奖项噱头难敌票房惨淡,奥斯卡获奖片,为啥在中国卖不动了?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4-16 08:19 2

摘要:荣获戛纳评审团大奖和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奖的挪威电影《情感价值》,将于4月17日(本周五)引进公映,由著名导演贾樟柯创立的“浪漫电影发行科”(专注国际影片的采买和推广)辅助推广、发行。

(文/阿拉纽特)

荣获戛纳评审团大奖和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奖的挪威电影

《情感价值》

,将于4月17日(本周五)引进公映,由著名导演贾樟柯创立的“浪漫电影发行科”(专注国际影片的采买和推广)辅助推广、发行。

但截至目前,公映首日的预排片占比仅为2.5%——不用说,同时顶着奥斯卡和欧洲三大获奖片两道光环的本片,极大概率将仅能在中国内地收获数十万至小几百万间的票房,

几乎等同于无效上映。

当然,经历了近几年多部海外获奖影片引进后面临冷遇的情况,现在已不会有多少人会对《情感价值》的市场前景感到意外了。

去年五月,同样是有奥斯卡和欧洲三大双重光环,荣获戛纳主竞赛最佳编剧奖和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的巴西电影

《我仍在此》

引进国内,首映礼还请来了巴西前总统+现第一夫人的背书,结果最终票房仅为152万。

同由“浪漫电影发行科”引进的,还有去年荣获戛纳主竞赛最佳导演(小克莱伯·门多萨)、最佳男演员(瓦格纳·马拉)和费比西影评人奖,之后又获金球奖最佳外语片,并入围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最终提名名单的巴西电影

《密探》

。影片于今年3月27日引进,累计票房仅为91万。

如果说小语种电影在中国市场的号召力天然受限,出圈更为困难,“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在中国也多年没有卖座履历,但

即使是主创、主演更有认知度的美国电影,情况也差不太多。

今年3月20日,荣获奥斯卡十项提名的《至尊马蒂》引进公映,巨星主演“甜茶”提莫西·查拉梅在奥斯卡颁奖典礼前的周末来华卖力宣传,亲自上阵打球卖饼,在社媒上整活引流——但影片最终票房也仅为382万,基本算是美国影片中最低的一档。

在影市萧条、各界都期待引进片能以各种方式丰富供给、为院线纾困的大背景下,在过往奥斯卡和三大获奖影片曾取得过票房好成绩的前提下,近两年这批获奖、获提名外国影片的市场困境,还是挺耐人寻味的——

并且,这显然不是用任何单一因素的影响就能解释。

光环失效?

最直观的一种解释,是中国观众对奥斯卡和三大的名头已经祛魅,“西方认可””洋人背书“的光环和荣誉感,作用已大不如前。

这种说法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近几年来,欧洲三大和奥斯卡(尤其是后者)在中国群众中关注度越来越低,是公认的趋势。

随着时代娱乐方式的迭代和变迁,迷影文化在疫情后数年的见顶回落,深度影迷的绝对数量大概率也在缩减。由此一来,在整个社会层面,对三大入围及获奖电影的关注度,自然是下降的。

从数据和体感上,无论是国产还是外国的艺术电影,市场表现都越发不理想;不仅是公映电影,北影节、上影节和平遥影展的抢票,似乎也都没有重现疫情前一张《小偷家族》炒到天价的辉煌。

尽管2025年《狂野时代》戛纳获奖、辛芷蕾凭《日掛中天》威尼斯封后表面上影响力不小,但这是因为中国影人获奖是一种娱乐圈谈资,能够和“升咖”“艳压”的明星竞争格局变动联系到一起。

这种关注和艺术电影、电影节电影本身的关系并不大,

否则《日掛中天》就不会卖不过2300万。

有明星主演的国产片尚且如此,就更不能指望在三大获奖的其他外语电影有好的票房了。

曾几何时,奥斯卡还被中国观众看作是世界电影、而不仅仅是美国电影的圣杯,但今天的情况已经大不相同——

国人对奥斯卡关注度和认可度的下降,其实比三大更加明显。

其中原因,一方面是近年来好莱坞分账大片的引进票房断崖式下坠,显示美国电影的受众群体收缩;疫情以来政策和社会观影氛围的改变,观影层面“国内”与“世界”的隔绝性也越发明显。

另一方面,是奥斯卡自身的审美取向逐渐和中国观众口味产生分化,当《阿诺拉》这样豆瓣6.3分的奥斯卡最佳影片(当然别忘了它还是戛纳金棕榈)出现,“奥斯卡最佳”的背书,也加速在中国主流观众中间失去了权威的光环。

那个《水形物语》(2017)即使豆瓣评分不高(7.2),且引进时早出网络资源,但仍能顶着奥斯卡最佳影片+威尼斯金狮的名号砍下过亿票房的时代,已经不再了。

当然,奥斯卡和三大获奖、入围的光环没那么有用了,这不假,但要说完全消失了,那倒也没有。近几年来的国内电影节展放映,“三大抢鲜看”的单元抢票仍然不轻松,未公映的奥斯卡获奖电影仍然受追捧:今年北影节抢票最拥挤的,就是多项奥斯卡得主

《罪人》

,以及入围柏林主竞赛、主演桑德拉·惠勒封后的

《罗斯》

还是有一批影迷在关注着三大和奥斯卡,当然,从规模上,是和主流观众群体没法比了。

时效性不佳?

