支撑颤抖的身体，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
这段舞蹈原版更长，因试映时节奏问题被忍痛剪半，这成了劳尔·胡里亚艺术生涯中永远的遗憾。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宣传照，劳尔·胡里亚和安杰丽卡·休斯顿
1994年10月24日，年仅54岁的他因癌症并发症溘然长逝。
他的离去，使得原班人马再聚首拍摄第三部的愿望成为永恒的奢望，也让银幕上戈麦斯那永不枯竭的、对生命与家人炽热到夸张的爱，因演员本人生命的真实燃烧与奉献，而拥有了超越银幕、震撼人心的永恒力量。
【混乱中诞生的永恒】
电影中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非人”角色——那只名叫“小手”Thing，活泼好动的断手。
特效监督艾伦·门罗Alan Munro为它赋予了不朽的灵魂。
艾伦·门罗坚持，“小手”不应该只是一个恐怖道具或简单笑料，它应该拥有好莱坞传奇舞王弗雷德·阿斯泰尔Fred Astaire(1899-1987)般的优雅、灵动与超越物理法则的轻盈。
电影《亚当斯一家》(1991)中的“小手”
在他的匠心构想下，特效团队与道具师通力合作，通过精妙的机械控制、道具制作与镜头剪辑，让这只手学会了“行走”、跳跃、表达情绪，甚至弹奏音乐。
它从一个漫画中的惊悚元素，彻底转变成为家庭中不可或缺、充满幽默感与忠诚的可爱成员，成为了这个怪诞家族沉默而忠诚的情感见证者。这份对细节的执着，让奇幻得以照进现实。
弗雷德·阿斯泰尔创作了20世纪50年代最伟大的视觉特技，永远改变了武打电影与舞蹈界在电影中的表现形式
最终，当这部诞生于破产边缘、导演初体验、剧本混乱、主演抱病、制片咆哮、资本嫌弃的“怪胎”电影上映时，它却意外地、精准地击中了时代的心脏。
它将哥特式的视觉奇观与普世家庭价值完美嫁接，在荒诞不经的情节与台词下，传递出“与众不同不是诅咒，爱能接纳一切”的温暖内核。
其全球票房高达1.92美元的辉煌成功，不仅帮派拉蒙实打实的挣到了钱，还获得了业界的认可，荣获第64届奥斯卡最佳服装设计提名。
可惜的是猎户座影业在电影上映后不久便正式破产，它的陨落给整个好莱坞上了沉重的一课：在日益集团化、资本化的电影工业中，缺乏雄厚靠山的独立公司，其生存愈发依赖于与大片厂的“共生”关系。
电影《亚当斯一家的价值观》(1993)美国蓝光版封套
在《亚当斯一家》第一部票房大卖后，作为版权和项目的实际控制方，派拉蒙顺理成章地直接启动并全权负责了续集的制作，并于1993年初启动开拍续集《亚当斯一家的价值观》。
续集的票房也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当派拉蒙想制作第3部的时候，不料因为男主演劳尔·胡里亚的离世，导致这个系列不得不终止。
劳尔·胡里亚
《亚当斯一家》系列的成功，同时也塑造了一种独特的文化美学：哥特风不再是恐怖与疏离的代名词，反而成为表达深沉、忠诚与反叛的酷感标签。
而当导演蒂姆·波顿推出《亚当斯一家》真人衍生系列电视剧《星期三Wednesday》(2022)时，让很多喜欢电影《亚当斯一家》系列的观众非常不满，认为蒂姆·波顿只是一个成功利用经典IP去讲如今大环境需求的毛骨悚然高中戏剧而已。
如同很多人一直以为《亚当斯一家》系列是蒂姆·波顿拍摄的一样，《星期三》两季的翻车并没有阻挡Netflix继续和伯顿工作室签约并将在2026年播出第3季的《星期三》。
来源：石坊青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