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间敢死队》:不怕死,更要不怕好好活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5-10 00:32 3

摘要:“人之所以死亡不是因为生病;从根本上讲,人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他会死亡。”福柯此言虽然有些石破天惊,却揭示出疾病与生命之间或许并非绝对对立的关系。电影《10间敢死队》借片中易主任之口,完成了对全片的定调——“每一个人从出生就是在走向死亡”。导演陈思诚试图通过熟稔

作者:马恩扉页

“人之所以死亡不是因为生病;从根本上讲,人之所以会生病是因为他会死亡。”福柯此言虽然有些石破天惊,却揭示出疾病与生命之间或许并非绝对对立的关系。电影《10间敢死队》借片中易主任之口,完成了对全片的定调——“每一个人从出生就是在走向死亡”。导演陈思诚试图通过熟稔的喜剧手法,展开一次关于疾病与生死的影像辩证法。

《10间敢死队》剧照

男主角章小兵因至亲二姨因病离世与债台高筑而自杀未遂,却阴差阳错地被易主任委以课题组成员的重任,以护工身份再次进入了10号病房。他的绝望与病房中绝症患者们对生的渴望,形成了戏剧张力比对。这暗合了克尔凯郭尔在《致死的疾病》中的笃定之言:“绝望是致死的疾病。”可以说,真正让人灭亡的,往往不是细胞的病变,而是对生存本身丧失了意志。

白杨医院走廊尽头的10号病房虽小,却汇聚了当代社会中的芸芸众生相:被满口官话、只求脸面的县领导父亲掌控的“offer收割机”赵博文;下辈子不想再当女人、被“寄生虫”老公拖累的医院电梯管理员孟阿姨;说话云山雾绕、引经据典,心怀纯粹艺术家梦想的贾导演;爱吃炸鸡和可乐的退休“老纪委”刘大爷;积极乐观,始终将“四环内三个门脸、八套房”挂在嘴边的马姐;以及被亲生父母遗弃,可怜无助的少女小小冰。这种“大杂烩”式的群像,无意间构成了影片自身的影像辩证法。

导演有意突破传统疾病题材电影依靠催泪和悲情的局限,并在影片中大胆融入脱口秀式的语言密度、小品式的戏剧冲突,乃至公路片式的心愿旅途——把救护车开成了心愿旅行团,让一群“死期将至”的人浩浩荡荡奔赴横店追寻各自未竟的梦想。这种处理方式虽然颇具创意,但也暴露出影片的根本叙事困境:要素过多,密而不透。10号病房里的人物虽同处一室,实则缺乏真正的命运交织,彼此之间更像轮番上台的独角戏演员,终究无法通过简单的插科打诨建立起真正意义上的“病友共同体”。例如,那个在孟阿姨来之前就去世的、未被介绍的“五号床病人”,他的死亡,仅仅被用作推进叙事节奏和情感反转的符号,忽略了其现实层面的合理性,非但没有造就预期的死亡震颤,反而暴露出剧本写作中对群像统筹的仓促与粗糙。

《10间敢死队》的英文片名“Being Toward Death”,直接指向了海德格尔“向死而生”的存在论命题。“向死”并非消极认命,而是以生存于此的勇气直面肉体生命的有限性,意味着一种对于死亡必将到来的洒脱与超越。只有经过这种认知层面的更新与升华后,才能更好地活着。就像海德格尔说的,“死亡在最广的意义上是一种生命现象”,那么我们或许可以认为“生”代表着生命,也意味着生活,更类似于“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重生。这种“向死而生”的认识,帮助我们开启了一种崇高的理解,即敢于直面生命有限所导致的“害怕、软弱和震惊”。这或许比任何评论都更接近《10间敢死队》所期许的精神内核。然而,略显遗憾的是,影片最终选择了一个“合家欢式”的收场,将海德格尔的哲学命题稀释成了“心灵鸡汤”。

此外,从喜剧综艺“出圈”的蒋龙与张弛,以综艺舞台磨砺出的松弛感为影片增添了一种难得的“在场感”;老戏骨倪大红与蔡明的加持,也为影片提供了稳定的情绪基石。然而,当影片过多依仗演员的真诚时,终究无法弥合剧作层面的裂缝。片中那句“中国电影还得加油”的台词,反而成为全片最真实的一刻,不单令片中人啼笑皆非,也使人在片外怅然若失。

对生命的热血和对死亡的无畏,不应也不能只停留于影片宣发和台词的“喊口号”。导演陈思诚的“死都不怕”,或许体现在题材选择的勇气,以及力排众议起用“新人”的魄力。但是,就一部讲述临终关怀的电影而言,其最终要叩问的,恰如护士发出的质问:“死都不怕,还怕活着?”

当走廊尽头10号病房的笑声渐渐散去,当微信群聊“10间敢死队”中的人们一个个因病消逝,那个追问留下的余震——当死亡不可避免,我们该如何好好活着——才是检验一部疾病题材影片是否真正诠释“向死而生”的现实刻度。(马恩扉页)

来源: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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