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陈思诚没上春节档不是没片子,而是《10间敢死队》豆瓣开分仅4 2,上映5天排片率从18%暴跌到2 3%,影院经理连夜调片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5-09 19:06 2

摘要:本文系虚构:谨慎吃瓜!文中人物、地名、情节均为艺术创作,与现实无关,请勿对号入座。文中部分素材、图片来源于网络,非纪实影像,仅做叙事辅助,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作者删除。

本文系虚构:谨慎吃瓜!文中人物、地名、情节均为艺术创作,与现实无关,请勿对号入座。文中部分素材、图片来源于网络,非纪实影像,仅做叙事辅助,如有版权问题,请联系作者删除。

婚姻这事儿,比电影还难看透。

上映前海报做得天花乱坠,正片一开演,全是烂俗桥段。

你以为自己是女主角,到头来发现连配角都算不上。说实话,

顶多是个被剪辑掉的群演。

01

顾爽发现不对劲,是在那个周六的晚上。她和刘明结婚三年,从来不看国产电影的丈夫,突然破天荒地说想去看场电影。听说10间敢死队上了,我想去看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她,盯着手机屏幕。

顾爽正在厨房洗碗,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心里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根刺,卡在那儿,拔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呀。

她没接话,继续刷着碗。说实话,

水流声哗哗的,盖过了客厅里电视机的声音。

阳城的春天来得晚,窗外还刮着风,吹得窗户咣当响。刘明是个编剧,说出来好听,就是给人家写剧本的枪手。写了七八年,也没写出个名堂来。

顾爽有时候想、这日子过得太慢了。慢到像那些文艺片里无聊的镜头、一个表情能停留半分钟。

她今年三十二、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每天对着甲方改方案、改到最后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写什么。

没意思透顶。

你到底去不去啊?那个,

刘明的声音又从客厅传过来。

顾爽擦了擦手,走到客厅门口。刘明半躺在沙发上,腿翘在茶几上,手机举得老高。

你怎么突然想看电影了?以前叫你去你都不去。她问得很随意。

刘明把手机放下,看了她一眼,笑得有点勉强。

就是突然想看了,不行啊?

那个笑容,让顾爽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太了解刘明了。这个男人撒谎的时候,右边嘴角会往上抽一下。跟他当初求婚时一模一样。那个时候她以为那是紧张,后来才明白,那是心虚。行,那就去吧。

顾爽没再多问。

她转身回了卧室,换衣服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转。

10间敢死队?这片子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前几天公司的姑娘们在茶水间聊过,说是春节档唯一一部没上映的片子。

当时她没在意,现在想起来,好像是跟刘明有什么关系。

她翻出手机,打开微信,搜索10间敢死队。

朋友圈里只有一条转发,是她公司同事发的:这片子是什么鬼?豆瓣4.2分,首映当天排片18,现在已经掉到2.3了,影院经理连夜调片,陈思诚看了都得摇头。

顾爽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半天。奇怪。

刘明从来不关注电影市场,更不在乎什么排片率。

他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执着?

走了,再晚赶不上场次了。

刘明已经在门口换鞋了。

顾爽把手机揣进口袋,跟了上去。

一路上,刘明开了车。他开车的时候话很少,今天更是沉默得反常。

顾爽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阳城这几年发展得快,到处都在盖楼。以前的老城区拆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千篇一律的购物中心。

她突然想起一个事儿,随口问了一句:

这片子你认识的人拍的?

刘明猛地踩了一脚刹车,差点追尾。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有点急。

顾爽被他吓了一跳,瞪着他看。

我说,这片子是不是你认识的人拍的?你这么大反应干嘛?

