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日本电影望乡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4-13 09:51 1

摘要:“不要叫我阿崎婆,叫我阿崎就好。”这句卑微的请求,道尽了熊井启导演的《望乡》中那位老妇人一生的伤痛。她渴望被当作一个完整的人来对待,而不是一个被历史遗弃的孤老。影片中最令人心碎的场景,或许不是南洋娼馆中的凌辱,而是阿崎婆晚年回到家乡时,亲人们那冷漠的眼神——他

谁有资格宽恕她们?——《望乡》中无法安放的耻辱与救赎

“不要叫我阿崎婆,叫我阿崎就好。”这句卑微的请求,道尽了熊井启导演的《望乡》中那位老妇人一生的伤痛。她渴望被当作一个完整的人来对待,而不是一个被历史遗弃的孤老。影片中最令人心碎的场景,或许不是南洋娼馆中的凌辱,而是阿崎婆晚年回到家乡时,亲人们那冷漠的眼神——他们一边花着她寄回的血泪钱,一边鄙夷着她的“不洁”。这种来自血缘至亲的背叛,比任何异国他乡的欺凌都更为残忍。

《望乡》采用了独特的双重叙事结构。1970年代,女性研究者圭子来到天草,试图揭开“南洋姐”的历史真相。她发现,这个曾经输出大量女性到南洋卖淫的地区,对这段历史讳莫如深。唯一的亲历者阿崎婆,也被村民视为不祥之物,住在垃圾场旁的破屋里。圭子的出现,打破了阿崎婆多年来的沉默。这种叙事结构本身就是一种隐喻——历史需要有人愿意倾听,受害者才敢开口诉说。

阿崎婆的故事,是明治政府“富国强兵”政策阴影下的必然悲剧。为了换取外汇,日本政府默许甚至鼓励“南洋姐”的输出。这些年龄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女,被谎言诱骗到婆罗洲等地,沦为军人和劳工的性工具。阿崎婆清晰地记得第一次接客后,老板递给她的那枚银币——“那是我用身体换来的第一笔钱,我紧紧地攥着它,像攥着自己的命。”这枚银币,既是她生存的依靠,也是她耻辱的烙印。

更令人窒息的是影片对“耻辱”这一情感的社会建构。阿崎婆最痛苦的并非肉体受辱,而是被剥夺了感受耻辱的权利——当整个社会都在告诉你“你应该感到羞耻”时,你便失去了定义自我感受的能力。影片中有一个细节:阿崎婆从南洋带回一只猴子,把它当作自己的孩子抚养,因为只有在猴子面前,她才能毫无负担地展示爱与牵挂。这种人与兽之间的温情,恰恰映照出人与人之间的冷酷。

“望乡”一词承载着多重意涵。对南洋姐而言,家乡是她们日夜思念却又不敢回归的地方。影片中有一幕令人动容:阿崎婆在南洋的夜晚,对着北方的星空跪下,额头触地,泣不成声。她想念家乡,但家乡却拒绝她。这种无处安放的乡愁,比任何肉体的折磨都更为持久。南洋姐们的墓碑大多背对日本——生前被国家利用,死后她们终于可以选择不再回望这个抛弃她们的国家。

圭子的角色是观众的替身。她代表着战后一代日本人面对这段历史时的困惑与愧疚。当她问阿崎婆“你恨国家吗”时,阿崎婆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那时候,大家都很穷。”这句话里包含着对历史的无奈,也包含着对后来人的宽恕。但问题是——谁有资格接受这份宽恕?那些受益于她们血泪的亲人?那个利用她们的国家?还是我们这些后来者?

《望乡》上映于1974年,正值日本经济高速增长期。在那个“一亿总中流”的自信年代,熊井启选择回望日本近代史上最不堪的一页,无疑具有强烈的现实批判意义。电影上映后在日本国内引发巨大争议,有人认为它“玷污了日本的尊严”,但更多的人开始正视这段被刻意遗忘的历史。

五十多年后的今天,当我们重新观看《望乡》,它的意义早已超越了对日本军国主义的批判。它让我们思考:一个社会如何对待最弱势的群体,才是检验其文明程度的真正标尺。当我们用“不体面”来为抛弃受害者寻找借口时,我们失去的不仅是历史的真相,更是作为人的基本良知。阿崎婆们需要的不是廉价的同情,而是历史本该给予她们的——尊严与正义。

来源:明日4P8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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