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探:在恐怖中寻得欢笑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5-06 13:37 2

摘要:电影《密探》(The Secret Agent)的故事背景发生在上世纪70年代的巴西,正是军人独裁统治时期,那时的政府一面走独裁路线,另一面是大量引进外资而创造所谓“巴西奇迹”,社会呈现出美好的经济数字但也造成严重的贫富差距,所谓的经济奇迹成了政府的烟雾弹,让

电影《密探》(The Secret Agent)的故事背景发生在上世纪70年代的巴西,正是军人独裁统治时期,那时的政府一面走独裁路线,另一面是大量引进外资而创造所谓“巴西奇迹”,社会呈现出美好的经济数字但也造成严重的贫富差距,所谓的经济奇迹成了政府的烟雾弹,让军事独裁政权恣意监禁、折磨并杀害各种异议分子。

故事以神秘的风格开场,主角马塞洛开着车到一个荒漠的加油站,发现外面躺着一具覆盖纸板的尸体,老板说那是被员工射杀的小偷,不过来此地调查的警察对刑案兴趣缺缺,反而忙着打量他的车子有无任何违规,马塞洛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塞了香烟给警察了事。

主角马塞洛来到累西腓,周身笼罩着一种绝望的气息。妻子法蒂玛惨死的阴影沉重地压在他心头,而他们年幼的儿子费尔南多与外婆住在累西腓,他打算接走小孩,一起逃离这个国家。在行动前他住进了老太太多娜经营的公寓大楼,老太太收容需要寄宿的异议人士,帮助他们寻找出路。

在反军事独裁秘密组织的帮助下,马塞洛在发放身份证的政府机构工作,并等待他的假护照,届时将带着儿子离开巴西。在这短暂的工作期间,他遇到各种自命不凡的官员和腐败警察,甚至还有神秘刺客逼近。

马塞洛究竟是谁,他在躲避谁,寻求庇护的原因为何,为什么不用他的真名阿曼多而需要采用化名马塞洛。电影倒叙填补了关于马塞洛过去的各种空白,它不只想讲述一个试图逃离独裁政权的故事,它还展现生活在这里是什么感觉。

为了更深层表达独裁政权的对人对社会的影响,电影堆栈了不同支线以及不同层次的叙事。在一条副线故事中,有人打捞到一只鲨鱼,它胃里有部分人腿,这是弃尸的骇人证据,与此幽默呼应的是马塞洛的儿子费尔南多,一直想去外公担任放映师的戏院看美国电影《大白鲨》;在某几个场景,导演则切换时间到现代,学生弗拉维亚听着旧录音,试着拼凑主角的真实故事,这个设计让整件事仿佛鬼故事一般,成为一场过去与现在之间的对话。

本片的片名"密探"颇为讽刺,因为主角马塞洛并不是间谍,他只是因为惹错了商业大亨。不过,《密探》却也有点像间谍电影,导演玩弄了不少间谍题材的套路,有化名与秘密身份、有偷翻档案、有刺客跟踪,只不过它并非007电影或是一些勒卡雷作品改编电影,它将个人与国家创伤一层层融入不断自我折迭的叙事里,政治惊悚、超现实、黑色电影、帮派电影等等元素都点缀其中,但最终都聚焦在极权国家的疯狂与斗争。

电影的精彩之处,是强调腐败如何渗透于日常之中。电影里最明确的坏人并不是将军,而是商人,他为所欲为、想杀谁便杀,他跟刺客能像在市场买东西一样讨价还价、刺客也完全不在乎自己要杀的是谁,缠绕在一起的钱权之网,在社会上横行霸道,无人能制裁;另一个支线的坏人是警察局长,除了无知地将集中营幸存者当作前纳粹份子、要对方展示他的“战争伤痕”,还在警局公然设法偏袒保护权贵;嘉年华时期大家都沉浸在庆祝中,政府可以趁机犯自己想犯的罪,新闻提到这个年度假期已经发生90多起神秘死亡和失踪事件,但多数人看了看也无可奈何。久而久之,人民已对军政府的暴行、政治人物的腐败、富人肆意榨取国家资源的能力、地方警察的无能都感到麻木,腐败是常态,真理与苦难无人在乎。

在这种环境里,平民不用成为积极的抗议者,也会成为被猎的对象,就像马塞洛并非叛乱分子,却因为得罪掌权者偏爱的一方而被迫逃命,当你被国家指定成敌人,你就成了叛乱者。在马塞洛暂住的异议者公寓,有人聊起大家如何沦落到今日的境地,其中有人说他分别被指控是共产主义者、无政府主义者跟其他什么的,不过他忘记了顺序,反正卷标本身只是极权政府用来压制异议的形式,这群异议分子犯的罪就是他们还活着。

电影中最超现实的剧情线,莫过于那条死鲨鱼肚里的多毛腿,那腿后来逃离太平间,展开疯狂的杀戮狂潮,还在公园攻击同志,而这种荒谬事迹仍然被当地报纸热烈报导,这种安排是直接引用现实中记者们以“多毛腿”作为国家授权暴力的暗号,形同以奇幻的方式谈论大家都知道正在发生但无法公开谈论的警察暴力。这种黑色笑料非常荒谬,但再怎么荒唐,也比不上现实之中的谋杀竟能够多到没人有兴趣质疑街上的腐烂尸体。当费尔南多说想看《大白鲨》时,外公并不赞同,那时外公说“你会做恶梦的”。而费尔南多回应:“外公,我已经做噩梦了”。童稚的妙语背后藏着大人才能懂的苦涩,当现实生活比虚构的恐怖还要奇幻骇人时,惊悚恐怖电影也不算什么了。

电影里有好几对父子组合,除去主角父子外,还有找刺客杀马塞洛的商人亨里克 · 吉罗蒂与他的粗暴儿子、以及有继父继子关系的刺客双人组,仿佛暗示过去的一切不会消逝,仍会坚定地留在一个家庭或国家的传承里面,导演安排让同一名演员分饰马塞洛与成年后的费尔南多两角,更加深这种意味。而成年费尔南多对父亲的记忆几乎完全消失,制造出更深层的感伤,成为对国家失忆的隐喻。

本片给男主角瓦格纳 · 马拉(Wagner Moura)绝佳的机会展示演技,他饰演的角色有着沧桑的脸庞和不安的眼神,透露出悲伤、脆弱与潜伏的愤怒,以及一种疲惫的无奈,每一次人际互动都必须计算风险,他并不夸大自己的痛苦,但他的静默表达出更强烈的痛楚;在回顾画面里的马塞洛,则有不太一样的特质,他年轻、敢言而愤怒。但他也有快乐喜悦的时刻,那就是与年幼儿子相处的时候。

其余众多角色虽然戏分不多,但每位都极为称职,特别要提到饰演前集中营幸存者汉斯的德国传奇演员乌多 · 基尔(Udo Kier),这是他生前最后一部电影作品,他饰演的汉斯不断拒绝警察局长的要求,但他与马塞洛一样,面对体制里的当权者无法正面抵抗,于是汉斯只能不断推托说他累了,然而基尔让简单的语句彷佛带有燃烧的愤怒,令人印象深刻。

电影展现了独裁政权的现实,即使有人被消失,其他人的生活仍会继续,甚至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后世忘得干净、忘怀历史的教训。马塞洛混进了庆祝嘉年华的人群里,有那么一刻,他看起来就像其中一份子那样快乐度日,不免让人想到,如果他不是遇到这样的政权,他的世界本可以多么单纯幸福,然而马塞洛的故事线在某天之后戛然而止,他的一切数据最后成为儿子口袋里那个U 盘。

来源:晟锐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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