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就那件,米白色的,他以前老嫌我穿得像只熊,但每次刮风天还是会从后面把我整个裹住,说你姐你这熊还行,挺挡风。我当时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我今天下午收拾衣柜,你猜怎么着?从最底下翻出那件优衣库的摇粒绒外套了。
就那件,米白色的,他以前老嫌我穿得像只熊,但每次刮风天还是会从后面把我整个裹住,说你姐你这熊还行,挺挡风。我当时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现在这衣服缩在衣柜角落里,皱巴巴的,我拿起来闻了闻,什么味儿都没了,洗衣液的味道都没了。
就突然觉得特别没劲,你说东西放久了会没味儿,那人呢?人走久了是不是连记忆都得打折?
其实我俩掰了都一年多了吧。不对,一年零三个月?我也懒得算。就记得分的时候正好是冬天,现在树都绿了又黄了,再过俩月又该冷了。
那天晚上也是邪了门了,我做梦梦见他。梦里特清楚,他还穿着那件灰色卫衣,站在学校西门那个奶茶店门口,手里举着两杯奶茶,跟我说,姐,你的去冰三分糖。
我一伸手去接,人就醒了。醒了之后我这心脏啊,咚咚咚的,跟打鼓似的。
躺在床上翻了二十分钟没翻过去,最后拿起手机,你猜我干嘛了?我打开他朋友圈了。
呵,一条横线。也不知道是把我删了还是仅聊天,反正横得干干净净的。
我就盯着那条横线看了半天,心想,这人吧,连分手都分得这么有仪式感,连条缝都不给我留。
其实我也不是想他,真不是。我就是想那时候的自己。
那会儿多好啊,跟他逛个超市都能乐半天。他推着购物车,我坐在车里,他一边推一边说我是大型巨婴。
我们在零食区能逛四十分钟,就为了选一包辣条。最后他总是拿那包五毛钱的卫龙,说我好养活。
我说你好养活你倒是多买两包啊。他就笑,笑得眼睛都没了。
还有一次,我发烧三十八度七,大半夜的,他从他们宿舍翻墙出来,骑着电动车带我去校医院。那天晚上可冷了,我靠他后背上,感觉他整个后背都在抖。
后来才知道他穿着拖鞋出来的,脚指头都冻紫了。我当时还骂他,你是不是傻?他说,姐,你少说两句吧,你口水滴我衣服上了。
我抬手一摸,还真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就那会儿我觉得,这人吧,虽然嘴欠,但好像真挺喜欢我的。
然后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呗。
毕业那会儿,他要去深圳,我留在这儿。也没吵,也没闹,就是有一天在食堂吃饭,他忽然说,姐,咱俩是不是该谈谈?我说谈什么?他说谈以后。
我说以后该干嘛干嘛呗。然后他就没再说话了。后来想想,可能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倒数了。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说来说去也就那点事儿。你说人这一辈子,谁还没个意难平啊。
就是偶尔吧,偶尔看到那种路边摊的烤红薯,或者闻到某种洗衣液的味道,心里会咯噔一下,但也只是一下。
那件摇粒绒外套我没扔,叠好了又塞回衣柜最里面了。也不是舍不得,就是……懒得扔。对,就是懒得扔。
行了,该做饭了。冰箱里还有半棵白菜,再不吃该坏了。人得往前看,对吧?虽然往前看也没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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