刘明的脸僵了一下,然后又笑了。

那个笑,比哭还难看。

我认识谁啊?我谁都不认识。他把车重新启动了,开得比刚才快了不少。

顾爽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不对劲,特别不对劲。

她跟刘明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样子。

像是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又像是要去赴一场早就约好的约。一种本能的警觉在心底升起来。

不是那种发现丈夫出轨的直觉,而是更深的东西。

像是你生活了很久的房子,突然发现地基已经在悄悄开裂了。

到了影院,刘明去取票。

顾爽站在大厅里等着,随意扫了一眼排片表。

10间敢死队的场次果然少得可怜。一天就两场,还是最冷门的上午场和午夜场。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难怪他要赶着出门。

再不去,就看不着了。

取完票回来,刘明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他手里拿着一张票,递给顾爽。走吧,第二排,中间。

顾爽接过来,看到票面上印着10间敢死队的字样。

导演:陈思诚。主演:一群她不认识的人。

刘明走在她前面,步子很快嘛。怎么说呢,

像是在赶着去完成某个任务。

放映厅里稀稀拉拉坐了不到十个人。

这种上座率,确实该调片了。顾爽坐下来的时候,注意到了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最边上的角落,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整个放映厅就她一个人戴着帽子,还压得很低。

顾爽没多想,只当是哪个爱熬夜的影迷。

电影开始了。

这片子确实烂,剧情老套,台词尴尬,演员演技浮夸。

顾爽看得直犯困。

她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刘明。

刘明坐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屏幕,像是在找什么东西。那种专注的劲儿,比当年写毕业论文的时候还认真。

顾爽心里那股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打开豆瓣。

10间敢死队的评分已经跌到4.1了。

下面的评论清一色地骂:什么玩意儿浪费生命陈思诚江郎才尽。顾爽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一条评论,让她整个人愣住了。

那条评论只有一句话。

编剧是刘明。剧本烂得跟他的人一样。

评论时间:2月14日,情人节那天。

顾爽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猛地转头看向刘明。

刘明还在死死盯着屏幕哦。他没有注意到她。

他说不认识这部电影的人。可是豆瓣上有人直接点名叫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02

电影散场的时候,凌晨十二点过十分。

顾爽和刘明一前一后走出放映厅。

整个商场都已经关门了,只剩下影院这条通道还亮着灯。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顾爽走在前面,脑子里乱得像一团麻。

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接问?还是当做没看到?跟刘明结婚这三年,她一直觉得这个男人虽然没什么出息,但至少老实。

可现在看来,老实不老实是另一回事了。

出了影院大门,风很大。

阳城春天的夜风还是凉的,吹得顾爽打了个寒颤。刘明在后面喊了一声:你走那么快干嘛?说实话,

她没回头,径直走向停车场。

刘明追了上来,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你怎么了?一路上都不说话。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试探。

顾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灯光昏暗,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他握着她胳膊的手有点抖。

刘明,你跟我。她尽量让自己的声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10间敢死队的编剧,是不是你?

刘明的手猛地收紧了。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豆瓣上有人把你名字挂出来了。说剧本是你写的。

你不是说你不认识这部电影吗?

顾爽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没理。刘明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是,是我写的。

他终于承认了,声音沙哑。

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个剧本会被拍成电影。

我写的时候甲方说的是网大,不是院线片,谁知道他们转手就把剧本卖给陈思诚了。

他的话越说越快,像是在给自己辩解。

顾爽听完,愣住了。

所以你知道这片子烂?

我知道。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刘明不说话了。

那一瞬间,顾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冬天,刘明有一个多月没出门。

天天窝在书房里敲键盘,说是接了个私活。

她当时没当回事,只当他是在写普通的剧本。

现在想起来,那个时间段,正好是10间敢死队拍摄的前期筹备。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顾爽的声音变了调。刘明抬起头看着她。

他的眼睛里有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愧疚,不是害怕。

是更复杂的一种情绪,顾爽看不懂。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回了车上。

一路上,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回到家已经凌晨一点了。顾爽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出手机,又打开豆瓣。

那条提到刘明的评论还在,点赞已经有三百多个了。

底下有人回复:刘明是谁?

有人回:一个烂编剧呗,写了七八年剧本还是三流的水平。

还有人更刻薄:这种人也能当编剧?我看是走后门进去的吧。

顾爽翻着翻着,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替刘明难过,替他委屈。可更多的,是愤怒。

愤怒他瞒着自己,愤怒他不敢面对。怎么说呢,

她突然想到一个事儿。

电影出品方正午时光影业。

她记得这个公司。

去年年底的时候,刘明说过,有人找他谈合作,想收购他手里的一部剧本。

当时他说的是:我不卖,那个本子是我最用心的一个。

她当时还觉得他有骨气。

现在想想,那个谈合作的人,可能就是这部电影的出品方。

所以刘明是为了钱,把那个他最满意的剧本卖了吗?

