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第十六届北影节刚结束两天,我翻完所有场刊、看了三场重映、刷了五六个后台花絮,才真觉得这届天坛奖不太一样。不是因为红毯多亮,也不是谁穿得贵,而是整个节奏、选片、颁奖、连观众提问都透着一股“没那么客气”的劲儿。比如张颂文在台上说“我看电影,就看心里动没动”,底下没
第十六届北影节刚结束两天,我翻完所有场刊、看了三场重映、刷了五六个后台花絮,才真觉得这届天坛奖不太一样。不是因为红毯多亮,也不是谁穿得贵,而是整个节奏、选片、颁奖、连观众提问都透着一股“没那么客气”的劲儿。比如张颂文在台上说“我看电影,就看心里动没动”,底下没鼓掌,但全场静了两秒——那不是客套,是听进去了。
16部入围片来自13个国家和地区,4部国产,数字看着普通,但细看发现:华语片全不是冲着“安全牌”去的。《森中有林》讲东北小城一个退休老警察追查三十年前旧案,于和伟瘦得颧骨快戳破皮,台词没几句,光靠手指抖、眼神沉就把人钉在座位上。乔杉演反派,全程不笑,一句“我早就不信好人能活久”说完,观众席有人吸了下鼻子。这哪是演反派?是把观众心里那点不敢说的疲惫,直接端上来了。
英国片《危情蜻蜓》拿了最佳影片和双女主,两个女演员差五十岁,一个三十出头,一个八十挂零,演一对没血缘的母女,在一栋快塌的老楼里守着一台老式收音机等消息。片子没打打杀杀,也没煽情BGM,就靠镜头推近手指、门缝漏进来的光、茶杯上一圈水印,把“等”这个字拍出了重量。有媒体写它“像东亚人拍的”,其实不是像,是它根本没想着“跨文化”,就老老实实讲人怎么活、怎么怕、怎么还敢伸手碰一下暖的东西。
评委席也挺实诚。朱丽叶·比诺什说她来不是找“完美电影”,是找“让她睡不着的那句台词”。陈英雄聊《青木瓜之味》时顺口提了一嘴:“当年拍完,越南没人敢放,现在北京放,观众懂。”张小斐穿一身蓝,说话声音不大,但讲到“真诚不是演出来的,是选本子时就该筛掉那些让你心虚的”——台下好几个年轻导演低头记笔记。
最意外的是袁和平拿了终身成就奖。没放大片混剪,就一段他年轻时在片场教龙虎武师扎马步的黑白影像,配上现在他握着奖杯的手。镜头扫过去,那手青筋凸起,但稳。后面一群八零后、九零后动作指导排成一排,挨个托起他胳膊往前走——不是举,是托。没人喊口号,就是走,走完鞠个躬,散了。
《今晚正好》一部全员在线的片子,零奖。导演上台领“特别推荐”时只说了句:“谢谢天坛奖还愿意给我们发个鼓励奖,说明我们还没跑偏。”底下笑,但没人接话。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不是运气差,是天坛奖真敢筛。
139个国家报名,国际片占88%,但亚洲除了中日韩,就越南、马来西亚各一部。格鲁吉亚、葡萄牙、奥地利都有,非洲和拉美还是空的。场刊里潘斌龙写《他叫我狐狸》,说“狐狸不咬人,可它路过的地方,人就忍不住回头看自己”。这话我没懂,直到看见邱天推《配角》那篇,写“主角是灯光打出来的,可灭灯后最先摸到的,永远是配角的手”。
刘诗诗穿那件白底金线的礼服,被叫“天坛女神”,她自己在后台笑着说:“我就是来站站,真女神在银幕上,而且不穿高跟鞋。”
黄子弘凡和郎朗合奏《光影狂想曲》,钢琴声压着电子节拍,前面观众举手机拍,后面大爷直接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枸杞水。
北影节结束了。
来源:健体大喇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