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10间敢死队》是一部用标签替代血肉、用押韵消解生命的“概念先行”的走马灯电影。影片将癌症病房包装成游乐场,让生离死别沦为浮夸的朗诵比赛——蒋龙饰演的章小兵“出口成章,活着为了押韵”,精准暴露了全片的创作病根:创作者迷恋的是语言机锋,而非人的困境。这是喜剧演员
《10间敢死队》是一部用标签替代血肉、用押韵消解生命的“概念先行”的走马灯电影。影片将癌症病房包装成游乐场,让生离死别沦为浮夸的朗诵比赛——蒋龙饰演的章小兵“出口成章,活着为了押韵”,精准暴露了全片的创作病根:创作者迷恋的是语言机锋,而非人的困境。这是喜剧演员太多,尤其是春晚喜剧演员太多的病灶之一。
“生命喜剧”的主题太吓人了,韩延导演看了这个东西,不知道作何感想。“乐观向上”是一个口号,“敢死队”三个字是这个乐观口号的戏谑转喻,说白了根本上还是标语绑架,苦难成了被批量堆砌的道具。讲实话,病房里的故事有点低幼,死亡威胁被降格为浮夸游戏,这种对疼痛的处理方法,很容易让人觉得轻浮和不诚恳,非但不能抚慰,反而有一种伪善。
小品式表演各自为政,谐音梗(章小兵/张晓冰)单薄得撑不起任何人物关系;情绪像脱缰野马,嚎哭与强笑之间没有心理逻辑的桥梁。人物更是扁平到只剩名字的功能:齐溪饰演的“甄艾”,连爱意都要靠谐音明示。表演小品化,主题标签化,节奏情绪化,人物扁平化,简直:“化”的了。
我个人觉得,有些韩式的电影,譬如《阳光姐妹淘》《七号房的礼物》和《和声》等所谓催泪范本,在他国尚需本土化扎根,而前阵子创下中国台湾票房纪录的《阳光女子合唱团》,连同包贝尔的翻拍作品《阳光姐妹淘》,都在证明同一件事:韩国电影的某些料理手段,在中国电影的菜系里不太好烹饪,可能在很多国家都不太好复刻。
不过,《10间敢死队》里包贝尔仅一分钟的亮相反而成了全片最具自反性的时刻:“我电影学院毕业的,我能差到哪儿去啊?”陈思诚近年从《唐探》系列到《解密》的轨迹,是“市场智商”对“电影情商”的全面碾压,越来越懂如何计算观众泪点、笑点、兴奋点的收益率,仅此而已。这样的作品能入围北影节,讲真的,我实在不太能理解。那天采访,有个导演还专门提醒我,是北京“国际”电影节。
《10间敢死队》其实没有对生命的礼赞,而是对痛苦的消费。当押韵取代逻辑,刻意乐观掩盖真实疼痛,病房便不再是人间的角落,而成了创作虚荣的展览。导演客气地说,遇到一堆好演员!确实,拍成了“一堆”。要不,咱们就说是电影市场大环境的问题?(蒋楠楠)
编辑 许大鹏
来源:大皖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