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13年4月,去往北京奥林匹克公园的游客,在第三届北京国际电影节“电影嘉年华”现场,为《霍比特人》里的各种小怪物模型上色,DIY电影周边。来自新西兰维塔工作室的特效化妆师让很多普通观众第一次看到特效化妆的神奇效果。
一个电影节走过十六年,该怎样丈量它的成长?答案或许藏在那些不期而遇的瞬间里。
2013年4月,去往北京奥林匹克公园的游客,在第三届北京国际电影节“电影嘉年华”现场,为《霍比特人》里的各种小怪物模型上色,DIY电影周边。来自新西兰维塔工作室的特效化妆师让很多普通观众第一次看到特效化妆的神奇效果。
十三年后的春天,在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露天放映的现场,有观众提问导演邵艺辉:当你不再幻想该怎么办?也是这样一个春风沉醉的夜晚,刚过完生日的舒淇与大家真挚分享她第一次成为电影导演的创作感悟。
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露天放映现场
2019年第九届北影节,一位观众多出一张主竞赛影片《幸运儿彼尔》的票,转给了影迷群内一位来自河北的影迷,与跨城到北京观影的“同好”并排而坐看完这部丹麦影片——今年在资料馆放映的《指环王》刚散场,她就在朋友圈看到那位曾有过“一片之缘”的河北影迷分享映后的激动心情。时隔七年,观看同一部的电影的奇遇再次发生。
2025年,第十五届北影节颁出终身成就奖,人民艺术家田华坐在轮椅上,动情地说:“一辈子扎根于生活,用表演艺术为人民服务。没想到97岁了,伟大的人民把这个重要的奖项颁给了我,我要对得起人民。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愿意为你们多做点事,为中国电影多做点事。”
第十五届北京国际电影节授予田华终身成就奖
这些时刻早已超越了电影本身,成为北京国际电影节十六年来从青涩到丰盈的最好见证。
把时间拨回2011年4月23日。国家大剧院歌剧厅流光溢彩,孩子们唱起《北京欢迎您》,拉开第一届北京国际电影季的序幕,向世界发出第一声邀请。42个国家和地区的158部影片首次在北京汇合,秦怡、葛存壮、谢飞等老一代电影人为十部在海外传播中国声音的影片颁奖。那一年的北影节像一位初登舞台的少年,向世界递上了第一张电影名片。
那时谁都未曾料到,这张名片会在十六年后写下如此丰厚的故事。但故事,从那时起就开始了。
01 天坛初立:一座奖杯的诞生
2012年春,在“中外电影合作论坛”上,卡梅隆导演说昨晚刚见到张艺谋,“他对3D技术很感兴趣,并且希望通过我的技术支持,使他的电影更有价值。”对影迷来说,“次元壁”第一次打破。而更惊喜的变化藏在幕后:那年项目创投单元正式成立,“带一个故事来,换一部电影走”的种子就此埋下。
真正让北影节的心脏蓬勃跳跃的,是2013年“天坛奖”的诞生。这座以天坛祈年殿为原型的奖杯,承载着“天人合一,美美与共”的东方美学。此后,“天坛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
2014年,章子怡凭借《一代宗师》揽获最佳女主角,她站在领奖台上说:“在家门口得奖的感觉真好。”转过年来,法国导演吕克·贝松担任评委会主席,赞扬了参与“天坛奖”评选的所有影片,熊抱成龙转圈的幽默场面成为当届经典。同年,北京国际电影节正式落户怀柔,与世界影人有了一个固定的约定。
到了2017年,丹麦国宝级导演比利·奥古斯特坐镇评委会,以专业视角引领行业风向。北京不再仅是电影消费市场,更逐步成为全球电影艺术评价与思想碰撞的重要坐标。也是在这一年,《战狼2》剧组踏上闭幕红毯。或许很少有人能料想到,这部影片会在不久后刷新当时的中国电影票房纪录。
第七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国际评委会
2021年,巩俐出任评委会主席,成为“天坛奖”首位女主席;次年,李雪健接棒,以德艺双馨的艺术精神为北影节注入厚重的专业力量;2023年,张艺谋首次担任电影节评委会主席。展映影片《悲情城市》开票6秒售罄,创下纪录。
2026年,第十六届迎来了一次特殊的评审布局:冯小刚、舒淇、刘伟强分别担任“注目未来”单元、项目创投单元和短片单元的评审团主席。三个人恰好覆盖了一部电影从创意孵化到专业竞赛的全链条,也暗合了北影节十六年深耕的专业逻辑。
