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前阵子特意找了资源刷这部片子，本来冲着戈达尔的名头去的，以为能多少摸到点门道，结果坐那看了二十多分钟，眼睛盯得发酸都没跟上节奏，讲真一开始真的有点懵。

我前阵子特意找了资源刷这部片子，本来冲着戈达尔的名头去的，以为能多少摸到点门道，结果坐那看了二十多分钟，眼睛盯得发酸都没跟上节奏，讲真一开始真的有点懵。

还以为是我找的资源本身压缩坏了，才会一会跳画面一会切声音，后来翻了点相关的内容才知道，本来就是这么做的，那些拼起来的碎片就是他要的样子。

那块一开始放大的指向天空的手，黑背景上浅灰色的图案，模模糊糊的像复印机印了好多遍的旧纸，看着就有种旧旧的发沉的感觉，一点都没有新片子的鲜亮劲儿。

片子里的声音也乱，一会儿是不同人的旁白，一会又跳出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有时候好几个声音挤在一起冒出来，戈达尔自己嘟嘟囔囔的耳语混在里头，听得耳朵都要忙着转。

谁懂啊！

我本来还特意提前翻了点相关的内容想提前做功课，结果看的时候还是完全跟不上跳转的节奏，脑子转的跟不上拼贴的速度，一会儿是老油画，一会儿是老电影片段，一下子又跳到不知道哪来的新闻素材。

其实看多了这种碎碎的切换，也就不纠结非要找个完整的起承转合的故事了，就跟着这些碎片走，反而能慢慢感觉到藏在里头的情绪，不用硬抠每个点的意思。

反正我之前看好多规规矩矩讲故事的片子，看完不到一周就记不清具体内容了，这个片子看完好几天，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还老是晃在脑子里。

我上周去楼下买卤味还碰到老板送了我一小盒辣藕，吃着咸咸脆脆的，配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冰汽水刚好，连舌头都麻丝丝的舒服。

讲真，现在网上的视频啊片子啊都太顺了，剪得丝滑得不行，节奏卡的刚刚好，看完就跟喝了一杯没味的白水一样，留不下什么印子。

真的！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影视课老师放过戈达尔早期的片子，那时候还觉得挺有意思，跟着找得到那种新浪潮的劲儿，怎么到了晚年的片子，反而越来越不对观众的惯常思路走了，其实大概他本来就不想顺着来。

片子里有的地方好好的天空，突然就变成橙黄色或者朱红色，人物的动作还会拆成一截一截的静止画面，清楚的高清素材和旧得发糊的拷贝拼在一起，看着特别违和又特别对味儿。

你能感觉到他在说现在的影像，就是现在网上随便就能下就能改的那种，一点鼠标就能变形状就能传出去，早就不是以前那种死死钉在胶片上的东西了。

其实我一开始也搞不懂他为什么放那么多中东相关的内容进来，后来才慢慢反应过来，他本来就是想说现在的事，不是只翻旧电影史的老账，是对着现在的问题说自己的想法。

他说别人替中东发声那种带着偏见的暴力，说哪怕希望改变不了什么也还是要抱着希望，这话不是只说给电影听的，是说给所有当下的人听的对吧。

我那天看完片子，站起来伸懒腰的时候，腰都僵的不行，坐了快一个半小时一直盯着屏幕，连水都没顾得上喝几口，这种体验好久都没有过了，一般刷片子都是边玩手机边看，很少这么集中注意力。

其实好多人说看不懂戈达尔的晚年片子就是故弄玄虚，我反正觉得，觉得没必要非要骂或者非要吹，就说说自己的感觉，看不懂就看不懂，能摸到一点情绪就算有收获了，没必要硬撑着说自己全懂。

片子最后剪进去那个老电影里的舞会片段，老人装成年轻人跳舞跳到晕倒，配乐还是那首淡淡的钢琴，看着就有点鼻酸，好像能感觉到戈达尔自己站在片子背后喘气的样子。

他爱了电影一辈子，从年轻时候颠覆传统，到老了还在颠覆，连自己之前的东西都在颠覆，反正就是不肯停下来按别人定好的规矩走，这一点其实还挺让人佩服的，毕竟好多人到这个年纪早就停下来吃老本了。

他把好多不同年代不同地方的影像拼在一起，有几百年前的油画，有几十年前的老电影，还有当下的新闻素材，堆在一起反而说出了好多直白说不出的话，比好多顺顺当当的片子更戳人。

其实看这种片子本来就不是图个休闲放松，就是图个不一样的感受，让你换个法子看那些天天见的影像，原来还能这么拼，原来还能这么说事儿，不用拘着什么规矩，想到什么就拼在一起。

这不就够了嘛，也不用所有人都喜欢，本来就不是拍给所有人看的东西，能有愿意坐下来慢慢摸的人摸到点东西，就已经达到他的目的了对吧。

来源：大眼聊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