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雏菊》:谨以此片献给那些精神生活一片混乱的人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3-07-23 06:10 2

摘要:电影《雏菊》的开头,是一段将齿轮运动与投弹、爆炸混剪的影像,齿轮、规则、律法、文明,与爆炸、战争、罪恶、毁灭混合在一起,就是这个世界的总体真相之一。

文案 |

鲨猫捉娱

编辑 |

鲨猫捉娱

电影《雏菊》的开头,是一段将齿轮运动与投弹、爆炸混剪的影像,齿轮、规则、律法、文明,与爆炸、战争、罪恶、毁灭混合在一起,就是这个世界的总体真相之一。

电影《雏菊》的导演薇拉·希蒂洛娃是捷克新浪潮的重要作者之一,这部电影的超现实、达达、跳剪、政治讽刺、隐喻、实验性等等风格,极具东欧氛围。

开篇随着发动的齿轮与轰鸣的战火的画面重复交替之后,两个肢体像木偶一样的比基尼少女正坐在木制背景墙下,她们的动作伴随着木门开合的“咯吱”声。

紧接着,两个都叫玛丽的少女出现,她们说话、动作带着机械扭动的声音,像机器人一样对话、宣告:

“—这世界上的一切都堕落了

—你说的"一切"是什么意思?

—就是一切。

—这世界上的一切。”

黑发少女说:

“世界上的一切都堕落了。”

于是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滤镜快速转换下,属于堕落世界中的她们达成了要一起堕落的共识。

她们在餐厅约会年老的男人,忽视餐厅礼仪、狼吞虎咽,最后一次次地把约会过的不同男人送上火车。

她们在舞厅用更夸张的肢体行动与舞者“比赛”,在顾客头上吐着泡泡。

黑发少女认为必须想点更好玩的事。金发少女褪去衣物用蝴蝶标本遮挡胸部和下体,引诱着男人。

然而她却只想询问果酱的下落。

她忽视着男人的求爱电话,在唱诗般的背景音乐下,两人烧着房间里垂落的纸条,像默剧演员一样,浮夸地在床上表演着吃。她问:“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说爱,而不是用鸡蛋代替。”

然而,当少女们落到郊外时,再多的恶作剧也无法使得勤劳的园丁与自行车上的工人们注意到她们。

金发少女说着:

“我觉得我们会消失在稀薄的空气里。”

于是她们回到房间里,用剪刀剪碎身体。

她们潜入无人的盛宴,恣意浪费与破坏一切。

当吊灯上的她们被画面投入河里,在她们呼救的同时,伴随着生硬的打字机的声音,屏幕弹出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结束方式”

“有任何方式可以拯救这些恶毒的行为吗”。

于是,不再“堕落”的女孩们呢喃着“如果我们听话,如果我们工作,我们会很高兴”,清扫了盛宴的“废墟”。

吊灯朝她们的身体落下,画面复归于电影开端的战争影像。

两个玛丽宣告了整个世界、一切东西的堕落,走进虚无、无聊,释放了存在、行动的意义,她们因此进入高度自由带来的精神“混乱”。

而她们的每一场小破坏、小糟蹋,与战争及其恐怖的爆炸和摧毁,即便规模不同,而本质并无区别,无外乎混乱导致破坏与破坏导致混乱,以及个体意志与人类社会这同一物的两面性而已。

视觉色彩上的冲击

时光网曾把此片列为二十世纪的天书电影之一,无疑是在告诉人们理解它的难度有多么巨大。

但是换个角度,电影所要表达的一切在影片的开端便已被清晰的揭晓。

“既然这个世界已经如此糟糕,我们何不让它变得更坏。”