她越想越睡不着。

干脆起床,走到书房。

刘明还没睡,坐在电脑前发呆。

屏幕上是他正在写的新剧本,才开了个头。

她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陌生。

你那个最用心的本子,是不是卖了嘞?刘明一惊,回过头看她。

他没有反驳。

卖了。

多少钱吧?

二十万。二十万。一个写了三年的剧本,卖了二十万。

然后被人改成了烂片,豆瓣4.2分,上映五天排片率跌到2.3。

顾爽靠在门框上,说不出话来。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三年的婚姻、好像就是一个笑话。

她以为刘明是个有才华、有追求的编剧。

可到头来,他跟那些为了钱什么都干的人没什么区别。你为什么瞒着我?她问。

刘明没有回答。

他转回头,继续敲键盘。

机械键盘的声音在深夜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顾爽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

她没有再追问,转身回了卧室。

躺下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看到那条评论下面又多了几条回复。有一条是新发的,刚发了三分钟。刘明就是个垃圾编剧,不止剧本烂,人也烂。认识他的人都这么说。

这条评论的名字,叫匿名用户。

但顾爽注意到了她的一个叫秋色梧桐的网友。

头像是一朵白色的花。

她点进去看了一眼。

这个人的主页很简单,只发过一些心情日记。说实话,

最新的一条写着:电影终于上了,等了这么久,就是想等这一天。

时间是今天零点。顾爽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人是谁?她为什么这么关注刘明的电影?

她和刘明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03

第二天是周日。顾爽醒得很早。

身边的刘明还在睡,呼吸均匀。

她翻了个身,看着他的脸。这个男人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无害得像个孩子。

可她现在已经不相信这张脸了。

她轻轻起了床,洗漱完,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手机响了,是她闺蜜许沁打来的。

顾爽,你猜我在哪?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兴奋。

哪?这个,

星光影城,我买了个上午的票,准备去看看那部传说中的烂片!

许沁是个电影博主,专门写影评的。她那点工她那点工资,全搭在电影票上了。

你去看呗,跟我汇报什么?

顾爽没精打采地说。

听说那破片子豆瓣才4.2分,排片也跌得跟过山车似的,我估计过两天就得下档了。这不赶紧趁它没下之前去看看嘛。

许沁笑呵呵地说。

你老公不是编剧吗?认不认识这部片子的主创?帮我打听打听到底为什么会拍得这么烂。

顾爽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不认识。

她说得很干脆。

那好吧,我先进场了。看完跟你说。挂了电话。

顾爽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

那个坐在最后一排角落,戴帽子的女人。其实,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现在想想,她全程都没怎么动。

电影那么烂,她却看得那么认真。

就像在看自己的什么重要作品一样。

秋色梧桐。

她默念这个名字。

一种直觉告诉她,昨晚那个电影院里的女人,就是秋色梧桐。

她点开对方的微博主页,翻看她的历史记录。

这个人从去年十一月开始频繁发关于剧本的内容。

这个本子我看过,我很喜欢,但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改成这样。

如果有一天它能上映,我一定要去看首映,哪怕没人懂我。导演不懂编剧写的到底是什么,原剧本不是这样的。每一条都像是盯着某个人说的狠话。顾爽越看越心惊。

她对照时间线,发现去年十一月,正是刘明卖掉那个剧本的时候。

这个人是不是参与了那个剧本的创作?

她试图搜索秋色梧桐 编剧的关键词,但全网没有任何相关信息。

这个人的身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越是干净,越让人觉得可疑。

中午,许沁看完电影出来了。

电话又来了。

我天,这片子真是刷新了我的下限,从头到尾没有一个逻辑通的地方。

不过啊,说句实话,我能看出来原剧本应该是个好本子。至少有几个场景的张力是有的,但被剪得乱七八糟,台词也全改了。你说这编剧是不是冤得很,辛辛苦苦写的剧本,被人改得面目全非,最后锅还得他来背。顾爽听到原剧本三个字,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许沁,你说原剧本是好本子?

