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如今22岁有十几年没听过父亲的都塔尔声,印象里那把都塔尔一直松松垮垮在角落落灰,但父亲弹起来时一切都很奇异和闪亮,每一次弹起来都不一样,毫无章法,但那一首首没歌词的乐曲却让年仅十岁的我感到了勃发的生命力,现在想想那更像是爆发的哀乐,是对生活悲愤的哭诉,过了十
我如今22岁有十几年没听过父亲的都塔尔声,印象里那把都塔尔一直松松垮垮在角落落灰,但父亲弹起来时一切都很奇异和闪亮,每一次弹起来都不一样,毫无章法,但那一首首没歌词的乐曲却让年仅十岁的我感到了勃发的生命力,现在想想那更像是爆发的哀乐,是对生活悲愤的哭诉,过了十年我才开始慢慢听懂父亲的琴声 这也是为什么我看《万桐书》从现场播放预告片开始就落泪,直到电影结束也依旧泪流满面,就像一场悄然闭合的圆,戏里是文化寻根者与十二木卡姆的相遇相守,戏外我与故土文化的迟来相知,两条轨迹悄然共振,人生头一遭我不再旁观他人的故事,而是切身这份景观之中,终于有人,在触碰那些被沉默遮蔽的情感与文化根脉 - 人在迷失时,第一句本能呼唤是母体妈妈,第二句便是自己的本体,辽阔寂凉的荒原,分不清远和近、天和地的灰色混沌,你为什么如此痛苦?我不知道;你是谁?我不知道 - 很多异乡漂泊的新疆学子打工人都能感受到从我们离开新疆的那一刻,迷失就逐渐成为了生活的底色,我们越来越能承受住社会和文化的冲击,身份焦虑和身份认同的撕裂却也越来越严重,我们会在熟练弹奏钢琴小提琴的人前会感到羡慕,但在弹奏十二木卡姆的人前会悲泣;会在流利使用多国语言的人前夸赞,但在流利使用民族语言文字的人前会感到缺憾 - 刚离疆我们习惯通过人情往来追求归属感,跨越几公里打卡新开的新疆炒米粉冰激凌店,看到相似的异域面孔就不停地期盼着一份回应和共鸣,实则于事无补,我们太执着于与他人对话索求被看见,但却忘了与自己对话:这份文化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 我自己对身份认同的弥合并不是从多结交了几个新疆朋友开始,而是从我大量地记录表达自身文化开始,这也是万桐书等人引导吐尔迪·阿洪重新审视十二木卡姆定义的过程:此心安处是吾乡,此琴安处是吾曲,这也给我们指明一条路: - 向上够不到乐园,向下回不到家园我们该怎么做? 请不要封闭自我。倘若生命里的这部分文化痛感太过沉重,那就喋喋不休地触碰它、言说它,直到自己的情感被清楚看见、被认真听见 也请不要先入为主地认定他人无法与你联结生命情感。个体的痛苦从不是孤立的、断裂的,纵使语言各异、身处殊途,我们仍能在更为宏大的历史语境里,与无数陌生人共享同一种生命的震颤——那是对文化的眷恋,是对根的追寻,是所有迷失者心底共通的、对家园的深情呼唤 #万桐书 #电影万桐书 #北京国际电影节
来源:ddl库尔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