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一般(字面意思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5-04-06 01:14 1

摘要:短片拍得还可以,一个是沙漠在视听上尽可能做到了平视,会以聋人的主观视角为出发点,专注在聋人的感受上,另外内容以小见大,很有效地让观众看到聋人的边缘化生活有多艰难,以至于无数次蜷缩在同类的世界里,直到不得不面对的那一刻,从而对聋人处境多些理解。

写在前面

今晚聊清明档第一部:

《不说话的爱》

正式聊电影之前,很难不先提到导演之前自己拍的同名短片,因为两部的剧本虽然大不一样,但是优点类似,问题也类似。

短片聚焦在一对聋人父母与听人(听力正常的人)女儿的内部冲突上,短片没有犯罪元素,是亲情+反对对听障群体的社会歧视。

短片拍得还可以,一个是沙漠在视听上尽可能做到了平视,会以聋人的主观视角为出发点,专注在聋人的感受上,另外内容以小见大,很有效地让观众看到聋人的边缘化生活有多艰难,以至于无数次蜷缩在同类的世界里,直到不得不面对的那一刻,从而对聋人处境多些理解。

长片出发点没变,逻辑也没变,但问题出在,为了把矛盾推到某种极致,硬生生加入了犯罪的要素。这点和短片的故事融合其实很难写,亲情要平实的细节,犯罪要弱化细节多奇观,编剧好像并不清楚后者如何写,以及二者的合一如何写——结合二者的方式很粗暴,只有逻辑上的因果:因为爱孩子,所以去犯罪。

这就导致电影前面亲情的部分不错,一出现犯罪要素就失控了。

当然,这类聚焦残疾人题材电影的数量实在太少,这部的出发点也能看出还算真诚,所以我们还是优缺点都聊聊,要不要去看,大家就自己选吧。

(正文会沿用电影里对聋人和听人的区分性称呼,仅以是否拥有听力来区隔二者,且下文涉及剧透)

正文

第一个优点是张艺兴确实进步了,进步的一个原因是他之前台词很差,这部演的聋人,不用说话,规避了;另一个是自己的努力,很明显下功夫研究了这个群体的细节习惯,肢体表演立住了,就是眼神在一些大特写里还欠缺,但已经进步明显了。

另一个优点是导演还是短片导演沙漠,所以保持了短片里的拍法,他的视听设计就是这部片子不多的看点。

从故事可知,聋人小马为了跟前妻争取女儿木木的抚养权,在听人的利用下,用自己的身体开车、撞车、骗保以挣钱,增加争取女儿的筹码,并最终得到了前妻和女儿的理解。

这里面情感浓度本身非常高,高到让观众难免要从中寻找更多的合理性,高到很容易回过神来,发现里面很多描述越想越不对。

而为了解决,更确切说是为了掩盖、延迟这一点,剧本首先把大部分内容集中在了父女身上,然后更重要的就是视听上的技巧,沙漠尽可能地设法把观众圈定在父女的主观视角里,以他们的角度去感受一切的发生,无负担地进入其中温情或掉泪的氛围。

一个最明显的做法就是对聋人视角尽可能的还原,就和短片一样,电影里几乎所有听人的算计乃至责怪,是被消音的,模拟着以聋人的主观视角。

比如车行的女销售,为了拉拢小马为他们工作,利用了他听不见的信息差,故意夸大了打官司的艰难,这一段女销售跟律师的对话先给的就是小马的视角,他听不见他们说什么,甚至他们所在的后景都是模糊的。

小马在为酒店工作时,也因为只能敲门来确认客人在不在,误闯了房间,那段客人的责骂也是被抹去的,小马无措地跟着同事鞠躬。观众被不断拉入聋人群体的处境里面,重新观察我们习以为常的一切。

在这个基础上,镜头对父女的情感建立、心理世界也都有充沛的呈现,因为小马不能靠声音交流,他们彼此用眼睛能看见的事物,就成为了彼此沟通、增加羁绊的方式。

比如他们睡上下铺,木木爬上去后,两人会通过面前的镜子用手语来对话,在玩乐的时候,他们会在墙上比划出鸟飞翔的光影,这些都是独属于他们的爱的密码。

甚至在一些聋人和听人对立的细节上,视听语言也起到一定的柔化效果,比如法庭上问木木想要跟爸爸还是妈妈,木木因为害怕小马继续卖命赚钱,选择了妈妈。

但我们所能看到的画面,依旧是小女孩的视角,她指向的不仅是妈妈的方向,更实际是墙上那幅全家福的画。

这些配合上剧本里对二人绝对正面的设定,自然易于理解和接受他们,就举一个具体例子吧,小马听闻木木即将和妈妈移民新西兰,想见女孩最后一面,隔着机场玻璃窗跟女孩遥远地互动,刚好撞上了警察对撞车骗保案嫌疑人的抓捕,于是小马被按在了地上,木木哭着徒劳地喊“放开我爸爸”。