北影节的专业性被认可,最直观的体现是报名影片的数量与质量。从首届的650部,到第十六届的1826部,来自全球139个国家和地区的电影人选择将自己的作品带到北影节。2016年,市场签约额达到167.98亿元,创下中国电影节展交易额纪录;2019年,这一数字突破300亿大关。十六岁的北影节累计展映中外影片超过4000部、1万余场次。
数字之外,“天坛奖”的选择始终有自己的温度。
范伟凭借《不成问题的问题》获得最佳男主角时,人还在加拿大,未能到场领奖。那是2017年。七年后,他再次以《朝云暮雨》拿下该奖项,站在领奖台上说:“感谢北京国际电影节,这里是我的‘幸运之地’。”
第十四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最佳男主角 范伟
2022年,84岁的吴彦姝凭借《妈妈!》获得最佳女主角。她退休前是山西话剧院的演员,鲜少参与影视。那天她站在台上,嗓子有点哑,说:“特别幸运演了这个有大爱、生命力顽强的妈妈角色,谢谢评委们对我的认可。”
第十二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最佳女主角 吴彦姝
也是在这一年,作为“天坛奖”国际评委会主席的李雪健,获颁北影节“纪念奖杯”。在颁奖礼现场,李雪健说这个奖杯属于合作过的所有电影同仁,“我沾了光了。”他回忆起1976年自己作为第二炮兵战士在天坛的一段经历,“那天我和十几个战友到了天坛,站在回音壁我大喊了一声:北京,天坛,我们爱你。”语毕,李雪健向全场敬了一个军礼。
2025年,97岁的田华获终身成就奖。陈佩斯激动地说,自己从田华身上学到了“做演员不是为了流量,而是心里敞亮。只有心里敞亮,才能装得下亿万观众。”全场起立,掌声雷动,一座奖杯的重量,穿过电影的历史与人文关照,在那一刻被注入了新的力量。
02 从北京到世界:跨越山海的光影对话
北影节的国际性体现在一个个具体而微的瞬间,它们中有的大张旗鼓,有的润物无声,但每一帧都定格着世界电影与北京相遇的动人画面。
2012年4月23日19时30分,国家会议中心红毯的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海。詹姆斯·卡梅隆走上红毯,为中国观众送上祝福:“中国不仅是全球最活跃的经济体之一,也是全球增长最快的电影市场,每天新增8个数字影院,且增速仍在上升,是世界电影业中不可忽视的力量。”
一年前,当第一届北京国际电影季开幕时,意大利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尔科·穆勒曾到场致辞。当时媒体的评价更多以“北京登上世界舞台的决心”为主语。卡梅隆的到来,标志着这种“决心”走向“现实”,国际电影交流的舞台,在北影节扎下根来。
两年后的第四届,真正让业内沸腾的并非红毯,而是市场签约。32个项目、105.21亿元的总签约额,创下中国电影节展交易之最。在这份长长的合作名单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尼古拉斯·凯奇将和刘亦菲合作《最后的战争》,吕克·贝松也要拍中法合拍片。合拍不再是纸上谈兵,而是实实在在地进入了签约阶段。
热闹背后也有冷静的声音。那一年的“中外电影合作论坛”上,奥利弗·斯通直言不讳地指出,许多中外合拍片只是“塞入”中国演员或语言,缺乏深度融合。他强调:“合作不应仅限于资金或演员的加入,而要有文化层面的思考。”闭幕式上,吴宇森作为评委会主席与冯小刚互动时指出:“大家都以为中国电影只有靠动作和武术才能走出去,实际上,只有能够打动人心的电影才能打动国际市场。”
这些话在当时听来或许有些刺耳,但回头看,恰恰是北影节走向成熟的重要标记:一个真正国际化的电影节,不只欢迎掌声,也敢于直面批评。
紧接着的第五届,墨西哥导演伯纳多·阿雷利亚诺的《暮年困境》以黑马之姿斩获最佳影片。这部作品讲述一对90多岁的老夫妻在严重的社会经济危机中,当街售卖玉米粉蒸肉维持生计的故事。这部关注社会边缘群体的作品,在大洋彼岸的北京获得了观众的最高认可。当阿根廷、丹麦、俄罗斯、墨西哥等国的电影人站上同一个领奖台,有人开怀大笑,有人泣不成声,有人用各种语言说着“谢谢”。北影节的国际性在这一刻获得了最朴素也最动人的诠释:真正的好故事,值得被全世界看见。
两年后的第七届,国际性走向了更深的维度。丹麦国宝级导演比利·奥古斯特担任评委会主席,他与冯小刚的一场对话成了影坛焦点。两位不同文化背景的大师聊起了一个永恒的命题:商业与艺术。奥古斯特强调创作应以打动自己的剧本为起点,专注于讲好故事和与观众建立真实互动,认为只要做到这一点,商业表现自然不会太差。他将导演与观众的关系形容为一种很私人的精神体验,如同轻声耳语,传递情感与思考。
