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押注IP博纳华谊拥抱AI,电影行业寻到救命良药?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4-24 09:47 2

摘要:每年北京国际电影节各大论坛,都是电影业内嘉宾讨论行业现状,展望未来,碰撞观点的好时候。过去几年,大家关注的焦点是热钱的退潮,流媒体的冲击,票房的天花板,信心的再回归。今年,IP

每年北京国际电影节各大论坛,都是电影业内嘉宾讨论行业现状,展望未来,碰撞观点的好时候。过去几年,大家关注的焦点是热钱的退潮,流媒体的冲击,票房的天花板,信心的再回归。今年,IP

每年北京国际电影节各大论坛,都是电影业内嘉宾讨论行业现状,展望未来,碰撞观点的好时候。

过去几年,大家关注的焦点是热钱的退潮,流媒体的冲击,票房的天花板,信心的再回归。

今年,IP和AI是两大核心热词,对应的是增效和降本。

IP代表的是在大盘票房不再增长甚至下降的情况下,电影公司必须通过拓展票房外收入来做大蛋糕,降低风险,健康地活下去。

AI的指向更多维。对于普通创作者,它像是一场技术平权的革命。对于影视制作方,它是降本增效的有效手段,甚至可能是企业的第二生命曲线。对于演员等产业链上的从业者,它看起来像是一种职业威胁。

Part A 增效——

做IP才是电影业的出路?

往年,华谊兄弟CEO王中磊、博纳影业董事长于冬、光线传媒董事长王长田等大佬都是北影节论坛的常客,今年,王中磊、于冬已不再露面,只有王长田还在。

王中磊的华谊兄弟连亏八年,总市值蒸发的只剩下不到55亿元,还陷在各种危机中,被债权人以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申请重整。

于冬的博纳影业已连亏四年,亏损额一年比一年高,股份遭到大股东东阳阿里、中信证投减持,实控人于冬的股份全部被冻结中。

光线传媒因为提早布局动画赛道,去年推出了超级爆款《哪吒2》,这几年活得相对不错,王长田也成了电影行业掌舵人里最从容,最有前瞻性判断力的一个。

王长田已非常明确,让光线传媒从一家“高端内容提供商”向 “IP的创造者与运营者”全面进化。在年初致全体同事的一封信中,王长田写的是“一切为了IP”。

王长田为何做出这种判断?当然离不开《哪吒2》带来的巨大成功。

但还有另一方面,王长田充分意识到了电影行业的高风险和脆弱性。

如果一家公司靠不断拍电影,赚票房,幸运的年份,可能成绩很好,但连续几部大片亏损,就可能导致经营危机,行业内很多头部、腰部公司的衰落就是例子。

而制造IP,运营IP,靠IP多路径赚钱,而不仅仅靠票房,是被迪士尼、环球影业等好莱坞大厂验证过的一个可以让一家电影公司持续、稳定、强大的良方。

在今年的产业论坛上,王长田为整个电影行业算了一笔账。

“我们每年大概是400多亿国产片的票房,电影公司能够拿到的大概不到一半,即使拿到一半是200亿,对于现在的电影行业来讲,投入至少是300亿以上,每一年电影行业在投资上的亏损至少有100个亿,而且连续多年是这种状况。”

站在财务的角度,这种情况很难一直持续下去,必须要想办法改变。

“电影行业为其他投资者赔了很多钱,现在赔不下去了,没有人给我们投钱了。所以我们得给他们创造新的价值,让投资者投来的钱精打细算,不要赌,安排好各方面收入来源,弥补投资者损失,也让我们获得生存能力,否则我们自己也生存不下去了。”

放眼全球看,中国电影,尤其是能爆火的IP电影,是有机会实现多元收入的,王长田对此有信心,好莱坞已经打好了样板。

“票房已经不足以弥补多数影片的投入,这种时候获取其他的收入,像西方打好的样板。西方主流电影公司多年来电影票房的收入只占他们收入30%左右,70%来自于版权收入、授权收入、衍生品收入等等,这个也会逐渐成为中国电影公司主要生存模式。”

为此,光线传媒主要押注在了最能创造IP的动画电影上,除了彩条屋、光线动画,以及投资的二十多家动画公司,王长田还透露,光线原来每一个做真人电影的团队现在都有动画电影的操作,王长田希望动画在中国整个内容领域的影响逐渐能够接近日本那样的水平,形成全民动画的一种氛围。

“跟日本相比的话,我们可能连10%目前都没有做到,所以空间巨大。 ”

光线在动画电影方面已经规划了几十个项目,其中很多是以未来二三十年为周期进行打造,王长田希望世界上前一百个最重要的IP中国公司将来能占到40-50个,在IP领域也能够复制一下中国奇迹。