对啊,虽然被毁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能看出底子的,那种结构感,不是普通编剧能写出来的。

如果我说,这个剧本原本不是这片子的编剧写的呢?

什么意思?你认识原作者的?

顾爽没有回答。

她挂了电话,站起来,走进书房。

刘明还在睡。电脑开着,屏幕已经黑了。

她走过去,按了一下回车键,屏幕亮了起来。

桌面干净得可怕,除了工作文件、什么都没有。

她打开回收站,发现里面有几个文件夹。

显示删除时间:昨晚凌晨三点。

顾爽皱了皱眉,试着还原文件。但刘明删得太干净了,连系统都没法还原哦。她不死心,翻遍了所有文件夹。

终于在电脑盘里找到一个隐藏文件夹,名字叫旧稿。

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部剧本。

文件名:十年之间。

时间显示:2022年5月定稿。

翻开第一页,故事内容是讲一支乐队从默默无闻到功成名就,最后分崩离析的故事。

她越看越心惊。因为故事里的每一个情节,每一个转折,都和刘明这三年来的经历惊人地吻合。连里面那个男主角的性格,都和刘明一模一样。

她看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那上面写着:谨以此作,献给秋色梧桐。是她的故事,也是我们的故事。落款:刘明。秋色梧桐,真的是刘明认识的人。

而且关系匪浅。她叫梧桐,刘明叫她秋色。

这个人,到底是谁?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10间敢死队的首映场?

她为什么要反复发那些关于剧本的内容?

顾爽握着鼠标的手开始发抖。

她想起昨晚刘明在电影院里那副专注的样子。

他不是在看电影。

他是在找秋色梧桐。他约她去看那场电影,不是为了陪她。

是为了去见那个藏在角落里的人。刘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

你看到什么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顾爽没有回头。

那个剧本,是写给谁的?

她问得很轻。秋色梧桐是谁?

刘明沉默了很久。你不认识她。

那她是谁?

刘明没有回答。

他走过来,把电脑关掉了。

别找了,没用的。

那一天,他们一整天都没有吃饭。

从周日晚开始冷战,一直持续到周二下午。

许沁发来一条新的影评截图。

我查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这片子的编剧刘明,其实根本不是真正的编剧。

他只是代笔。

真正的原稿作者是个女人,名字不详,只知道圈内人都叫她梧桐。

有人看到她和刘明在去年十二月吵过一架,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顾爽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办公室改方案。

她盯着屏幕,突然发现一个秘密。

梧桐秋色梧桐。

她不仅仅是个女人,而且很可能就是刘明的前女友。或者,不仅仅是。

她想起了什么,给许沁回了一条消息。

能帮我查到梧桐的真名吗?

许沁很快回了:查不到,太干净了,连个手机号都没留过。

但有人在一份旧合同上见过她的签名。

叫什么?

许沁发了一张图片过来。那是一张合同的扫描件,签署日期是2022年11月。

签名处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名字,像是被什么干扰了,只能隐约看清。

顾爽放大了图片。

整个人从头凉到脚。

那名字是:顾爽斋。

她的本名。

她知道,这不可能是自己。

她的签名不那样写。

那是谁?

是秋色梧桐。

秋色梧桐的本名,是顾爽斋。

她们同名同姓。

或者,她是故意的。

一个借用她名字的女人。

一个陪着刘明写剧本的女人。

一个被他珍藏在心底、连最后落款都要单独写一首诗献给她的女人。

而她顾爽,这个结婚三年的正牌妻子,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你好,我是梧桐,我想跟你谈谈。

时间是下午四点。

一条短信,让她整个人生都开始天翻地覆。她犹豫了三秒钟,回了过去。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阳城老城区巷弄咖啡。

