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巨星传记,一部票房惨败却让人落泪,一部票房飘红却没有灵魂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5-04 02:43 2

摘要:2025年前后,流行乐史上两位巨星先后以传记电影的形式"复活"。一位是Robbie Williams (罗比·威廉姆斯)的传记片《Better Man更好的我》,英国人,卖出过三亿张唱片,人生几乎毁在一场漫长的精神崩溃里;另一位是Michael Jackson

2025年前后,流行乐史上两位巨星先后以传记电影的形式"复活"。一位是Robbie Williams (罗比·威廉姆斯)的传记片《Better Man更好的我》,英国人,卖出过三亿张唱片,人生几乎毁在一场漫长的精神崩溃里;另一位是Michael Jackson (迈克尔·杰克逊)同名传记片,美国人,流行乐之王,死后十六年,他依然是地球上最值钱的音乐品牌之一。

在影片《更好的我》里,罗比以一只猩猩的躯体出现在银幕上。《迈克尔·杰克逊》里,那位之王被打磨成了一尊无瑕的圣像。

这不只是两部传记片的对撞,而是两套文明逻辑的火并——一方是英伦三岛延续数百年、以自嘲和揭穿为荣的萨克雷式传统;另一方则是将一切人性零件标准化、品牌化,以商业利益为最高神格的美国梦工业。

英国文化里有一种根深蒂固的精英主义。罗比作为一个工人阶级背景、靠男团起家的艺人,始终觉得自己是这个“名利场”的闯入者。罗比·威廉姆斯选择化身为猿,根源并非视觉噱头,而是深植于英国文学血液里的"反崇高"传统。英国小说家萨克雷在其代表作《名利场》里早已宣判:在这个舞台上,所有人不过是盒子里的木偶。英国人从不真心相信神格,他们迷恋阶级,却又在骨子里渴望拆穿阶级的虚伪。

罗比·威廉姆斯被踢出Take That之后,绿洲乐队的诺·加拉格尔公开嘲讽他是"那个来自Take That的胖舞者"。主流乐坛的判决已经下达:这不过是个过气男团的残次品。

然而他写出了《Angels》,全球销量超过

200万张

在2003年的Knebworth,他的三场演唱会观众创纪录的三十七万人。

导演迈克尔·格雷西用一亿九千万美元的特效预算,最终呈现的不是一个传奇的诞生,而是一只被训练来取悦大众、却因ADHD和缺爱而发狂的灵长类动物。他告诉观众:在巅峰之上,没有上帝,只有一个从特拉福德小镇出来的、被父亲遗弃过的男孩,他用酒精和可卡因填满空洞,他站在Knebworth面对三十七万名观众,内心升起的不是骄傲,而是一种接近恐惧的困惑——这些人在等的那个人,和幕后发抖的这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这种"宁可真实地丑陋,也不愿虚伪地神圣"的执拗,是英式叙事的灵魂。

让猩猩“代言”是一个冒险之举。《更好的我》传记影片上映后,英国评论口碑卓越,票房却一败涂地。罗比的影响力本就局限于英国与欧洲,而他的核心歌迷,未必愿意坐进影院,看偶像把自己解剖成一只瑟瑟发抖的猿。

但这是罗比自己要的结果。他与导演格雷西反复深谈,执意要把那些脆弱与挣扎真实写出来,一个细节也不粉饰。他清楚这部电影会付出代价,他接受了。

某种意义上,这才是猩猩这个意象最深的一层含义——不只是自嘲,而是

明知会被嫌弃,仍然选择露出真实的毛

1987年10月,《Bad》世界巡演日本站结束后几天,迈克尔·杰克逊悄悄越过拱北口岸,进入广东中山。随行只有十二个人,没有大队保镖,没有媒体跟拍。

据报道,那天他们去了永模村。迈克尔·杰克逊戴着草帽走在青石板路上,看稻田,看水牛,看池塘里的鸭子。路边一个摊主怀里抱着四个月大的婴儿,麦可走进去,被那个孩子吸引住了,抱着他玩了整整半个小时——举高,放下,再举高,婴儿咯咯笑,他也跟着笑。离开前,他嘱咐经纪人把合影洗出来,一一寄回给村民。他在自传里为那张中国照片写下注脚,只有一句:

"I can't resist babies(我为婴儿着迷). In China, 1987."

