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暑期档票房破百亿早就不是新闻了——毕竟这年头,谁还没在电影院哭过笑过?但今年最让人傻眼的是:年轻人看完电影根本不回家,反手就在影院门口的衍生品柜台排起长队。《长安的荔枝》上映3天,联名“荔枝冰萃”卖断货,奶茶店老板连夜追加10万杯;《浪浪山小妖怪》更狠,周边上
暑期档票房破百亿早就不是新闻了——毕竟这年头,谁还没在电影院哭过笑过?但今年最让人傻眼的是:年轻人看完电影根本不回家,反手就在影院门口的衍生品柜台排起长队。《长安的荔枝》上映3天,联名“荔枝冰萃”卖断货,奶茶店老板连夜追加10万杯;《浪浪山小妖怪》更狠,周边上线当天狂销700万,东莞玩具厂的缝纫机都快踩出火星子;就连《罗小黑战记2》的盲盒,手速慢的网友连包装盒都没摸到……
别以为这是偶然。数据摆在这儿:2025年暑期档电影衍生品收入同比暴涨120%,整个市场规模早就悄悄摸到了千亿级。千亿啊朋友们!这可不是哪个大佬砸钱堆出来的,全靠一群二十郎当岁的年轻人,用一杯奶茶、一个挂件、一个盲盒,一单单“凑”出来的。但问题来了:这群人均工资刚过万、天天喊着“月光”的年轻人,凭什么愿意为电影衍生品掏腰包?更扎心的是:为什么多数衍生品火不过电影下映,千亿市场到底能不能活过这个夏天?
一、年轻人的钱,到底花在了哪?——不是买东西,是买“我是谁”
要搞懂千亿市场的逻辑,得先明白一个真相:现在的年轻人买电影衍生品,跟你妈买菜、你爸买烟根本不是一回事。你以为他们买《浪浪山小妖怪》挂件是觉得“可爱”?错了,那是在朋友圈发“我也是从浪浪山逃出来的打工人”;你以为买《流浪地球》模型是喜欢“科幻”?其实是在漫展上跟同好击掌:“看,这是我们的星辰大海”。说白了,这哪是买商品,分明是买“社交入场券”和“精神身份证”。
就拿《长安的荔枝》来说,电影里李善德为了一颗荔枝跑断腿,年轻人看完电影转身买杯“荔枝冰萃”,发朋友圈配文“今日份长安打工人体验卡”。这杯奶茶值不值38块?不重要。重要的是喝到嘴里的瞬间,你就跟电影里那个拼命的主角、跟屏幕前千万个“李善德”完成了灵魂共振——这就是年轻人常说的“情绪价值”,比奶茶本身甜多了。
更绝的是“社交货币”属性。你拎着《罗小黑》的帆布包上班,同事一眼认出:“你也追罗小黑?”瞬间从“陌生同事”变成“同好兄弟”;你摆个《流浪地球》的行星发动机模型在工位,老板路过都得说句“这届年轻人会玩”。这些小物件就像隐形的“同好暗号”,帮年轻人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找到自己的“部落”。数据说“衍生品成精神刚需”,翻译成人话就是:当代年轻人太孤独了,总得买点什么证明“我不是一个人”。
二、千亿市场的致命bug:火得快死得更快,问题出在哪?
但别被“千亿”这数儿骗了——这市场看着热闹,其实一戳就破。今年暑期档火了多少衍生品?《浪浪山》挂件、《荔枝》奶茶、《罗小黑》盲盒……可你回忆一下去年暑期档的衍生品,能说出名字的有几个?多数衍生品的生命周期,比电影的热映期还短,活不过“下映后一周”。为啥?
第一个坑:IP是“短命鬼”。有些电影本身就是“快餐式”内容,剧情没深度,角色没记忆点,看完就忘。你让观众为这种IP买单?就像让人为“昨天的外卖盒子”收藏——谁干啊?比如前两年有部爱情片,票房破10亿,衍生品做了男女主同款手链,结果电影下映3天,手链在电商平台直接打五折,为啥?因为观众连男女主叫啥都记不清了,还戴啥手链?反观《流浪地球》,从第一部到第三部,IP火了五年,衍生品照样有人买,因为它有“硬核科幻+中国叙事”的文化厚度,就像老坛酸菜,越泡越有味。
第二个坑:产业链是“慢半拍”。以前国内影视公司搞衍生品,简直是“马后炮”:电影上映了才想起做周边,等设计、生产、上架,观众热情早凉透了。去年有部动画电影,票房20亿,衍生品拖到下映后一个月才卖,结果评论区全是“早干嘛去了?我都二刷完了”。更气人的是“贴标式开发”:随便印个logo就叫“衍生品”,质量差得像超市促销赠品。有网友吐槽买的某电影T恤,洗一次图案掉一半,“穿出去像打了马赛克”——这种糊弄事的产品,年轻人凭啥买账?