来的时候,别让刘明知道。

顾爽站在巷弄咖啡门口,一眼就看到角落里的女人坐在那里。

黑色风衣,帽子压得很低。正是那天在电影院坐最后一排的那个人。

她的手端着咖啡杯,杯沿印着一圈淡淡的口红印。

看到她抬起头微笑。

那个笑容里藏着太多东西,让人看了心里发凉。

你来了。

她轻轻说了一句。

顾爽在她面前坐下来,发现她已经开门见山写了一行字,搁在桌上。

一张旧合同,一份剧本。

以及一条她从未见过的微信聊天记录。

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刘明曾在这部戏杀青前一天,半夜三点发给她一句话:

我在追你,从你第一次把你的剧本交给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爱你。阿爽,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顾爽整个脊背像被冰水浇了一遍。

那是刘明称呼她阿爽时才有的语气。一模一样。

刘明背着她,用她常用的称呼,去追另一个也叫爽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的签名,从头到尾都写着她的名字。

你知道刘明为什么突然想去看看那部片子吗啊?

秋色梧桐放下咖啡杯,直直地盯着她。

因为他终于敢承认,他写的那些剧本,没一个是真的。他怕那部片子、会因为烂片被查出他到底卖掉了谁的愿望、又伤害了谁。他怕的是你,也怕我。

但你要不要猜猜,他最怕的,到底是什么?

风铃响了,门开了。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顾爽回头,看见刘明站在那儿。

三个人,一间咖啡店。

以及一份被人藏在心里整整七年的旧爱,终于在这一刻摊在了阳光底下。

04

刘明站在咖啡馆门口,像个被定格的剪影。他身上那件灰色的卫衣,领口还是顾爽前天亲手帮他理顺的。

可现在,顾爽看着他,只觉得那领口勒得自己喘不过气。你怎么在这儿?

刘明的声音打着颤,眼睛在顾爽和秋色梧桐之间来回游移。

他没敢走近,手扶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秋色梧桐笑了,那种笑带着一种看透世俗的荒凉。

她轻轻抿了一口咖啡,把那张印着顾爽斋签名的合同推到了桌子正中央。那个,

他当然怕我在这儿,也怕你在这儿。

秋色梧桐看着顾爽,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怜悯。

顾爽,你以为他娶你是因为你温柔贤惠,是因为你懂他的才华?你看看这个签名,再看看我的脸。

顾爽死死盯着那张合同。

上面的签名,笔画勾连的方式,确实和她平时的习惯完全不同。

但那三个字,清清楚楚,就是她的本名。

刘明,你过来哦。顾爽的声音冷得像冰。

刘明磨蹭着走过来,坐在了侧面的单人位上。

他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顾爽知道,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这个顾爽斋,到底是谁?顾爽把合同拍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明没说话,倒是秋色梧桐开口了。

我是顾爽斋,原本的那个。

我和他是在剧本创作营认识的,那时候他还没现在这么圆滑。

他叫我阿爽,我也以为我是他唯一的阿爽。

秋色梧桐自嘲地笑了笑,摘下了头上的帽子。

露出一张消瘦得有些脱相的脸,眉眼间竟然和顾爽有几分神似。

那种相似不是长相上的一模一样、而是一种神韵、一种冷淡却倔强的气质。

二零二一年,我查出了乳腺癌。

刘明那时候说、他会陪着我、会卖掉我们共同创作的那个剧本给我治病。

那个剧本叫十年之间,是我们熬了无数个通宵,一个字一个字磨出来的。顾爽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十年之间,这就是刚才她在刘明电脑隐藏文件夹里看到的那个名字。

但他转头就遇到了你。

秋色梧桐看向顾爽,眼神变得锐利。

你叫顾爽,性格像我,甚至连名字都只差一个字。他觉得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暗示,让他可以心安理得地甩掉一个病秧子,去迎接新生活。于是他用顾爽斋的名义签了合同,拿走了那笔钱。

但他没把钱给我治病,而是拿那笔钱付了你们结婚那套房子的首付。

顾爽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那套房子。

她一直以为是刘明攒了多年的稿费,是他为了给家一个保障而努力的结果。

原来,那砖红色的墙皮下,埋着另一个女人的命。

刘明,她说的是真的吗?顾爽转过头,死死盯着刘明。刘明的头埋得更深了,声音细若蚊蚋。

我当时真的没办法了我也想救她,可那点钱根本不够。

我也要生活啊,顾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拖垮。

我遇到你的时候,我觉得那是救赎,我以为我可以重新开始。顾爽听着这些话,只觉得恶心。

救赎?把别人的救命钱当成自己的垫脚石,这叫救赎?

