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匿杀》,需要动脑子吗?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1-02 11:01 1

摘要:片子还没开始,灯光刚暗下来,小李扫了一眼银幕上滚过的演员名单,心里已经把凶手锁死了。彭昱畅,张钧甯,黄晓明。第一个是男主,第二个是女主,第三个呢,按照内娱的番位规矩,肯定不是跑龙套来的吧。

(泄底警告,谨慎阅读)

有个影迷小李,他看悬疑片从来不用动脑子。

不是因为他聪明,恰恰相反,他很笨,只会一招,读演员表。

这招在《匿杀》面前,简直是降维打击。

片子还没开始,灯光刚暗下来,小李扫了一眼银幕上滚过的演员名单,心里已经把凶手锁死了。彭昱畅,张钧甯,黄晓明。第一个是男主,第二个是女主,第三个呢,按照内娱的番位规矩,肯定不是跑龙套来的吧。

可是电影演了快一个小时,他发现黄晓明出场的镜头加起来还没王迅多。

这就很有趣了。

一个特邀主演,宣传海报站C位,排名稳压后头一大堆人,结果在前半段电影里的存在感约等于背景板。这在悬疑片的语境里意味着什么,稍微动点脑子就能想明白:导演在藏人。

藏谁不好,偏偏藏一个番位排第三的演员。

这就好比你玩狼人杀,游戏还没开始,主持人站起来说,各位注意了,今天这局的狼人坐在第三号位置,但是一会儿他会假装自己很边缘化,你们可别上当啊。

然后第三号玩家全程装死,少说话,少表态,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你说这局游戏还有什么意思。

你可以把这个叫做番位剧透定律,它的完整表述是这样的:在任何一部国产悬疑片中,如果某位演员的咖位明显高于其前期戏份的重要程度,那么这位演员十有八九就是藏在最后的终极反派。

换句话说,电影的番位制度,正在系统性地谋杀悬疑片这个类型。

看好莱坞那些经典的悬疑片是怎么处理这个问题的:

《非常嫌疑犯》里凯文·史派西确实是大咖,但他从头到尾戏份就不少,你没法从戏份分配里判断他有没有问题。

《七宗罪》里凯文·史派西干脆只在最后二十分钟才现身,之前完全不出现,你压根不知道还有这号人物。

《惊声尖叫》《我知道你去年夏天干了什么》这些砍杀片的做法最狡猾,让每个主要角色的嫌疑程度都差不多,你猜谁都行,猜谁都说得通。

但《匿杀》偏偏不走这些邪路。

它选择了一种非常诚实的玩法:让黄晓明演大boss,让黄晓明的番位排第三,让黄晓明前期几乎不出场,让黄晓明在片末华丽暴露,让黄晓明摆出一副我把你们都骗了的表情。

然后期待观众感到震惊。

我怎么可能震惊呢,我只想打个哈欠。

当然话说回来,这不是黄晓明的问题,甚至不全是导演柯汶利的问题,这是整个行业的问题。

内娱的番位是门玄学,谁排前面谁排后面,关系到艺人的商业价值、粉丝的情绪、经纪公司的面子、宣传资源的分配。一部电影可能在剧本阶段,就已经把每个角色的番位定死。拍摄过程中,哪怕发现某个角色的戏份需要调整,番位也不会轻易改动。

于是就出现了一个荒诞的现象:演员的番位跟角色的剧情重要性之间,存在巨大的错位。

在别的类型片里,这种错位也许只是让观众觉得宣传有点误导,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在悬疑片里,这种错位是致命的。

观众还没走进影院,就已经掌握了破案的关键线索。

这线索不是来自电影本身,而是来自电影之外的产业规则。

你说这算不算一种元层面的剧透呢?

而且这种剧透比普通剧透更恶劣。普通剧透是某个恶作剧的朋友提前告诉你凶手是谁,你还可以选择不听,但番位剧透是铭刻在整个行业运行逻辑里的,你没法假装看不见。

除非你完全不关注任何宣传物料,不看海报,不看预告片,不看任何新闻报道,走进影院之前对这部电影一无所知。

这样的观众还存在吗?