王长田的大胆展望是一个成功者的想象,但对于整个行业来说,现在还难言乐观。

整体票房在下滑,资金在收缩,盘子并没有变大。在这种情况下,收益会集中在少数回收风险相对小的头部电影,以及拥有资金优势、资源优势的头部公司,这已经是近几年越来越明显的趋势。

这也是王长田对行业的未来下的判断。

“国产片票房会集中在少数影片手里,而这些影片中会诞生出爆款,这个爆款足以对当年的市场产生很大的影响,也让这个爆款的投资者赚到大钱,形成非常好的示范效应,让大家觉得电影仍然是值得投资的。腰部影片将来生存会非常困难,亏损面会比较大。一些投资少的有新意的创新型影片有机会以小博大取得不错的成绩。”

投资端,王长田觉得投资会减少,产出数量会减少,要做好电影数量掉一半的准备。

吴京公司北京登峰国际的CEO刘开珞也有类似的感受,就是头部项目不缺投资,难的是作为腰部的大多数电影,以及尾部的小片子。

“说电影难,但是最头部的项目,实话实说依然还是很抢手,并不是那么缺钱。现在感受上最大压力的其实是应该作为市场核心支撑力量的中腰部项目。还有更低成本的,包括一些青年导演的项目。确实随着市场的变化,这一部分现在融资是会有一些压力的。”

Part B 降本——

AI重塑影视行业不可逆?

在行业变化中,AI的快速迭代,AI生成影视内容能力的大幅提升,成了一个新的机会,几乎所有影视公司,都在积极拥抱AI,生怕错过了风口,落后于人。

博纳影业就在深度投入AI制作全流程,把AI作为核心战略和第二增长曲线。

早在2023年底,博纳就成立了AI影视智造中心,去年底推出自研AI工具矩阵,包括剧本共创、IP评估、分镜生成、智能剪辑一体化、一键AI短剧等功能。

2022年,有一个重点真人电影项目《三星堆·未来启示录》交给了博纳影业,博纳当时预计这部电影得花7-8个亿,很难启动。

当感觉到AI能用的时候,博纳影业影视制作部副总经理曲吉小江说,他第一个念头就是解决这个项目,先用AI试一试。于是,就有了AI科幻短剧《三星堆·未来启示录》。

“如果电影拍错了,我赔了,而且口碑还翻车了,那几个亿就打水漂了,对我们来说太危险了。但是又特别想做。所以,就是用科幻短剧先跑一跑。”

《三星堆·未来启示录》第一季播完又做了第二季,第二季做完没播出,因为博纳想要把它做成电影在院线上映。

目前这部被曲吉小江称作“灵智共创”的电影故事、分镜已经完全确定,剩下的是用最新的技术把它再跑一遍,在最后的冲刺阶段了。

对于影视公司来说,AI无疑是降本增效最有效的工具,是不可以不追的风口。

站在公司经营的角度看,在演员、导演的主导权越来越大,真人实拍各项成本居高不下的情况下,掌握了AI,掌握了数字资产,会增强内容公司的掌控力,让公司成为主导且享受收益的核心,从而降低风险,稳定发展。

爱奇艺创始人龚宇在北影节产业论坛上谈到,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成本都太高了,自己把自己搞死了。就他所熟悉的剧集领域,低的时候一年30%多是挣钱的,高的时候40%出头是挣钱的,绝大部分都是亏损的。

“过去十几年影视行业成本高速增长,方方面面高速增长,演员成本增长,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演员成本上升得到抑制,甚至有些领域都下降了,但是其他工种样样都涨,持续不断地涨,票房在降,他们还在涨。那你的财务投资风险更大了,作品就少了。这世界不是只有电影、电视剧的,还有短剧、漫剧,还有太多的娱乐方式了,这边不行人家看别的就行了。”

龚宇寄希望于AI的发展来改变现状。

“未来1-3年内大规模应用AI技术,成本可能会爆降,降到1/3、1/10以下。院线未来3-5年有明显的降低,降低之后创作者多了,投资多了,作品多了,用户消费多了,整个市场规模变大了,收入就变大了,开源了,形成一个正向飞轮,产业越来越好,我是抱很大的希望。”

爱奇艺还想在艺人数字分身上下手,于4月20日爱奇艺世界大会上推出纳逗Pro AI艺人库,引发巨大讨论。

对于AI的渗透,产业链上各个环节的从业者,以及观众的态度和感受都是不同的。

演员吴汉坤演过《封神》,他也是一个积极拥抱时代的AI创作者,在北影节新浪潮论坛上谈到数字分身的话题,他说作为演员,是不希望把自己的脸授权给一个AI第三方平台,任由它做自己的表演。但是作为创作者,可以拿自己的脸做创作。

