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一场很(没)有必要的春晚》以伪纪录片的形式呈现,通过晃动的镜头、粗糙的画质、以及扑面而来的荒诞感,都在诱导我们去围观这场闹剧。直到这场“春晚”正式开始,忽然发现,晚会居然办得有模有样。抛去戏谑的外壳,能看到一群漂泊者在陌生的文化中,想要在生活中找一些确定的,
这是一部图一乐的影片,讲述了一群在海外的华人,在策划筹备“春晚”期间的荒诞故事。
《一场很(没)有必要的春晚》以伪纪录片的形式呈现,通过晃动的镜头、粗糙的画质、以及扑面而来的荒诞感,都在诱导我们去围观这场闹剧。直到这场“春晚”正式开始,忽然发现,晚会居然办得有模有样。抛去戏谑的外壳,能看到一群漂泊者在陌生的文化中,想要在生活中找一些确定的,熟悉的样子。
影片将镜头对准了一群生活在海外的第一代移民,生命中的大部分时间是在中国生活,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远居海外。在他们身上,能看到融入当地主流社会时的吃力与隔阂。这种边缘感,尤其在节日期间更为明显,在“采访”路人时,有人会觉得圣诞节是西方人的节日,自己还是愿意过春节。所以在没有年味的异国,“春晚”这个符号就等于了“春节”,更超越了晚会本身,成为了一种精神上的刚需。好像只有在异国他乡复刻出一场充满仪式感的聚会,才能在时间和空间上,重新建立起与故土的连接。
因此,影片中那些看似荒谬的筹备过程,便有了另一层悲壮的意味。观众或许会对他们在狭窄地下室里一本正经地开会讨论、对他们执着于审查节目、对他们满口“宏大叙事“的官腔感到滑稽。但在这层滑稽之下,是他们试图在移民生活中重建秩序的努力。在国外的环境里,他们或许失去了话语权,或许找不到归属感,唯有在这套熟悉的、甚至显得有些陈旧的“晚会文化”中,好像才能找回久违的掌控感。影片中的角色们并非不知道资源匮乏,也并非不清楚能力的局限,但这种偏执的坚持,恰恰证明了这场仪式对他们心灵慰藉的重要性。
我们不需要急于用“形式主义”或“假大空”这样的词汇去批判剧中的人物。他们笨拙地模仿着记忆中的“盛世欢歌”,试图用最简陋的道具去填补内心的空虚。这种努力虽然显得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甚至因为过于用力而显得变形,但其内核却是无比真诚的。他们是在用自己仅有的方式,抵抗遗忘,抵抗被边缘化的孤独。
晚会出人意料的“成功”,是连主办者也没有想到的。一个充满漏洞、意外频出的草台班子,理应走向崩溃。然而,晚会最终不仅运行了起来,甚至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和谐与热烈,大家不约而同的想要延续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热闹的春节。舞台的灯光亮起,那些并不完美的节目轮番上演,镜头捕捉到了每个人脸上发自内心的满足,源于一种集体记忆被唤醒后的共鸣。
无论是策划者还是参与者,他们在这一过程中完成了对自我价值的确认。尽管过程充满了离奇的 BUG,尽管呈现的效果远非专业,但这场晚会的完成本身就是一个微小的奇迹。即便身处异乡,条件艰难,同样的文化基因依然能够将人们聚在一起。
那些令人尴尬的朗诵、那些千篇一律的祝福语,对我们来说是形式主义,但对片中的某些角色来说,可能是他们与故乡的精神联系。他们就像是一群被困在时间里的人,试图用最廉价的道具,去搭建一个已经回不去的梦。哪怕这个梦是假的,是充满漏洞的。
这场晚会或许在逻辑上是没必要的,但对于这群需要温暖、需要认同的灵魂来说,它却是如此的不可或缺。
不过依旧想要吐槽的是“惯性”的强大,几乎是把文化中好的坏的,不加提炼地全部复制粘贴了过去,导演、策划、赞助商,每个人说话都带着特别熟悉的”官腔“,“晚会”二字触发的是必须要体现“宏大叙事”“升华主题”“传播正能量”的内核。通过角色们的演绎,完美体现了人在无语的时候会用笑来掩盖的尴尬,比如蹩脚的魔术师,跳得不知所云的现代舞,还有主持人那种刻意模仿国内晚会的“播音腔”,字正腔圆地说着空话套话。简陋的环境配上高大上的措辞,拙劣的表演配上严肃的态度,制造出了一种顶级的幽默感。你在屏幕前看着,脚指头都能尴尬得抠出一座别墅,但又忍不住想接着往下看,想看看他们还能搞出什么花样。
来源:晟锐碎碎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