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聪明的陈思诚,这次不“聪明”了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5-04 10:26 3

摘要:陈思诚,执导《唐人街探案》系列,监制《误杀》系列、《消失的她》等,无疑已成为国内最高产、且票房最高的电影创作者之一。他是一个创作集体的核心大脑,也是一家制作公司的掌舵者,有人说他聪明,懂类型,懂市场,也有人说他是“精明的产品经理”。

陈思诚,执导《唐人街探案》系列,监制《误杀》系列、《消失的她》等,无疑已成为国内最高产、且票房最高的电影创作者之一。他是一个创作集体的核心大脑,也是一家制作公司的掌舵者,有人说他聪明,懂类型,懂市场,也有人说他是“精明的产品经理”。

这两年电影市场冷清的时候,开始有声音说“档期需要陈思诚”。当曾经的电影巨头公司一个个销声匿迹,有人从“质疑陈思诚”到“理解陈思诚”,目标是“成为陈思诚”。

但在这个五一档,陈思诚变了。他带来了一部看片名甚至不知道是讲什么故事、什么类型的电影,他放弃了得心应手的悬疑、犯罪类型范式,在生活流叙事中,看着看着,发现他这回讲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表层是关于生命,底层是关乎“电影的生命”。

相比之前的重工业制作,这部《 10 间敢死队》更轻巧,更私人,但也更冒险。因为坚持起用电影圈新人主演,面对资方的犹豫,陈思诚说,“要给有潜力的青年演员更多机会”,他选择独自扛下投资风险,用 “ 从心所欲不逾矩 ” 的姿态,重新校准了自己与电影、与时代、与观众的关系。

娱理工作室这次见陈思诚,他依旧是“忙到飞起”的状态。访谈地点和《千里江山图》演员定妆都安排在他的制作基地里,他要一边忙《 10 间敢死队》的各种宣传工作,一边为新片开机做最后的冲刺准备。

这两年大家都在说, “ 档期这么冷,观众好像不爱进电影院了,怎么办? ”

他给出的答案很务实,一方面,要保持不同的类型供给,让观众走进电影院;另一方面,速度得跟质量成正比。他坦言自己做不到很多年只一心扑在一个类型上,他更喜欢“荤素搭配 ” ,不断去调整题材类型、创作模式,平衡市场需求和自我表达。

《 10 间敢死队》就是一次主动试水,它用更小的成本、更快的周期、更灵活的制作方式,探索一种不同于“唐探”系列和《解密》式的工业生产模式。

这几年,他的公司一直在同时推进头部项目和中小体量作品。头部的负责 “ 赚钱养家 ” ,保证公司运转、团队稳定、投资方信心;小体量的负责 “ 表达 ” ,放一些大船上装不下的东西。

去年三四月份,陈思诚在三亚闭关,除了吃饭和健身,所有时间都花在写《 10 间敢死队》的剧本上。直到有一天他下楼,看见停在酒店的车上落满了树叶,问助理自己多久没出门了,对方一算,十六七天。

十六七天对于完成一个电影剧本终稿来说似乎很快, “ 这些东西都在我脑子里了 ” ,他说。在此之前,他已经和编剧团队反复讨论了很久,人物设定、故事方向早已烂熟于心。

再往前点说,这个项目的想法已经在他脑子里盘旋了七八年之久。

最早是王宝强的一位朋友,一个从事医疗行业的哥们,在饭桌上讲了很多真实的故事,一下子戳中了陈思诚——

北京老居民楼里有一个电梯工大姐,在那个像铁盒子一样的空间里上上下下干了三十多年。她得了癌症,别人问她有什么愿望,她说自己攒了点钱,想去迪拜 —— 因为迪拜有全世界最高的大楼,里面的电梯是金色的——她还是想看电梯。后来她钱不够,没能去迪拜。那位朋友给她安排了一趟九寨沟旅行,她玩得很开心,回来没多久就走了。

包括电影里被望子成龙的赵博文手术前被父亲要求取精,以及亲生父母抛弃孩子、拿着社会捐款跑路的故事,都有真实原型。

这些故事里那种荒诞又朴素的生命力,像一颗种子一样埋在陈思诚心里。这两年,很多年轻人对人生感到迷茫,从 “ 卷 ” 变成了 “ 丧 ” , 陈思诚觉得,是时候把这个放了很久的题材拿出来了,因为它有“这个时代需要的东西”。

《 10 间敢死队》讲述的是一个自杀未遂的年轻人被塞进了 10 号病房做护工,遇见了一群 “ 敢死队员 ”—— 他们用嬉笑怒骂对抗死亡,用荒诞戏谑消解恐惧,让他意识到生命的美好。

团队一开始尝试过不同的故事方向,陈思诚给项目定了调——要做喜剧,不能用“顺撇”的方式沉重地探讨生死。

那段时间陈思诚在看《一年一度喜剧大赛》,一眼相中了“逐梦亚军”的蒋龙和张弛。 “ 那时候他们还没得冠军,我觉得俩人特别好,很有灵性。 ” 做剧本的时候,他心里的护工章小兵和发小林强生,就已经长着蒋龙和张弛的脸。

见了蒋龙之后,蒋龙又向陈思诚推荐了杨超越,他们刚合作过一部剧。之前陈思诚完全不了解杨超越,“来了一看,她的气质确实很适配护士谢谢这个角色,就决定用她。”

前面都很顺利,当陈思诚拿着这个项目去找长期合作的投资方时,他听出了对方的担忧。

“ 都觉得有风险 ” ,陈思诚想过去说服对方,得有勇气用新人,要对电影有自信。但最终他决定,自己把投资风险扛下来——《 10 间敢死队》成了他电影里出品方最少的一部。