“为什么我不希望把我自己的脸授权给第三方呢?是因为在演员的表演当中,你带入的是你真实的情感,真实的生活经验,就像灵,只有你这个生命体能够赋予这个角色,AI是没办法有灵的。创作者本身的表达意愿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把你的脸授权给别人,别人的表达未必就是你的表达,那么作为演员这个意义就不对了。

我自己做一个AI片子的时候,可以用我自己的脸或者是我自己的肢体动作做动捕。有的时候我是一个人的团队,没有别人帮我,我也支付不起这么昂贵的场地价,绿幕还要抠屏,在家里一部手机把我的动态拍下来,用AI转换成我希望的形态,这是没问题的。”

对于“如果有平台找你,你会授权吗?”这样的问题,导演、演员易小星的回答很实诚,他得考虑钱和风险。

“看它给多少(钱)吧。目前阶段肯定不会授权,因为现在舆论已经非常可怕了,你现在冒然地把自己的真人形象授权出去,可能会受到口诛笔伐,我不太敢于尝试这种事情。”

作为喜剧演员的魏翔对于被AI替代这件事就没有那么焦虑。魏翔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幸运的,因为对于纯喜剧来讲,目前AI还不太能够百分之百地复制。

“我干这行身边也有很多编剧朋友,现在很多编剧都在使用AI,你对它不停地提要求,它不停地修改。但是好像在喜剧创作上,尤其对包袱的创作是无法达到的,要不然喜剧创作就变成了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喜剧是给演员二度创作最大空间的一种风格,应该有50%左右是意料之外的东西,交流是即时的,难以预料,我不知道未来AI会不会达到,至少目前不是这样。”

周一围的感受有所不同。在北影节表演公开课上,刘天池问他,在行业和媒介不停的变化当中,演员要怎么变或者不变?周一围的回答是:“咱们现在快要进入到非遗传承人的行列了。”

编剧群体可以说既是AI的受益者,也是受冲击的人。

张珂是电影编剧,写过《志愿军》《南京照相馆》《我和我的祖国》《革命者》等头部电影。他觉得AI目前对他来说影响不大,最多是一个工作助手和情绪价值的提供者。因为发现AI有讨好型人格,他把AI当宠物养,自己写了剧本就发给DeepSeek来引导它夸他,这会让他的工作很快乐。

张珂有一个判断,他觉得影视产业就像一个金字塔,金字塔的尖端部分,可能1%-5%的供给量是电影,但是在它的腰部和底下,占90%体量的其实是消费级的内容,这种消费级的内容AI的影响会非常大。

“我只讲了对于我这种电影编剧可能影响并不是很大,因为那3万字对于我来说,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来写它,不需要借助AI,但是我认识的一些做那90%的消费级内容的创作者来说,影响是颠覆性的。

我有一些编剧朋友,他们原来做电视剧,因为剧的市场收缩,他们转向了短剧赛道。 当他们在短剧赛道刚搞明白的时候,他们又没有活了,为什么呢?因为漫剧很多剧本是AI生成的,AI有个很强的能力叫爬虫,它能用扒的方式把网上所有桥段都学会,对于消费级内容,它的要求并不是达到90分,观众要的就是60分,已经满足了。对于这些来说会出现一个现象,就是剧本是AI写,片子是AI做,不出房间的,纯算力的方式生产出80%消费级的内容。”

俞白眉是编剧、导演,还是一个毕业于计算机专业的理工男,他说自己特别不喜欢AI,但同时又认为它不可逆。

“大的趋势是几年之后绝大多数演员都会有分身表演,这个趋势我认为是不可逆的,只不过这里有无数个问题需要去讨论而已。这个世界有很多是让我们无可奈何的事情,科技进步带来了很多新的问题,我们的体感没那么好,但是它不可逆。”

在技术平权后,俞白眉判断可能一两年,6亿、8亿的人都在用AI做内容,影视的形态会跟大家想的极不一样。

“作为电影工作者,我学了20多年,可别变。但是只要站在科技工作者的角度,我就觉得是不是应该是那样。人人都是创作者的时代就是来了,我焦不焦虑?我一点都不焦虑。8亿人都开始做同样的事情,那个世界是什么样我们不知道,我们拥抱这个变化就行了,世界终究会改变,我们跟着这个改变走就行了。我对这个处境很难谈是乐观还是悲观,如果说乐观,人类的精神是乐观的,我们用乐观的精神来面对变化。”

来源:南方娱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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