第三个坑:不懂年轻人的“审美鄙视链”。现在的年轻人,人均“设计评论家”。你搞个粗制滥造的钥匙扣,他们会说“这是义乌小商品市场批发的吧”;你做个没故事的手办,他们嫌“不如买个芭比娃娃”。去年某古装剧衍生品出了个“女主同款发簪”,结果簪子上的珍珠是塑料的,流苏一扯就掉,年轻人直接开骂:“把我们当韭菜也得用点好镰刀吧?”
三、想让千亿市场活到老?得让IP学会“长生不老术”
那千亿市场到底咋长青?别听那些“加强管理”“提升质量”的空话,得学年轻人谈恋爱——要“真心”“耐心”“用心”,还得懂“套路”。
第一步:IP得先学会“深耕内容”,别当“渣男”搞短择
电影衍生品的命根子是IP。IP要是没文化、没情感、没记忆点,衍生品就是“无源之水”。迪士尼为啥牛?《米老鼠》火了快百年,衍生品照样卖爆,因为它的IP有“故事内核”:米老鼠的乐观、狮子王的成长,这些价值观能跨时代打动人心。咱们的IP得学这个——别光拍“爽片”,得讲能让人记住十年的故事。《流浪地球》为啥衍生品能火五年?因为它不只是“科幻片”,更是“中国人救地球”的文化自信,这种精神内核能让观众“十年后想起还热血”。
第二步:产业链得“同步恋爱”,别等分手了才想起送礼物
以前影视公司把衍生品当“副业”,现在得当“正宫”。《浪浪山小妖怪》为啥能卖700万?因为片方从立项就开始规划衍生品:电影里小妖怪的“狼牙棒”“破布衫”,早就设计成挂件、钥匙扣;连反派“大王”的表情包,都做成了解压捏捏乐。电影上映当天,衍生品同步上架,观众看完电影的“热乎劲”还没散,顺手就买了——这叫“趁热打铁”。现在头部影视公司都在搞“IP评估体系”,剧本写完先打分:角色讨不讨喜?有没有标志性道具?能不能出盲盒?能打80分以上才开发衍生品——这才叫专业。
第三步:设计得“懂年轻人”,别拿“老年机”硬凑“智能手机”的热闹
年轻人要的不是“周边”,是“能讲故事的艺术品”。《罗小黑战记2》的盲盒为啥售罄?因为每个盲盒里的小黑都有“电影名场面动作”:有的在躲雨,有的在飞行,有的在跟无限师傅击掌——你买的不是塑料玩具,是电影里的高光时刻。还有“实用+收藏”双buff:《长安的荔枝》出了“荔枝纹笔记本”,封面是电影里的长安城地图,内页印着李善德的“荔枝运输计划表”,既能写日记又能当收藏品,大学生、职场人抢着买。
第四步:跨行业“组CP”,让IP在不同场景“刷存在感”
光靠影视公司单打独斗不行,得拉着别人一起“搞事情”。文旅+影视:横店搞了“流浪地球主题园区”,游客能穿“行星发动机工作服”打卡;时尚+影视:太平鸟跟《浪浪山》联名出卫衣,印着小妖怪的“打工人语录”,年轻人穿着去逛街,等于给电影免费打广告;教育+影视:《中国奇谭》出了“妖怪科普绘本”,家长买给孩子看,既卖了书又培养了小观众——这种“跨界融合”,能让IP从“银幕里”走到“生活里”,想凉都难。
四、年轻人用钱包投票:这不是生意,是文化自信的觉醒
说到底,千亿电影衍生品市场,从来不是“年轻人乱花钱”的故事。这群20岁出头的消费者,比我们想象的清醒:他们买《浪浪山》的挂件,是在为“打破困境”的勇气买单;他们收《流浪地球》的模型,是在为“中国科幻”的未来投票;他们喝《长安的荔枝》的奶茶,是在为“传统文化新表达”点赞。
以前我们总说“中国IP不如迪士尼”,但现在东莞的玩具厂能把《浪浪山》的小妖怪做得活灵活现,本土设计师能把“长安荔枝”变成网红饮品,年轻消费者能用真金白银撑起千亿市场——这本身就是一种进步。当我们的IP不再靠“贴标签”,而是靠“讲故事”;当我们的衍生品不再是“附属品”,而是“艺术品”;当整个产业链学会“跟年轻人谈恋爱”,而不是“割韭菜”——那时候,千亿市场才不是昙花一现,而是中国文化产业真正的“星辰大海”。
最后说句大实话:别再问“千亿市场怎么长青”了。答案就握在那些看完电影不回家、反手买爆周边的年轻人手里——他们愿意为真心买单,为文化共情,为IP投票。只要我们不糊弄他们,这千亿市场,就能陪着他们一起长大,活成百年老店。
来源:倪卫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