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照常想找一部不那么吵闹和凡俗的电影,当作写作时的背景音,只是没想到这光是开头,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吃晚饭时,顺手打开了电视机,选了一部电影——《喊·山》。
这一天正是大年二十八,今年也没有回去过年。
我照常想找一部不那么吵闹和凡俗的电影,当作写作时的背景音,只是没想到这光是开头,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这部剧的女主,红霞,本来是会说话的,在她还很小的时候。
红霞第一次出现在镜头里,是在一个肮脏破败的土房里。
他的男人腊宏从外面回来,就粗暴的抱着她扔到床上,随后压在她身上,她在挣扎,在厮打,却唯独没有从嘴里发出声音。
导演没有回避这场戏,因为这就是她的人生——被拐卖,被强暴,被当成生育工具,从一个富足家庭的掌上明珠,变成大山深处一个跛脚男人的童养媳,再到“哑巴婆娘”。
她本来是会说话的。
小时候的元宵,她和奶奶去看灯会,花灯那么亮,人那么多,她找不到奶奶了,她开始害怕,一只伸过来的手把她拽进了黑暗。
等她再醒来,已经被卖给了腊宏。
她听见腊宏妈妈说他杀了人,年幼的她,吓得大喊“你杀人了,你杀人了……”
腊宏没有打她,只是到处找,最后捏住她的嘴,用一把钳子,生生拔掉了她的牙,鲜血流了一地。
从此,她就不再说话。
不是不能,是不敢。
不敢说出那个秘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不敢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
她的沉默,是被暴力生生烙进骨头里的。
一天,山谷里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呐喊声。
腊宏在山里,被炸断了一条腿。
韩冲知道是自己为了炸野獾子在山里埋的雷管,这下让腊宏误踩了中了陷阱。
村民们把他抬回家,放回床上,村民们手足无措。
腊宏流着血躺在床上,他将手里握着斧头,用尽最后力气扔向红霞,喊出“瓜婆娘”。
那个眼神让大家都很疑惑,这个男人为什么腿没了,还要拿刀砍自己的婆娘和孩子。
可腊宏没能救活,还是死了。
他刚死,红霞洗干净头发,穿上新衬衫,抬起头看天。
那一刻的天真蓝啊,蓝得像她小时候家门外的天空。
腊宏下葬那天,抬棺的杆子突然断了,她有些幸灾乐祸。
她跟着村民们去送葬,在坟前腊宏填土时,别人都是一锹一锹,但她是抓起石土就朝着坑里狠狠地砸。
她哭了,终于哭了,压抑的太久了。
村民们觉得红霞可怜,年纪轻轻没了男人还带着孩子,女人们眼泪哗哗地流,村长说:“哑巴心里还是苦,舍不得汉啊……”
可镜头一转,红霞又笑了。
那种笑,比哭还让人害怕。
她看着周围这群来送葬的,甚至还有哭喊出声音的陌生人,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荒诞、可笑。
她不懂他们哭什么?
那个坑里的男人,他买了她,硬生生拔了她的牙,打断她的骨头,丝毫不尊重她,无数次在她身上像牲畜一样发泄兽欲。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像知道真相。
韩冲看见了那个笑。
他迅速转过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也许从那一刻开始,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
腊宏死了,韩冲成了责任人。
村里人都觉得是韩冲的雷炸死了红霞男人,虽然是无心的,但是也得负责,于是大家替她商量好了,给钱私了。
因为村民都不想让警察来,不想让村子背上“出过杀人犯”的污名。
那个时候一下拿出两万块,普通家庭是拿不出的,那就只能先由他照顾这孤儿寡母,管吃管喝一日三餐。
于是,这个游手好闲的光棍汉,开始每天往返送饭。
渐渐的,红霞发现,他送去的不止是饭,是一点点生活的热气。
红霞很久没有被人好好对待过了。
她只记得腊宏活着的时候,她的世界只有躲。
躲他的拳头,躲他的欲望,躲他随时可能爆发的暴怒。
她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野猫,看见任何人靠近都会浑身僵硬。
可韩冲不一样。
他不打她,不骂她,不会突然掀桌子。
他甚至会跟小猫说话,举着针线对小奶猫说:“你行你来。”
红霞走来结果针线,看着他笑了。
那种笑和坟前的笑不一样,是真的暖。
感情是怎么发生的?没有人能说清楚。
也许是那天在玉米地看到她失惊到处逃窜,害怕的抱住自己;也许是那天他拉着驴,驴拉着车带她在山里,山路颠簸,她听着他唱着小曲;也许是他给打扫院子,她给他缝衣服。
总之,当韩冲得知人群开始议论她们,村民们让他远离她。
韩冲去找了红霞,明明白白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他对她说 “既然我们两谁也不嫌弃谁,那么就应该相好”,红霞知道这个男人,值得自己托付。
记忆里,第一次被拐来后有人替她说话。
第一次有人为她出头。
可好日子总是太短。
腊宏杀过人的事还是传开了。
村民们的脸色变了,从“可怜这哑巴”变成“这女人留不得,万一她男人犯的事牵连咱们呢?”