只要代入他们,这里面那种被大众误解所引发的张力,父女间难以被外人理解的爱,就会被有效激化到一定程度。

你很难说这些都没有效果,很可能这种用泪水来引发共情,产生反思的效果还是达到了的,但是必须看到的另一方面是,这种效果本质上还是以牺牲除了他们以外的几乎所有角色,以及一定的现实性来达成的。

一旦你跳脱出他们的视角去看这个故事,里面不对劲的地方就会非常多了。

首先,除了木木这个听人之外,里面的听人跟聋人之间基本是不加解释的对立关系。

聋人角色都是善良而纯粹的,彼此友好且互助,小马就不用说了,麻将馆的诸多聋人都是小马的某种复制版,会为了保护木木眼里的纯净,掩饰因出千而打架,包括好心介绍小马进车行的四眼,在得知小马想要自首时,也只是斥责他不要这么做。

由于形象都过于单一和统一,近似于群体印象的刻板符号。

与之相对的是听人,无论他们和聋人之间有无利益关系,听人角色都是以某种另类视角来看待聋人、对待聋人的,似乎不存在理解的可能。

最明显就是妈妈这个角色,她想争夺抚养权,是令小马不得不靠撞车来赚钱的根本原因,但她对于整个故事而言都是一个局外人,服务于父女情深的剧情推动,无法参与到里面任何涉及情感的部分。

在得知木木意外跟着小马出了车祸,她对小马的处境没有过任何一句询问,连跟木木唯一一次对话,木木嘴里说的也都只有爸爸,说他为了自己太辛苦,“要是没有我就好了。”

这句话对于小马而言可能是高浓度的情感表达,但生育了她、一有条件就想要回来照顾她的妈妈,在这里面又处于什么位置呢?或者说有没有一个存在的位置?

还有引诱小马去撞车的女销售,她看似仍有良知,期间会提醒小马注意安全,也会因为心软而拒绝帮老板传话,但她对小马除了贫困、对女儿好之外是没有进行过了解的,一开始明明也只是为利益而接近小马。

因此哪怕最后站出来说了一句真话,让小马免于自己担罪,这个举措也依然没有给她增加弧度,整个人物面貌都是找不出自洽的合理性的,只像是为了剧情而左右摇摆。

甚至法官都是,没有经过多少查问,也没有基于案情更多地了解小马,就根据已有的证据判断他对女儿有危害行为,“身为聋人完全不值得同情”,由此引发的法庭的混乱更加重了这种对立的刻意和不可信。

同时,聋人的真实处境,他跟听人乃至和社会之间的矛盾,在这片里也只是涉及,而谈不到探讨或深入。

顺着小马设法赚钱这条主线,可以看到里面加入了聋人群体的诸多困境,例如小马需要依赖木木翻译才接得到活,可知底层聋人生计艰难,找活不易,相比听人处于劣势。

服务业工作里也容易被开除,小马屡屡犯错被投诉,经理说“我也有领导”无法给他兜底,他被迫离开酒店,又回到了市场里等活,工种流动性很高。

这里面的原因和后果,就是聋人是不断被边缘化的群体,听人会下意识以自己的便利和需求为主,同时又没有相应的协调措施,因而跟聋人的谋生和需求屡屡发生冲突,而这又会再次强化难以沟通和共存的负面循环。

包括撞车骗保所彰显的社会制度性漏洞,聋人的生活得不到保障,也没有相应的福利支持,而听不到声音又恰恰会成为像撞车骗保这类事情的“优势”。

听人所拥有的基本的尊严,用劳力换取正当收益的渠道,对他们而言总是缺失的。

但最后,电影只是通过木木哭喊“我爸爸是好人”的混乱的法院戏,以及首尾呼应的,木木长大了开始帮助更多聋人,对听人直白地说几句类似“你知道聋人光是为了融入这个世界就要鼓起多大勇气吗”的科普呐喊,草率地落在一个与这些困境仅仅相关的点上,即聋人举步维艰,需要听人更多的理解。

可聋人那些已然存在的生存问题里,究竟什么才是核心?他们的诸多困境真的可以依赖听人的自觉,得到真切的改善吗?

电影没说,但我们不能不多问一句。

来源:小鹏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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