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小说与电影对比分析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4-12 15:44 1

摘要:张艺谋的电影《活着》根据余华的同名小说改编,但两者对“活着”这一概念,做了不同的阐述,文字的二维呈现和影视的三维呈现带给观众的观感也有所不同,小说版的《活着》更加冷静客观,甚至更加残酷地描述“富贵”的一生,它向观众传达出“活着本身就很难”;而电影版的《活着》柔

By:关忆北

张艺谋的电影《活着》根据余华的同名小说改编,但两者对“活着”这一概念,做了不同的阐述,文字的二维呈现和影视的三维呈现带给观众的观感也有所不同,小说版的《活着》更加冷静客观,甚至更加残酷地描述“富贵”的一生,它向观众传达出“活着本身就很难”;而电影版的《活着》柔和了苦难,将生的希望带给了富贵,它向观众传达出的观点如同影片中家珍所说的那句“你可得好好活”,电影阐述的观点是要活着,并且要好好地活,不同视角下的艺术呈现,给予读者、观众不同的感受。小说《活着》为电影《活着》提供母本,同时电影在塑造经典时也在成就小说,扩大国际影响力,1994年电影《活着》荣获法国戛纳第47届国际影节“评委会大奖”和“最佳男主角 奖(葛 优)”、全美影评人 协 会 “最佳外语片奖”、洛杉矶影评人协会“最佳外语片奖”、美国金球奖“最佳外语片提名”等大奖,当之无愧地进入了中国电影的经典行列。

余华的代表作《活着》是家喻户晓的经典之作,斩获意大利格林扎纳·卡佛文学奖,原著小说的文学性和艺术性促使张艺谋导演对其进行改编,在观看电影过程中,阅读过小说的人会注意到电影在故事情节、叙事方式、人物塑造以及风格和结局等方面都与小说具有鲜明差异性;

首先在故事情节上,小说《活着》讲述了乡下地主家少爷“福贵”嗜好赌博而输光了家里几百亩田, 此后在龙二手下租田劳作生活,育有一女一儿。 因母亲生病,福贵只好去城里请医生,却被国民党军队抓去充军打仗,以此结识了春生,求生的欲望让他从死人堆里摸爬滚打逃了出来,直到解放战争结束后才回到了家。回家发现女儿凤霞因高烧变得不能说话,家庭困苦不得不把女儿送给人家供儿子有庆读书,“大跃进” 时期家家户户大炼钢铁, 镇上的人都在吃集体食堂,可好景不长,三年困难时期生活穷困潦倒,家庭灾难也步步紧逼。 因县长夫人难产急需输血,福贵的儿子有庆在献血中被无良医生抽血过多而死,戏剧性的是这 位长竟是昔日一起死里逃生的战友春生。凤霞嫁给了建筑工人万二喜,婚姻美满幸福,,不料凤霞在医院生产时难产而死,儿女双双离。接着妻子家珍因病而亡, 在工地上干工的女婿二喜发生意外被建筑石板砸死,饥饿的外孙儿苦根在吃下大量豆子后被活活撑死,在几年变故中只剩主人公福贵和一头也取名为“福贵”的垂暮老牛相依为命。福贵身边人相继死亡,身边少一个人,彻底离开富贵,富贵似乎就更成长一些,富贵潇洒少爷到孤寂老人的形象落差感,使得悲凉凄苦的感受直抵心灵。

电影版《活着》在整体上淡化了沉重的的压抑感。电影直接讲述“福贵”由于赌博把祖上留下的豪宅输给了龙二,自己落魄谋生,且在期间求助龙二,大半辈子靠着给的皮影戏谋生,被国军抓走当壮丁,解放战争胜利回来打倒了地主(龙二),影片中龙二挂着牌子示众,被所有人唾弃,龙二的死离富贵很紧,五声枪响警醒着富贵“活着”的珍贵。有庆因铁过于疲劳在学校围墙下睡着, 不巧被县长倒车撞倒的墙给压死,凤霞生产时因没经验的年轻护士耽误,也因被馒头撑得胃痉挛的教授无法抢救而死,最后家珍、二喜和改名为馒头的外孙满怀希望一起度过以后的漫长岁月。电影的结尾更加温情,与小说相比,更加具有人情味和人文关怀。