所以你娶我,是因为我叫顾爽?

你平时叫我阿爽,是在叫我,还是在叫她?顾爽站起来,全身都在发抖。她想起这三年来,刘明对她的那些体贴。

他在深夜里盯着她的背影发呆,他在她生病时表现出的那种近乎病态的焦虑。以前她以为那是爱,现在才明白,那是愧疚,是怕历史重演的恐惧。他在她身上、找寻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企图缝补他那颗烂掉的良心。

顾爽,你听我解释

刘明想拉她的手,被顾爽一把甩开。

别碰我。

她看向秋色梧桐。

那这部电影呢?10间敢死队又是怎么回事?

秋色梧桐冷笑一声,指了指桌上的剧本。

那是报应。

刘明为了赚快钱,把我们那个本子的版权卖给了几个洗钱的皮包公司。

那些人根本不懂电影,他们只要个名头,只要能把账做平。

他们找了无数个枪手乱改,把一个讲乐魂的本子改成了这种不伦不类的烂片。

刘明为了那二十万的尾款,同意在编剧栏署名。

他以为这种烂片没人看,上映几天就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但他没想到,我会回来。顾爽看着秋色梧桐,这个女人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毁灭性的火焰。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部电影的评分会掉得那么快。

为什么排片会遭遇滑铁卢。这不仅仅是因为片子烂。

是因为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背后推着它走向深渊。

05

咖啡馆里的冷气开得很足,顾爽却觉得手心全是汗。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男女,一个是她同床共枕三年的丈夫,一个是这个丈夫深藏心底的原配。

这场面滑稽得像是个三流剧本,而她,就是那个被剪辑掉的群演呢。

所以,豆瓣上的那些差评,是你找人刷的?

顾爽看着秋色梧桐,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好奇。

秋色梧桐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讥讽。

我没那么多钱请水军。

我只是把刘明当年骗我版权的证据,发给了几个大流量的影评人。我还把原本的初稿发到了网上。

大家不傻,看了初稿再看这电影,谁能忍得住不骂?

至于排片率暴跌,那是因为出品方涉嫌合同诈骗,被业内联合抵制了。

刘明作为署名编剧,他得承担法律责任。刘明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

你说什么?法律责任?

我只是署个名,那些事都是他们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秋色梧桐冷哼一声。

合同是你签的,钱是你拿的,顾爽斋那个名字也是你冒用的。

你觉得警察会相信你是无辜的吗?

刘明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顾爽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最后那点温存也消失殆尽了。

这个男人,到了这种时候,想的依然是自己。

他甚至没有问过秋色梧桐这两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也没有问过顾爽,被欺骗了三年是什么滋味。

刘明,你真让人恶心。顾爽轻声说出这句话,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彻底空了。

她想起那个周六晚上,刘明非要带她去看电影。

他哪里是想看电影,他是听到了风声,知道秋色梧桐回来了。

他想去电影院守株待兔,想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真的要毁了他。他带上顾爽,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还是为了在秋色梧桐面前演一出现世安稳的戏?顾爽、我是爱你的,这一点你要相信我。

刘明突然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顾爽的胳膊。

我承认我以前做错了,但我对你真的是真心的。如果我不爱你,我为什么要娶你?为什么要给你买房?

顾爽甩开他的手,觉得那上面的温度让她反胃。

你娶我,是因为你心虚。

你看着我这张脸,叫着那个名字,你才能骗过你自己。

你觉得你只要对我好,你欠她的那条命就能还上了能还上了。

你这不是爱,你这是变态的自我补偿补偿。

顾爽转过头,看向秋色梧桐。

你找我来,就是为了看清这些?