单单说外国获奖影片卖不动只是因为国人对外国奖项和提名祛魅,也有点太大而化之,没能考虑到每部电影各自的引进和宣发情况。

影响获奖、提名影片们引进市场表现的另一关键因素,是时效。

《我仍在此》《密探》国内引进和巴西上映时间分别差了六个多月和近五个月,《情感价值》引进和挪威上映间差了七个多月,《至尊马蒂》引进和北美上映间差了近四个月,都远远过了影片上流媒体出资源的窗口期,

那些持续关注获奖片和想看的影迷观众,大多在引进前就已经通过网络渠道看过了(且还是无删减原版)。

怎么就不能早一点呢?

在引进片以分账大片模式为主、买断为辅的现行模式下,

想要大多数引进的欧洲三大和奥斯卡获奖、提名片同步或准同步登陆,确实不太行得通。

且不提三大电影节入围作品有不少存在过审困难,且未获奖之前市场反响不确定,获奖后如能顺利引进,

国内引进方也更倾向于影片借助来年二三月奥斯卡的提名或获奖时机,

这就必然要晚;而奥斯卡入围的美国电影,少数在分账片之列的就不提了,但如果是A24、Neon、Netflix这样新厂牌的作品,则大概率还要走买断路线,导致同步基本无望……

当然,有人会说,几年前海外获奖影片中,也有引进很晚、但卖得很好的例子。前面提过的《水形物语》无需多言,内地斩获4.78亿票房的奥斯卡最佳影片《绿皮书》(2018)、斩获3.76亿票房的戛纳获奖黎巴嫩电影《何以为家》(2018),也符合这样的条件。

但一来,上述的几部作品都属于不同程度上的非艺术电影,具备中国观众能共情的话题性,对普通观众亦有一定吸引力;二来,和疫情前不同,当下院线观影在经济、时间、精力成本上都越来越“成为负担”,人们越来越不愿为没成为现象级的“普通电影”走进影院成为趋势,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任何电影能早于网络资源流出前引进,在票房上都是很重要的.

如果《坠落的审判》(2023)的引进没有比法国上映晚半年多,它的票房不会只有2864万;如果《周处除三害》(2023)没有在引进公映当天就出全须全尾的无删改资源,以它当时的热度,票房也不止6.65亿。

如果《至尊马蒂》能像《一战再战》(2025)一样仅比北美晚三周上映,配合“甜茶”的卖力宣传,保守地说,票房破千万的可能性,还是不小的……

自身口碑不够好?

《我仍在此》《至尊马蒂》们不能卖座的另一大原因,恐怕要比奖项光环消退、引进晚更加直接,

就是它们的口碑还不够好。

注意,这里的口碑,不是指绝对艺术水准、学院和影评人偏好、海外观众评价,指的只是在中国主流观众群体中的美誉度。从《我仍在此》到《情感价值》,它们的豆瓣评分都没超过8.0,以获奖文艺片的评判水准看,这就是“不够好”的一种体现。

反观《初步举证》《还有明天》这样的作品,即使没有入围三大或奥斯卡的奖项,引进时也早就有了网络资源,后者还是小语种作品,

但上映后,依靠豆瓣9分以上的真实口碑,以及女性主义的议题热度,它们依然能够斩获三五千万票房。

相比之下,这两年引进的获奖电影,包括《一战再战》在内,它们或许比《还有明天》拥有更复杂的文本结构、更精妙的电影语言、更有厚度的时代信息,

但并不算通俗意义上的“好看”,对中国观众而言,也比较缺乏议题相关性,唤起共情的能力弱了不少,关注度低也在情理之中。

即使是疫情前,《绿皮书》(豆瓣8.9)和《何以为家》(9.1)《小偷家族》(8.7)这样的获奖影片,

决定它们获得高口碑及卖座的最根本因素,其实都不在奖项认可,或者绝对的艺术水平。

《绿皮书》是好莱坞经典情节剧的代表,以风趣温暖的方式探讨种族议题,本身是好看的商业片;《何以为家》探讨了战乱儿童处境、家庭生养等问题,引发社会热议;《小偷家族》则是中日共享东方式的情感共鸣,并且是枝裕和导演当时的声望处在顶峰,在国内拥有大批粉丝……

和它们一比,无论是《密探》还是《情感价值》,都缺乏卖座的基本条件。

《猫猫的奇幻漂流》(2024)这样的奥斯卡最佳动画长片,

只需满足一条“普通观众觉得好看”,

即使它的话题性、娱乐性也不算特别强,但市场反响就要好很多(引进票房2844万)。

预测一下,下一次出现奥斯卡最佳影片在中国卖座的情况,估计要等一部工业水准和艺术水准都无可挑剔、全球票房大爆、并且同年没有超强力艺术电影竞争的分账大片。

而欧洲三大获主要奖项的影片或奥斯卡最佳国际影片在中国卖座,可能是一部像《寄生虫》《何以为家》一样,具有较强商业片色彩的强议题电影,并且引进不能太晚。

归根结底,还是通俗的好看,以及能唤起中国观众的情感共鸣,才是成功的关键。否则,再怎么有大奖的title,或者专家再怎么解释它们在艺术上如何如何高妙,也无法征服观众。

来源:搜狐娱乐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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