小说采用倒叙的方式讲述整个故事,以“我”去乡间采集歌谣遇到了老人“富贵”,富贵向“我”讲述了他的故事开篇,富贵回忆了自己的一生,经历了儿子、女儿、妻子、女婿的相继死亡,让他用自己的一生经历去诠释理解“活着”的含义,让这个年少时期的纨绔子弟体验生命的真谛。而电影版《活着》舍弃了小说中第一人称的“我”,按照时间的发展顺序进行叙事,从20世纪40年代富贵赌博开始,在到20世纪50年代“大跃进”时炼钢,集体食堂,20世纪60年代凤霞难产去世,导演强调事件背后的特殊年代,每个年代对应的社会背景不同,这也体现了导演对时代的批判反思。

在人物形象上,首先是家珍,在小说中余华塑造的家珍的形象是旧时代经典的女性形象,温柔贤顺,乖巧持家,对丈夫百依百顺,在富贵沉迷于赌博时,只是跪求丈夫跟自己回家,且富贵觉得家珍这样的作法比较丢人便打了家珍两巴掌,家珍也只是受着,并无反抗,自己走了十多里地才到家,家珍是传统的女性,她遵从夫为妻纲的家庭伦理观念,在富贵破产后也依然跟随着富贵;而电影版《活着》中的家珍被导演塑造成一个具有独立思想,敢于反抗的新时代女性的形象,于小说不同的是,家珍去跪求富贵回家,但却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后,家珍并没有忍下委屈,而是带着女儿凤霞离开富贵,回到婆家;再见到家珍的时候,富贵已经破产,且家中的母亲病重,家珍基于责任和对富贵的情感才再一次返回到这个家,影片中家珍敢于争取自己想要的生活,敢于逼迫丈夫积极进取,相比小说中家珍的隐忍她对生活更加充满希望。

其次是有庆,在小说中有庆懂事、善良,且深爱他的两只小羊,日复一日的给自己心爱的小羊们割草后再匆忙赶回学校上课,每天来回 50 里路,父亲福贵发现鞋子没过几天就跑烂了而被臭骂一顿, 于是他每天光着脚跑到学校, 甚至是大雪天仍然把鞋子套在手上光着脚丫走在地上。一次中小学生一起赛跑时,有庆甩掉别人一圈,被体育老师和福贵夸奖,而回家路上福贵批评有庆花钱供他读书而不是让他去学校跑步的,有庆面对父亲只能咽下心中的委屈。再后来吃大锅饭时把有庆的羊充公了,仍然每天都去喂养它们,甚至叫队长不要杀掉他的羊。小说中有庆的懂事与善良在这极端困苦的年代尤显珍贵,而他的死亡成为了最大的泪点:因为自愿献血却被“不良”医生抽血管抽死,年少的他却跟死亡挂钩,让读者不由得惋惜,本该是茁壮成长的年纪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有庆的懂事和早逝给读者形成了巨大的冲击。电影中将有庆的死亡转变成意外,让观者心理上更容易接受,电影中有庆因为太困再操场的墙角下睡觉被撞倒的墙压死,这场意外,给观者带来一种难以接受的窒息感,但相比较小说,电影版《活着》有庆的死亡设置较为人性化,减弱了人为的故意伤害。

无论是小说还是电影“活着”始终是唯一主题,但对于活着的方式及对活着本身的理解,不同的艺术视角通过不同的苦难叙事呈现了不同的主题表达。小说中各个人物的死亡都可以归结为命运的无常,如抽血救人的有庆、难产大出血的凤霞、被石板砸中的二喜、吃豆子撑死的苦根,富贵要接受这些人一一离去,他只能平静地接受这一切,要想“活着“,他必须忍受命运带来的苦难,最后只剩一人“活着”;电影更多的将人物的悲剧命运置于时代背景下,多是多当时社会环境的批判,影片中富贵的结局是身边还有家珍和孙子守在身边,这温情的结局,能让观者暂时从悲伤中抽离出来,对“生命”充满希望。

小说属于精英文化,重在读者自身的阅读体验与理解;而电影属于大众文化,需要对人们的价值观做正向引导,通过小说和电影的对比,尽管两者有不同之处,但都指向同一个主题:“活着就是要忍耐”、“要经受住命运给予你的考验”。

来源:月影星辰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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