冯小刚则回顾了自己与大多数中国导演截然相反的创作之路:“我拍贺岁片的时候,大家都拍文艺片;等大家投入商业片的大潮后,我又开始一步步往文艺片上走。”他坦言自己已经60岁了,要把有限的时间拿出来拍自己喜欢的电影。
这场对话没有火药味,只有两位经验丰富的电影人对电影艺术最坦诚的分享。在场的观众意识到,北影节不只是请来了大师,而是真正搭建了一个让大师与大师平等对话的平台。
也是在那一届,中意电影合作论坛上,多位影人表示,在“一带一路”背景下,中意合拍电影可以展现各自的风土人情和特色文化。来自意大利七个梦电影制作公司的制片人玛莉亚·嘉西亚·古欣娜塔,正在制作一部意中合拍片。她表示,想要讲一个中国和意大利观众都感兴趣的故事很不容,特意邀请意中双方的制片人和剧作家一起到成都共同创作,电影中的部分场景取自中国,另一部分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希望能更好地展现两国的风景和文化差异,让观众分享并理解。”至此,北影节的国际交流也超越了简单的“请进来”,进入了“共同创作”的新阶段。
2019年,第九届恰逢新中国成立70周年,开幕式以一种充满诗意的设计向世界宣告北影节的国际性不仅有力量,也有温度。舞台以新中国第一部中外合拍儿童电影《风筝》的故事为开篇。这只风筝穿越中法,将法国影星苏菲·玛索带到了现场。她站在舞台上,用中文说出《论语》里的“性相近,习相远”回应中国观众。这一刻,北京与巴黎的距离,被一部电影、一只风筝、一句古老的智慧悄然拉近。
第九届北京国际电影节苏菲·玛索
2020年,中国观众因疫情暂别影院长达178天。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下,北影节创造性地打通了线上与线下的壁垒,首次开设电影大师班,邀请李安以远程视频连线的方式与观众见面。谈到自己从胶片转向数字的经历,他坦言一度感到“信仰幻灭”:“我相信的东西都在幻灭中,所以我等于是在大海里面要找一个岛。”
第十届北京国际电影节李安导演线上讲授大师班
作为线下嘉宾出席这场连线的,是两位从北影节创投平台走出的青年导演杨子和顾晓刚。他们曾在这条路上被照亮,如今也坐在这里倾听大师的经验,等待有朝一日回馈更多。那一年的北影节向世界传递了一个信号:电影不会因环境、时局的变化而衰落,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与你相遇。
此后的每一年,北影节的国际性都在持续深化。有人曾这样评价:“在戛纳,你看到的是世界电影如何进入欧洲;在北京,你看到的是世界电影如何相遇碰撞。”这句话道出了北影节国际性的独特气质:它以平等的姿态欢迎每一部作品、每一种叙事。
这种相遇感源于十六年来无数个瞬间的累积。卡梅隆红毯上的掌声雷动,吕克·贝松抱起成龙时的开怀大笑,奥古斯特与冯小刚的惺惺相惜,苏菲·玛索在舞台中央念出《论语》时的温柔,李安在疫情期间通过屏幕传递给世界的那句“希望大家身体健康快乐”——每一帧画面都沉淀在北京的光影记忆里。
从北京到世界,从世界到北京。光影穿越山海,在北京相遇,也被北京看见。
03 春风沉醉的夜晚:当电影走出影院
十几年前,北影节第一次举办露天放映,一块幕布撑开,晚风拂过,银幕微微颤动,许多观众第一次意识到:电影不只在黑屋子里。此后,露天放映成了北影节最浪漫的单元之一。
2020年,北影节重启露天放映,24部中外经典老片、优质新片,让城市民众重温临风而来的电影情怀;2024年,大鹏带着《保你平安》来到东坝·首创郎园Station,与影迷亲切互动。有观众从2018年起就关注北影节,特意驱车前来,只为重温记忆中的露天观影氛围;转过年来,陈思诚带着《解密》来到同一个地方。面对影迷他敞开心扉,分享创作心得。北京的春夜微凉,走心的互动让观众觉得不虚此行。
北京国际电影节露天放映现场
多年以后,提问的观众们或许会写出自己的故事,也会想起在北影节与电影和创作者们碰撞的时刻。而电影节的“群众性”远不止露天放映。
2022年,北影节首次推出电影主题短片概念,由陆川执导,唤起电影行业复苏的信心;2025年,第十五届首次在通州大运河上演“水上红毯”,走上红毯的不只有明星,还有《流浪地球》《封神》《万里归途》等影视作品的幕后工作者,特效制作、美术指导、摄影这些默默无闻的“幕后英雄”,找到了属于他们的高光时刻。同年,北影节联动全市超1100家商户,带动综合消费超110亿元。