同年年底,他买下了Neverland梦幻岛。

世人记住了什么?记住了《Bad》MV里迈克尔的皮衣,记住了直升机与军队从天而降的演唱会开场。但是那个走在异国青石板路上、抱着陌生人婴儿傻笑的黑皮肤男人,没有市场。

他被一套工业机器捧上神坛,而神坛容不下一个会在稻田边发呆的普通人。

《Bad》之后,迈克尔越来越封闭,皮肤在镜头里一年比一年白,梦幻岛Neverland的高墙越筑越高,外界得到的是一个越来越诡异的故事,却没有人停下来问:他在那个园子里,究竟在找什么?

对此,台湾影评人翁煌德一语道破:《迈克尔·杰克逊》本质上是一项目精心谋划的公关工程。

迈克尔·杰克逊遗产委员会从皇后乐队传记影片《波西米亚狂想曲》创下九亿美元票房的案例里得到启发,以好莱坞为工厂、票房为杠杆,可以撬动MJ整套版权帝国。

为拉拢杰克逊最难缠的家族成员,让迈克尔·杰克逊侄子出演叔叔;涉及性丑闻官司的情节已拍完三分之一,却因当年庭外和解条款明文禁止,不得不砸下一千五百万美元重拍结局。至于公开批评MJ在片中被写成了圣人,进而拒绝背书的妹妹Janet Jackson珍娜,则被索性从这个IP再造工程里抹去。

这是一部在法律文件的缝隙间生长出来的电影。那个在永模村抱着婴儿的MJ,那个在镜子前越来越认不出自己脸的MJ,都不在里面。

在美国商业价值观中,明星不只是人,更是资产。为了保护资产的溢价,人性杂质必须剔除。

然而这套逻辑,正在遭遇一道新的裂缝。

Covid疫情之后,全世界在那段被迫停顿的时光里,第一次有时间审视自我。ADHD成人确诊数字在全球急剧攀升,因为有人停下来看见自己。那种"男人就要扛住一切"的旧式英雄逻辑,开始在公共讨论里被一层层剥开检视。观众对完美神话的免疫力上升,反而对"我其实一直很破碎"的坦白产生了近乎饥渴的共鸣。

所以,我们能理解罗比·威廉姆斯执意要在《更好的我》传记影片用一只猩猩揭露自我的黑暗挣扎。那些在评论区写下"我也是ADHD,第一次觉得被看见"的人,不是在追星,是在黑暗的影院里认出了自己。

当然,进化是有代价的。《更好的我》的惨淡票房证明,即便时代情绪已经松动,一个人选择彻底袒露自己,市场未必买账。观众或许在评论区落泪,却不一定愿意掏钱走进影院。

但这正是它与《迈克尔·杰克逊》最本质的区别——后者从立项第一天起,就没有允许这种选择存在的空间。这些天,那部精心打磨的娱乐产业作品,票房飘红。

歌迷们涌进影院,不是为了看见一个真实的人,而是为了重温一段情怀——那些月球漫步的夜晚,那些烂熟于心的旋律,那个他们选择相信的麦可。他们怀念的,究竟是迈克尔·杰克逊这个人,还是那个被娱乐产业精心雕刻出来的幻象,恐怕连他们自己也分不清了。

这或许才是遗产工业最深的胜利:它让人们心甘情愿地爱上一具标本。

《更好的我》结尾里有一场戏拨人心弦。

罗比邀请父亲彼得登上皇家阿尔伯特音乐厅的舞台。彼得·康威是一名常年外出演出的喜剧演员,才华不缺,但那个真正属于他的巅峰,终其一生也没有到来。他缺席了儿子的童年,留下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空洞;而儿子用了半辈子,登上了父亲从未登上过的高度。

那一晚,两个人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没有和解的台词,没有大团圆的拥抱——两个普通的、易碎的男人,在灯光下站着,拥抱。那是儿子替父亲圆的梦,也是父亲欠儿子的一个迟来的认可,两笔债,在那一刻悄悄勾销。

迈克尔·杰克逊从来没有得到这个瞬间。他的父亲乔·杰克逊,作为经纪人,是权力的执行者,是利益的收割者,是那双把孩子逼上舞台、同时逼走了孩子内心某个柔软部分的手。电影里,坏人由他一人扛下;但那个在永模村抱着婴儿傻笑的麦可,一个渴望无条件的爱、却只学会了用表演换取认可的人,却远离了。

两个父亲,造就了两种伤,也造就了两种巨星截然不同的结局:

一个得以在舞台上与伤和解,释放了自己,另一个带着伤,被封进了名利的水晶棺。

萨克雷在《名利场》扉页写道:"这是一个没有英雄的故事。"

两百年后,两部传记片,用截然不同的方式回答了同一个问题:当一个人站在众神之巅,他还剩下什么?

英国人的答案,是一只猩猩。美国人的答案,是一尊圣像。

来源:艾森看天下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