即便撇开番位问题不谈,这电影对黄晓明扮演的蔡民安处理也非常笨拙。

此人人设是从警界转向政界的立法委员候选人,为地下城的居民发声,形象亲和,笑容热情,带着群众喊口号时一脸真诚地热血上头。前期他对主角姐弟多有照顾,一副大好人的样子。

这种人设在悬疑片里意味着什么,我不用多说吧。

大量悬疑片都遵循一个基本法则:前期越是道貌岸然的角色,后期黑化的概率就越高。这叫反差萌,或者叫反差恶。观众早就被各种悬疑片训练出条件反射了,看到好人角色第一反应就是怀疑。

而蔡民安这个角色,前期不仅是像个圣人,简直是比圣人还圣人。他对主角的帮助来得太及时,他的政治形象完美无暇,他出场时的背景音乐充满正能量,他的每个表情都像排练过一万遍的亲切可信。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等于是导演举着个牌子在你面前晃:注意这个人,他有问题。

当然,也有人会说,也许导演就是想让观众早早猜到凶手是谁,重点不在于悬念,而在于看反派被复仇者一步步逼入绝境的爽感。

这个说法有一定道理,《匿杀》确实是一部情绪价值大于叙事价值的电影,它不追求烧脑,只追求爽。

但问题在于,如果你要拍的是一部复仇爽片,那你就不应该给它贴上悬疑的标签,在宣传时强调神秘的乌鸦面具人身份成谜,设计那些故弄玄虚的反转桥段,在剧情刚过半时抛出一个次要反转、折损一个嫌疑对象来假装结案。

《匿杀》最大的尴尬就在这里:它既想当悬疑片,又没那个能耐,想走爽片路线,又脱不下悬疑的长衫。

这种拧巴让整部电影的定位变得模糊。你带着看悬疑片的期待走进影院,结果发现悬念稀烂,调整期待值当爽片看,又发现前戏太多,不够痛快。

两头不讨好。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电影搞的那个架空世界观。

《匿杀》的故事发生在一个叫都马市的地方,据说是太平洋某岛上的一座超级大都市,人口超过一千万,有地上和地下两个世界,权贵住在地面,平民住在地下城。片中还有一个叫乌勇节的传统节日,以及一套自创的都马语。

按理说,架空世界观是个很好的设定,可以绕开很多现实中的敏感话题,给创作者更大的自由度。

但《匿杀》的架空世界观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它是空的。

说得更明白点,这套世界观没有被真正使用。

地下城的设定在电影里几乎没有任何叙事功能,不影响人物的行为逻辑,不影响故事的走向,不产生任何独特的戏剧张力。你把地下城替换成城中村,把都马市替换成任何一个中国二线城市,故事照样成立。

乌勇节也是一样,它在电影里被提到了几次,据说是都马市最重要的节日,但整部电影里只出现了一个点火仪式的场景,现场加起来最多就几百号人。一千多万人口的大都市,最重要的传统节日,就这点排场,逗谁呢?

真正成功的架空世界观,会跟故事形成双向奔赴的关系。《沙丘》的沙漠星球设定,直接决定了香料的稀缺性和重要性,进而决定了整个故事的政治格局。《饥饿游戏》的施惠国设定,直接服务于阶级对立和反乌托邦的主题,世界观跟故事是一体的。

但《匿杀》的都马市,你随时可以拎出来扔掉,故事一点不受影响。

那为什么要搞这套东西呢?

一个原因当然是为了规避审查,把故事放在架空的地点,就不用担心有人对号入座,说你在影射哪个真实的城市。另一个原因可能是为了给电影增加所谓的高级感,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接地气,更有格调一些。

结果两个目的都没达到。

规避审查暂且不论,高级感是肯定没有的。自创世界观这套操作,在没有足够的剧情支撑的情况下,只会让人联想到一个词:中二。

看完《匿杀》走出影院,我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感,不是因为电影太烂让我愤怒,也不是因为浪费了两小时感到心疼。

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

大概是一种非常严肃地被当成傻子对待的感觉。

我相信柯汶利不是故意的。他大概真的觉得这样的设计能够奏效,而观众都会被蒙在鼓里被被唬住。《误杀》和《默杀》的成功,给他带去了极大的自信。

可自信和自大之间的界限,往往很模糊。

《误杀》之所以成功,是因为它有一个非常扎实的原版故事打底,改编的时候也做了恰当的本土化处理。《默杀》虽然比《误杀》弱一些,至少在悬念的营造上还算用心,没有这样把答案直接写在海报上。

到了《匿杀》,柯汶利似乎觉得只要维持之前的尺度和风格,只要血浆够多、情绪够燃就能让观众买账。

他忘了一件事:观众是会成长的。

我们看过《误杀》和《默杀》,下一次走进他的电影,期待值是会提高的。你不能给我们之前吃过的同一道菜,而且连手艺和态度都退步一大截,还指望我们吃出第一次的惊艳。

非要说《匿杀》里有什么前两部没有的新东西,只有它从头到尾自带的那个反讽:

乌鸦面具底下是谁,全世界都知道。

只有电影里的人还在装作不知道。

来源:梦回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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