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说聊斋来!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1-03 20:55 3

摘要:《中国奇谭2》的第一个故事,想成为三条龙的小蛇,估计户口本也是浪浪山的,故事和骨髓上,基本在复刻《小妖怪的夏天》。到了《耳中人》,终于又见到了胡睿导演作品里祖传的“黑眼圈”,还好没人说魔童哪吒和“志怪插图+德国表现主义+哥特风”有什么瓜葛。

耳中窥梦,镜里藏尘。

《中国奇谭2》的第一个故事,想成为三条龙的小蛇,估计户口本也是浪浪山的,故事和骨髓上,基本在复刻《小妖怪的夏天》。到了《耳中人》,终于又见到了胡睿导演作品里祖传的“黑眼圈”,还好没人说魔童哪吒和“志怪插图+德国表现主义+哥特风”有什么瓜葛。

三寸人影,幻境浮沉。

我分明看到杜丽娘和春香在园中遣怀,倘不是这段勾连,倒也不能就把《耳中人》往欲念上靠,毕竟《聊斋志异》短短原篇说的只是修为不够的“执念生幻”,所以还是那个《鹅鹅鹅》中的货郎黑眼圈,继续以虚实不测的迷局,拉扯出一幅语焉不详的长卷。

胡睿导演风格一脉相承

蒲松龄笔下的夜叉小人,本是对急功近利者的讽刺,但是胡睿导演在《鹅鹅鹅》的套娃欲望里,就已经展现了在情感现场,你自己都搞不清到底坐着多少人,在他眼里,志怪小说的美来自想象力,而不是说教。所以,如果你认可《鹅鹅鹅》里的货郎,终究从不安里走出来,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幻想之爱的纪念品,也许也能接受《耳中人》对自己的低语:

直面执念。

三部动画短片“黑眼圈”一脉相承

当然在这位导演2010年的《访客》中,也有黑眼圈。到那个短片更明确地把方向引导到了心理学,内心惶恐、不安,同样熟悉的鹅山,危险的幻象,在山中的盘桓,以及那危险的指向眼熟的手指最后幻化为一把钥匙和一把门锁。如果我们把一部动画短片当作一个心理测试,那么导演就是暂时的心理医生,而在幽微的人心中,并没有一个心理医生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我可以带你走出去!因为实际上,这是一个咨询者和一个心理医生,共同在一座山里寻找出路。

所以语焉不详是不可避免的,因为线索总是忽隐忽现和难辨真伪,有时候,那些自由联想和并不自由的联想中,构建起来的可能也是一个谎言,或者说假象也许更合适,一首难以言明的意象丰富的诗。诗意,它毕竟不是明确指向一个山头或者一座灯塔。

《聊斋志异》里谭晋玄的修道执念,在《耳中人》化作书生对春色与佳人的隐秘向往,耳中低语链接着心底欲念。屏风后“脸红如猴臀”的女子、灯笼上的“雨”字是不是欲的谐音,园中之花在诉说中枯萎,红线变成了木偶的提线,我脑中一振,这是在向《牡丹亭》和汤大师致敬吗?这戏说的,可不是什么存天理灭人欲。

孤独修道,心生杂念。没放下就是没放下,没放下也没什么丢人的。书生惶恐又向往,怯懦又勇敢,不去听不去看,只是让双耳化作巨大的蝶翅,《耳中人》的耳道变《鹅鹅鹅》的鹅笼,那里,倒是去得去不得?恰如杜丽娘府上迷情花园,倒是去得去不得?踟躇的书生常常要拿出一面镜子,仿佛要从耳孔探寻脑中,那光给出一个表现主义的投影:心魔。

直面执念,就是直面心魔。

学过点皮毛的人会知道,命名一个东西就是在失去它。你不能如此草率地说,汤显祖的《牡丹亭》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大意淫吧?不在梅边就一定在柳边?不能这么读一句诗。

胡睿短片《访客》剧照

书生得“顺风耳”天书,是执念的开端;耳中人踏入戏台幻境,是欲望的具象化;提线木偶与通天红绳的羁绊,是戏中戏,也是现实规则的隐喻。从书生窥耳,到耳中人窥戏,再到书生终入耳道化身为耳中人,又是个《鹅鹅鹅》的套娃迷局。其实这么阐释一部动画,就像翻译一首诗。昙花一现,难语得失。对欲望的语言表述,是结构欲望的基本层面。

所以胡睿导演的三个短片《访客》《鹅鹅鹅》和《耳中人》最妙的部分就是没有对白,最好的选择也是这种“语焉不详”。你说镜面上那个“永平三年”到底对应的是东汉永平三年,还是北魏永平三年,应该还有别的年号叫永平。应该不是说郎永平。永平,当然也是一个执念,那谁写“为万世开太平”,想法很好,心太狼,属“我执”。

去年看个《兰若寺》要看一下聊斋,现在看个动画短片要看一下聊斋,听刀郎的歌也要看一下聊斋,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在我们家那块,如果一个人觉得你讲话不可信在鬼扯,会对你说:你在那讲聊斋来!其实,聊斋志怪,哪一个鬼故事不是说人心有鬼,最难堕的便是鬼胎呢。看你怎么看,说实话,陪你转山的心理医生,有可能最后也困山里看《聊斋志异》了。一个动画短片,又不是我拍的,我写了1600个字,显然,我也是个病友。(蒋楠楠)

来源:大皖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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