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看完《蜂蜜的针》,我坐在影厅里没动,等片尾字幕滚完才走。不是感动,是有点发愣。
看完《蜂蜜的针》,我坐在影厅里没动,等片尾字幕滚完才走。不是感动,是有点发愣。
然后我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十年没联系的朋友头像,"最近怎么样?"
她没回。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停了。过了一会儿,对话框变成一片空白。
我没再追问。
这部电影2016年拍完,压了十年才上映。票房刚过千万,评分7.0。
很多人说可惜——要是十年前上,一定超前。
但我倒觉得,现在上映,刚好。
十年前,我们看的是"疯批恶女为爱杀人"。十年后,我们才看得懂她到底在抓什么。
袁泉演的支宁,是个40多岁的农科院研究员。单身独居,有房,父母早逝,不用养老。日常工作是跟昆虫和蔬菜打交道。
听起来,是当代女性的理想生活状态。
但电影里,这种生活被拍出了另一种味道——她不会打扮,身边没有异性,领导给她介绍对象,她连话都不会说。四十多岁,母胎单身,感觉自己已经年老色衰。
她唯一一次觉得自己"存在",是在一次文学讲座上,一个作家当众批评了她一句话。
她就爱上了这个人。
不是因为对方多好,是因为——那是她人生里,第一次有人认真看她。
我看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起十年前的那个朋友。
她也不是不漂亮,也不是没能力。就是那种,一直在一个地方待着,等着什么事发生,但什么事都没发生的人。
后来她谈了一场恋爱,对方是她在网上认识三个月、线下见面两次的人。
我们都不太理解。那个男的明显不怎么靠谱,说话飘,做事也飘。但她一头扎进去,比谁都认真。
后来分手了。她哭了一个月,瘦了十斤,然后把我们所有共同好友的微信都删了。
我不知道她现在在哪,过得怎么样。
我只记得,那段恋爱结束之后,她说过一句话:
"至少我知道我还能被人喜欢。"
电影里,支宁为了那个作家,杀了三个女人。
不是为了占有他。是为了证明自己"有用"。
她替他销毁证据,替他善后,替他顶罪。她以为自己终于被需要了。
可那个作家从头到尾,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可以随手丢弃的工具。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但她不敢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她就要回到那种——没有人需要她、没有人看见她的生活里。
那种生活,比杀人还可怕。
我第一次看这种角色的时候,觉得她疯。
现在看,我开始害怕。
不是怕她。是怕那种——你觉得"应该不会是我"的东西,其实离你没那么远。
十年前,我们会说她是恋爱脑。十年后,我看到的是一个人拼命想证明自己"存在"。
她换掉了单人沙发,买了双人沙发。她偷窥那个男人,摸他用过的东西,把脸贴在上面蹭。
不是因为爱。是因为她想确认,自己还在。
电影的最后,支宁没有醒悟,没有反转,没有救赎。
她选择继续活在幻觉里。哪怕那幻觉已经千疮百孔。
她说:"我心里一直隐隐有一种猜疑,他是故意掉下去的。"
因为如果他是故意掉下去的,那他就不是坏人。她也不是共犯。她就还值得被他需要。
蜂蜜的针,扎的不是别人,是她自己。
我走出影院的时候,给那个朋友发了那条微信。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回,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
我只是突然有点怕,怕十年前,她也是这么活着的。
怕她在某一天,发了条朋友圈,说"有人记得我吗",然后删掉。
怕她跟一个渣男纠缠了三年,不是因为爱,是因为那是她唯一能确认自己还存在的方式。
这部电影十年前拍完被雪藏。现在上映,票房惨淡,讨论度也低。
但我觉得,它刚好。
刚好让我们这些人,十年后再看一遍。
十年前,我们看的是疯批恶女为爱杀人。十年后,我们才看得懂,她杀的不是人,是她自己的孤独。
我看完之后,给那个朋友发了条微信。她没回。
你们有没有那种——突然想起一个人,想问一句"最近怎么样",但又不敢打扰的感觉?
评论区说一个你现在最想联系、但很久没说话的人的名字,我去翻翻那部电影,回头跟你聊。
来源:鱼堂主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