秋色梧桐站起身,理了理风衣。

我没那么无聊。

我找你,是因为我知道刘明把那二十万存进了你的账户。那是我的救命钱,我要拿回来。

顾爽愣了一下。确实、去年年底,刘明突然给了她一张卡、说是写本子的奖金。里面正好是二十万。

她一直没舍得花,想攒着以后生孩子用。

现在想来,那张卡沉重得让她想吐。

好,我给你。

顾爽没犹豫,从包里翻出那张卡。

密码是他生日。她把卡推到秋色梧桐面前。刘明急了,站起来想抢。

那钱不能给她。那是我们还房贷的钱!

顾爽反手就是一个耳光,扇得刘明整个人愣在原地呢。

你闭嘴!

顾爽的声音在寂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响亮。

你还有脸提房贷?

你住在那房子里,晚上不做噩梦吗?

刘明捂着脸,不敢说话了。

秋色梧桐拿过卡,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看着顾爽,眼神里的敌意终于散去了一些。

你比他有骨气。

其实,我挺同情你的。

我们两个,一个丢了命、一个丢了魂。全被这个男人给毁了。

秋色梧桐戴上帽子,转身走向门口。风铃声再次响起。那个瘦削的身影消失在阳城的夜色里。

咖啡馆里只剩下顾爽和刘明。

刘明还想说什么,顾爽已经站了起来。离婚协议书我会寄给你的。

那套房子,我会卖掉,剩下的钱一人一半。

至于你那些烂事,你自己去跟警察解释吧。

顾爽走出咖啡馆,春天的夜风吹在脸上,凉得刺骨。

她突然想起电影里的一句台词。

你以为你是女主角,到头来发现连配角都算不上。

她自嘲地笑了笑。

原来,她连群演都不是。

她只是一个承载别人灵魂的容器。

是一个男人为了逃避罪恶感而制造出来的幻觉。

她拿出手机,打开豆瓣。

10间敢死队的评分已经掉到了3.8分。

排片率显示为0。

这部电影,彻底死了。

就像她这三年的婚姻,死得无声无息,却满地狼藉。

她走到路边,想打个车。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来。

是许沁。顾爽,你怎么在这儿,脸色这么难看?许沁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顾爽拉开车门坐进去,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许沁,带我去个地方。怎么说呢,

哪儿?随便哪儿,只要没有刘明的地方。

车子发动,汇入阳城川流不息的车流中。顾爽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觉得那些灯光晃得她眼睛疼。

她想起刘明在电影院里死死盯着屏幕的样子。他看的是电影吗?

不,他是在看他自己那腐烂的人生,在众目睽睽之下一点点崩塌呀。

他以为只要不去看,那些伤口就不会存在。

可他忘了,这世界上最难写的剧本,就是人心。

而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合格的编剧。

06

顾爽在许沁家住了三天。

这三天里,刘明发疯似地给她打电话、发微信。

从最初的哀求、忏悔,到后来的气急败坏,再到最后的彻底沉默。

顾爽一条都没回。

她把那些消息全部截图保存,发给了律师。

她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冷静得多。

或许是因为这三年的生活本身就太像一场戏,当幕布拉开、真相露出来的时候,她反而有种终于演完了的解脱感。

第四天,刘明出事了。

许沁拿着手机冲进卧室,递给正在喝粥的顾爽。

你看,刘明被带走调查了。那是阳城本地的一则社会新闻。10间敢死队出品方涉嫌利用影视项目非法集资和洗钱,主创人员悉数被传唤。

照片里的刘明垂着头,双手被挡在衣服下面,看起来缩成了一团。

他那个所谓的署名编剧,成了他避不开的绞索啊。

顾爽放下碗,看着照片里那个熟悉的男人。她发现自己竟然一点心疼的感觉都没有。

心理学上说,当一个人受到的冲击超过了情感负荷,就会产生一种情感隔离。

她现在,大概就是这种状态。

他活该。

顾爽轻声说了一句,继续喝粥。

顾爽,你打算怎么办?许沁坐在她对面,有些担心地问。

婚肯定要离,房子已经委托中介挂出去了。至于其他的,看法律怎么判吧。

顾爽说得很平静。

下午,顾爽回了一趟家、去拿一些重要的证件。

屋子里乱七八糟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书房的电脑还开着。

顾爽走过去,看到屏幕上停留在那个十年之间的文档上。

最后一行字,还是那句献给秋色梧桐。

她突然觉得很讽刺。刘明用这句话来表达深情,却用实际行动把对方推向绝路。

这种人的深情,比砒霜还毒。她在抽屉里翻找证件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一本旧相册。