韩冲要去自首。
他以为只要自己扛下炸死人的罪名,红霞就能带着孩子留在村里过冬。
可警车来的那天,即便韩冲已经认罪,指认了现场,可这时红霞站了出来。
她举起那张写有照顾契约的纸,上面加了几个新字:“人是我杀。”
韩冲惊讶从民警手中挣脱,冲到红霞面前,抢过纸条塞进嘴里,他哭了,撕心裂肺喊着为什么。
回到驴棚,红霞开始“说话”——用笔一字一画写,用安静的文字,讲述另一个版本的故事:那天她看见了韩冲埋的雷管,她故意引诱让腊宏去那片山坡,是她在腊宏被炸伤后,亲手捂死了他。
这是真相吗?
没有人知道。
影片没有给答案,只是把这个问题抛给观众,让我们自己去想。
但我知道,无论真相是什么,红霞要的只有一个——让韩冲活着。
这个失去自己原本命运的女人,终于在最后一刻,自己握住了方向盘。
她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了这辈子唯一给过她温暖的人。
她自首,不是认罪,是认命。
她认的也不是法律的命,是爱情的命。
临走前,她戴着手铐,要求最后见一见韩冲爹,他们没有一句对话。
红霞只是用目光看着大孩子和小孩子,韩冲爹就懂了。
他去抱起小的,拉着大的,去了自己家,结果孩子的养育责任。
电影的结尾,红霞被警察带走了。
韩冲去追,可是人腿怎么跑的过四个轮子呢,他摔倒了。
山里有个习俗,叫“喊山”。
住在山两边的人,想对方了就站在山头喊,山会帮忙传话。
韩冲以前就是这么跟小寡妇琴花调情的。
可红霞喊不出声。
她没有声音,只能用盆用铁棍,爬到高处,用尽力气敲出的声响,声音回旋在山中,她笑的很开心。
她在喊什么?
喊重生,喊自由,喊她即将到来的没有苦难的好日子。
镜头拉远,山还是那座山,沉默得像一千年来什么都没变过。
可曾经那个站在山顶敲盆的女人,用一生的苦难,在山谷里撞出了回声。
看完电影,我还是在接着码字。
大年二十八,明天就是年二十九了,今年没有年三十,相当于明天就过年了。
深圳的高温,热的我开了空调,脑子仍然在回放红霞敲盆的画面。
我想到自己,想到每一个在城市里挣扎活着的普通人。
我们没有被人贩子拐卖,没有被拔掉牙齿,但我们都在某个时刻,成了生活的哑巴。
不敢喊痛,不敢说爱,不敢反抗,不敢离开。
我们沉默着忍受,像红霞在腊宏身边那样,告诉自己“熬一熬就过去了”。
可红霞告诉我们,熬是没有尽头的。
唯一的路,是喊出来。
哪怕没有声音,也要敲。
哪怕没有人听见,也要让山知道,我来过,我活过,我爱过。
对了,我又哪里是看客。我是幸存者。
来源:娱乐笑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