整部电影拍摄了三十七天,大部分都在北京的医院景里拍摄,只有横店和阳关的少量外景。有时候一天只拍三四个小时,像是规律上下班。

这种 “ 轻 ” ,是他从过往的硬仗中学来的。泰国、美国、日本,极其严苛的制片规定,世界上最拥挤的十字路口,难拍的地方他都挑战过了,他知道那种分秒必争紧绷着的感觉。现在陈思诚越来越能得心应手地把控制作周期,像《神探之痕迹》也只拍了七十多天,比原计划提前两周杀青,剧组所有人都从容不迫。

《 10 间敢死队》制作上“轻”了,情感上“重”了。

有人说《 10 间敢死队》不像陈思诚的作品,但陈思诚自己觉得,这部电影其实“特别我”。

在一间病房里塞进七八个性格迥异的角色,还要让观众记住每一个人、相信他们的故事,是对作为编剧和导演的他的双重考验,他必须让叙事、台词变得非常简洁高效。

他让所有演员都看了美剧《片场风云》,体会那种“台词和台词搭在一起”的感觉,在镜头、剪辑上去找那种行云流水的气口和节奏。他用了很多长镜头调度,把人物关系、人物性格和戏剧性展现出来,要求现场的灯光、美术、摄影全部往后撤, “ 一切以生活本源出发,以真实生动为主,主要捕捉演员的表演 ” 。

为了写实,特效也很少用了。开篇第一个重场戏就是蒋龙被吊在高楼上,蒋龙恐高,吓得够呛。但陈思诚坚持实拍, “ 现实主义,没法完全用 CG ,也没那么多钱做特效。 ” 那场戏是蒋龙在现场做好了保护措施后,真的吊着威亚在楼外拍的,杨超越为了抱住他,胳膊上被勒得青一块紫一块,也没吭一声。

他找了一大群非常规选角思维会想到的演员,比如请王子川来演一名有文艺梦想的电影导演,此前王子川被更多观众知道的身份是导演。陈思诚看过王子川演的话剧,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复杂的、有意思的东西,带有理想主义色彩,于是请他来演了“贾导”这个寄托了很多他自己的电影情怀的、戏份吃重的角色。

群像戏的构成很豪华,倪大红、蔡明、田雨、丁嘉丽、成泰燊、曹炳琨、艾丽娅……片中还藏了一大堆熟脸客串:贾樟柯、管虎、张艺兴、包贝尔、易小星、杨玏……很多人会让观众恍惚间觉得,他们演的就是自己,每个人都很贴合各自的角色。

这是他少见地写了一个没有动作、没有悬疑、没有很大反转的故事。他把自己对生命的善意藏在了童漠男那段搞笑又让人泪目的 “ 吉祥话 ” 结尾里,“好人一生平安”是对这个世界朴素而敬重的祝福。

以前很多涉及人文关怀的电影都追求“有笑有泪”,让观众哭着走出影院,但陈思诚觉得,给人情绪不难,给人力量才最难。生命里最大的力量,不是哭,是笑,是面对绝境还能揶揄一句、开一个玩笑,走过四季轮回,道一声过年好。

春节以来,全行业都在热火朝天地讨论 AI 。

陈思诚的公司也成立了 AI 部门,会有近 10 人做测试和探索,但他本人对 AI 保持审慎的距离,也认为目前 AI 对电影行业的真正帮助“比较有限 ” 。

“ 我比较老派,更相信人。 AI 未来对生命科学、垂类应用会有真正的影响,但全范围的 AI 狂欢,不一定是未来方向。这就跟死亡一样,是必须到来的东西,当我们认为一些东西是不能以你的意志为转移,无可避免会到来的时候,你就根本没有必要焦虑,你担心它什么?

当人人都可以熟练应用 AI 的时候,人类又一切归零,竞争又会回到最开始审美、表达、哲思这些内在的东西。历史上的几次工业革命都是如此,普及到所有人的时候,你就又回到了特别原始的状态。”

这也是为什么《 10 间敢死队》里提到过多次 AI 、人工智能,但对其态度却较为清醒克制。“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人的情感、人的温度、人的瑕疵,是再精密的机器也替代不了的。所以我更相信人,更愿意跟人打交道。”

他把对当前电影行业现状的一些思考,都化成了温柔的批判,放在了《 10 间敢死队》的饭局段子里。“国内这些影视剧这么难看,是不是就是因为没人聊创作了?”

他致敬了一众喜欢的大师导演,北野武、黑泽明、斯皮尔伯格、库布里克、李安等等,还自嘲了“陈思诚式拼贴”。

前些年总有网友调侃陈思诚“善于学习模仿”“没有自己的风格 ” ,这次的自嘲之下,是陈思诚的自我反照。“很多人现实主义工具都没掌握,故事没讲明白,人物没想清楚,戏剧性都不知道是什么,就谈风格。我不想要什么风格,你越钻研的东西越可能没有,所以就‘从心所欲不逾矩’。”

当一个导演同时思考着剧本、演员、投资、市场、技术和行业未来时,他不可能只做一个 “ 快乐的创作者 ” 。他必须是一个清醒的观察者和务实者,但也可以是一个仍愿意相信 “ 好人一生平安 ” 的理想主义者。

《 10 间敢死队》肯定不是陈思诚作品序列中票房高的一部,但是是离他创作本心最近的一部。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不要为了什么而什么,电影艺术应该是自由的。”

来源:杂谈录Ins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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