这对姐妹花的宣言拉开了影片的帷幕,而这句狂言也更像是齐蒂洛娃的豪言壮语。

可以说,电影从始至终就是在银幕上不断的展示着两个姐妹的破坏活动,她们的每个行为都是一种颠覆,结构,毁灭。

然而这种被她们自己都称为“坏”的举动却具有勾人心魄的魅力,只是单单从视觉上看,它们便极富有另类的美感。

银幕上的行为艺术背后却是

维拉·希蒂洛娃

主义式的疯狂。在尚未领略到这部电影精神层面的意义之前,她已经在视觉上征服了所有观众。

在影片中使用了多种颜色的滤镜,紫,橙,蓝,红,灰...而且几乎每进行一次镜头切换和剪辑就要换一种颜色的滤镜。

但导演似乎觉得这并不够刺激与大胆,在某些单个镜头里,她也在尝试进行滤镜颜色的过渡与变换。

这些变换的结果就是让这部电影在视觉上营造出了一种如梦似幻的效果,两位行为大胆出境的美女伴着身后屡屡变换的颜色,让人仿佛身处于彩虹之国当中。

影片中的服装设计是另一个亮点,尤其是两位姐妹的比基尼泳装,大量采用直线,方块的图案与线条进行设计,配合上鲜艳夺目的颜色,让人联想起康定斯基的美术作品。

而诸如把餐桌布当成白色晚装,以及脱掉上装,把衬裙拉到胸部变成一件抹胸连衣裙的想法,让人怀疑这位女性是否还是服装设计师出身。

影片结尾姐妹俩最后赴死前的报纸装设计得更是远远超出了二十世纪。

整个影片看下来,只要细心留意,影片在视觉部分的亮点似乎就随时随处可以被挖掘出来。

譬如姐妹的房间里满布的拼贴画与信手勾勒的涂鸦,为了表现火车的速度感而扭曲的镜头,

而姐妹俩在打闹中用剪刀剪碎彼此身体,最后剪成一个用碎块拼成的画面,如此神来之笔则最好的表现出了导演非同寻常的想象力。

可是,这部电影的意义真的只存在于技术或视觉上吗?

当然,用探讨一部传统意义上的大情节或小情节电影的方式来解读它是完全行不通的。

因为它是反情节甚至根本就是无情节的。影片的形式与结构就是它的内容。

而它的形式就是无形式,它的结构就是反结构。仅仅在视觉上向当代艺术致敬是远远不够的,只有体现出当代艺术最小主义的核心精神才能体现出影片的精彩。

就像两个姐妹在船上嬉戏时所说的,

“我们不想别的,只想与众不同,我们还很年轻,我们不想循规蹈矩。”

这对姐妹也确实是在这一“恶”的教谕下前行的,她们用自己的美貌欺骗每一个想和她们约会,进而占有她们的男人,她们剪碎鸡蛋,香肠,香蕉来表达自己对于男性的不屑一顾,任何的道德,教条,信仰于她们而言都是不存在。

在她们眼里

“恶”就是享乐,放纵,破坏...

一切传统意义里的贬义概念都是她们释放活力的源泉。这种力量让那些被某种规则束缚的人所嫉妒,但同时又为之所深深的吸引。

在影片的高潮部分,姐妹两人偷偷的潜入一座大厅,在豪华的晚宴上尽情的玩闹,挥霍着那些在常人看来可望而不可及的美丽,这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毁灭却似乎让人看到了某种生命的活力。

电影的故事起始于少女们的对话

“世界上的一切都堕落了”。

面对如此强大的“虚无感”,她们选择以一种

共同变坏

的方式来对抗虚无。

她们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映射出欧洲战后最为流行的哲学思潮——存在主义。这一思潮专注于研究人的境况、情感、责任与自由,被认为源于德国哲学家克尔凯郭尔的作品

《畏惧与战栗》(1943)。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存在主义研究的中心便由法国存在主义学者让-保罗·萨特从德国转移到了法国。

根据萨特存在主义的观点:

世界是荒谬的,生活是痛苦的。

当人们来到这个世界,面对外界的混乱与荒诞时,他们感到无助和拘束。

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里,似乎人类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命运。他们只能对自己和外界感到恶心与呕吐,却并不能改变这种痛苦的结局。

在影片中,少女们破坏社会礼仪、欺骗并且玩弄感情、不停地浪费与吞咽食物。在

《存在主义就是一种人道主义》(2012)

中,萨特认为人类有自己的权利。

也就是说,人们可以用独立的意志做出绝对自由的决定和行动,并用这些来界定自己的本质。

混乱、粗俗、冷漠,她们用自己的方式蔑视虚伪、挣脱规则、以实现所谓的对虚无的反抗。

然而,一系列令人匪夷所思的恶作剧在她们的自由选择下,构成了当下的她们本身。

正如

《存在与虚无》(2014)

一书中,萨特强调了拒绝所产生的虚无。当人们拒绝自己时,他不再拥有自己的感觉。

也就是说,否定剥夺了人们的存在感。自我本质在女孩们拒绝外界的过程中被消解了,她们开始怀疑自己的存在。

因此金发少女说道:

“我想知道为什么园丁没有理会我们,至少他可以赶我们走的……你知道我害怕什么吗?他根本看不到我们。”

存在的焦虑引起一场更为盛大的狂欢,于是电影在一场无人的盛宴中达到高潮,她们的双手蹂躏珍馐、双脚在佳肴上起舞。然而否认虚无便是否认自己存在本身。

结语:

“尽管地下电影在不断努力着,但我们还不习惯速度、加速的节奏、突然的突变、跳跃剪辑和所有与特技摄影有关的一切。我们仍然缺乏光学技巧的训练。”

结合了波普艺术的《雏菊》,极具先锋性与前卫性,这使得影片又“拼贴”上了波普艺术的内涵。

大量复制的特写镜头、光学技巧下变换着的彩色滤镜,放大了时间转瞬即逝与享乐主义气息。而这正呼应了影片内容对现代社会中存在与虚无、破坏与文明的讨论。

来源:综艺快闪站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