那是刘明大学时期的东西,她以前从来没翻过。

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

相册的第一页,是一个女生的单人照。

年轻时的秋色梧桐,扎着高马尾,笑得灿烂夺目。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阿爽,你是我的灵感,也是我的命。

顾爽盯着那个阿爽看了很久。

她突然意识到,刘明并不是因为她叫顾爽才娶她。

而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叫阿爽的人,活在他的生活里,替他向那个死去的过去赎罪。

他把她当成了一个祭品。

顾爽把相册扔进垃圾桶,拿上证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下楼的时候,她遇到了邻居张大妈。

哟,小顾啊,你家刘明好几天没见了、出差啦?

张大妈一脸八卦地打听。顾爽笑了笑,语气平淡。

他去了一个他该去的地方。

走出小区门口,她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

钱收到了,谢谢。我已经去医院了。

顾爽,好好生活,别回头。

是秋色梧桐。

顾爽看着那条短信,心里那层坚硬的壳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她回了一句:你也是,一定要活下去。

阳城的春天终于彻底到来了。

路边的迎春花开得正盛,金灿灿的一片。

顾爽走在街上,感觉脚步轻快了不少。

她想起这三年,她为了迎合刘明的喜好,穿不喜欢的衣服,看没意思的文艺片。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现在,影子终于要长出自己的颜色了。

她去了一趟理发店,剪掉了留了三年的长发哦。

看着镜子里那个利落、清爽的自己,顾爽觉得有些陌生,但更多的是惊喜。

美女,这发型很衬你,整个人都精神了。

理发师由衷地赞美。顾爽笑了。

是吗,我也觉得吧。

她走出理发店,阳光洒在身上,暖烘烘的。手机又响了。

是公司主管打来的,问她那个被甲方毙了三次的方案改得怎么样了。

顾爽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回道:我不改了,如果你觉得不行,我可以辞职。

那边愣住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

哎呀顾爽,没说要你辞职,甲方那边我再去沟通沟通

顾爽挂掉电话,觉得浑身舒畅。以前她总是怕这怕那,怕刘明不高兴,怕工作丢了,怕别人怎么看。

现在她发现、当你什么都不要的时候,你就彻底无敌了呀。

她走进一家影院,买了一张最近场次的电影票。

不是什么大制作,也不是什么文艺片,而是一部热热闹闹的动画片。

放映厅里坐满了孩子,笑声此起彼伏。

顾爽坐在最后一排,吃着爆米花,跟着孩子们一起笑呢。她发现,原来快乐可以这么简单。不需要深沉的剧本,不需要复杂的隐喻。只需要一颗真实的心。电影结束的时候,灯光亮起。

顾爽走出影院,看到大厅的屏幕上,正在撤换10间敢死队的海报。

那张画得天花乱坠的海报,被工作人员粗鲁地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顾爽停下脚步,看着那个空出来的框架。

旧的剧情落幕了,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她拎起包,大步走向出口。

外面的风很大,吹乱了她的短发。

她没有去整理,而是任由风吹着。

这种自由的感觉,她等了太久。

路边有个卖风筝的老头,正牵着一串五颜六色的风筝。

顾爽走过去,买了一个最亮的蝴蝶风筝。

她想,等房子卖了,她要带许沁去草原,去那个风很大的地方,把这只蝴蝶放飞。

连同她那三年的荒唐,一起放飞。

顾爽站在空荡荡的新家门口,手里拿着刚办好的离婚证。

屋子里那股属于刘明的烟草味还没散尽,但那些虚伪的柔情已经彻底蒸发了。

她把钥匙反锁在屋里,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从此以后,这扇门里的故事,再也跟她没关系了。

哪怕是一个剪掉的镜头,她也不想再演了。

来源:影视背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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