到了2026年,全市27个直播和展映点位同时亮起,覆盖10个核心商圈、6个城市地标大屏。丰台区长辛店分会场以“重回1980”为主题,在百年老街还原80年代露天电影观影氛围。不少家长带着孩子前来,让晚辈感受父辈的童年体验。公益放映700余场,覆盖怀柔区16个乡镇街道。西城区在人定湖公园举办公益放映,吸引300余位居民驻足。
更令人动容的是“光明影院”的故事。北影节期间,中国传媒大学的师生志愿者走进景山街道,为视障观众专场放映无障碍电影《超越》。视障观众沉浸其中。影片中田径运动员经历人生转型、陷入低谷后重新振作、不断实现自我超越的经历,引发了大家的强烈共鸣。通过志愿者的讲述,他们更好地理解了电影——光影不会说话,但有人替它开口。
第十五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光明影院”无障碍电影公益放映活动现场
从奥林匹克公园的第一次试探,到27个点位的“全城光影”;从明星红毯到幕后英雄走红毯,从影迷狂欢到视障人士“听见”电影——十六年的每一步,都证明电影最强大的力量在于它连接人心的能力。
04 母校与归途:那些从北影节出发的人
2014年的春天,一个叫杨子的年轻导演,抱着一个在电脑里沉睡了六年的剧本,走进了北京国际电影节项目创投的路演现场。
2008年他写完《喊·山》,投给一家电影公司后石沉大海。六年后,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将剧本投给了北影节创投。没有商业元素的掺杂和浮躁心态的驱使,《喊·山》在北影节如一匹黑马得到了关注,故事便慢慢展开。
那个春天改变了杨子的轨迹。《喊·山》在创投中荣获“最具市场潜力项目奖”,顺利找到投资。成片后被选为第20届釜山国际电影节闭幕影片,成为近年来在韩国口碑最好的中国电影之一。杨子把北影节视为自己的“娘家”。第七届北影节上,他带着新片《我是马布里》回到这里,称之为“交作业”:“对新导演来说,最难的就是让更多人看到自己的作品。北影节给新导演一个展示的机会,缩短了项目和投资方的距离,让有才华的新人能够脱颖而出。”
2026年的春天,杨子坐在了创投终审评委席上。从“参赛选手”到“考官”,他用十二年走完一个电影人在北影节的完整循环。
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创投终审评委 杨子
这样的故事在北影节的历史中并不罕见。2018年,顾晓刚凭《春江水暖》获得创投单元特别大奖,从北影节出发,一路走到了戛纳。2021年,首届青年华语电影创投训练营顺利举办,为更多年轻人铺就通往电影的道路。
北影节项目创投平台自2012年设立以来,累计报名项目数千个,走出了《我的特工爷爷》《大鱼海棠》《滚蛋吧!肿瘤君》《春江水暖》《平原上的夏洛克》《脐带》《拨浪鼓咚咚响》等优秀影片,票房累计已超过15亿元。入围创投项目的作品不仅能获得真金白银的大奖,还有集“洽商、孵化、追踪、展示”于一体的全程扶植。
2026年的新荷NEWHER电影单元舞台上,潮汕女导演金鸿凭借《我把神仙镶上天》获得评委会特别推荐长片荣誉,成为首位在北影节获奖的潮汕本土女性导演。她的电影以潮汕祠堂屋顶的“嵌瓷”为核心意象,将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搬上银幕。从潮汕走出,考上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如今带着故乡的作品站在北京电影节的舞台上,向市场展示年轻鲜活的创作力量。
新荷NEWHER长片扶持计划颁奖现场
同年,檀健次手持蓝色风车站在聚光灯下,从2021年第一次登台到2026年,五年间他完成了从嘉宾到评委再到宣传推广大使的三级跳。
北影节不只是一场颁奖礼。它更像一座电影人的“母校”,送他们出发,也等他们回家。
十六年,北影节用一场漫长的旅程证明了电影最朴素的力量:它只需要一块银幕、一群人,和一颗愿意被感动的心。
电影始于1895年巴黎一间咖啡馆的地下室,却最终照亮了全世界的影院与银幕,百年之后,北京国际电影节正在让这场光影之旅走得更远、也更近。带着专业、国际与群众的三重基因,带着十六年来每一个动人的瞬间,北影节将在每一个春天,与更多人相遇。
就像昨夜袁和平在第十六届北京国际电影节闭幕式上获得终身成就奖时说的那句话一样,“这不是句号,而是逗号,我不是81岁,我是18岁,我还是打拼的年纪,我会继续打,继续再闯。”
光影不老,春天常在。
来源:剧集不打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