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听起来像个讽刺的喝彩。我现在坐在城中村出租屋的塑料凳子上，窗外是隔壁小孩的哭闹和锅铲碰撞声，手里攥着的手机沉得像块砖。

手机屏幕亮起，银行短信的数字刺得我眼睛生疼：**余额127.3元**。

就在五分钟前，我刚刚咬牙付清了那个插画兴趣班的最后一期学费，三千块。

付款成功的提示音听起来像个讽刺的喝彩。我现在坐在城中村出租屋的塑料凳子上，窗外是隔壁小孩的哭闹和锅铲碰撞声，手里攥着的手机沉得像块砖。

下个月的房租一千五，还有十天到期。我算了算，就算每天只吃馒头配老干妈，也撑不到发工资那天了。

报这个班，是我失业第三个月时做的决定。被上家公司“优化”掉之后，我在这个城市投了上百份简历，石沉大海。

房东因为我提前退租去另一个城市面试，扣光了我两千块押金，说我“违约”。那是我用信用卡分期才凑出来的钱啊。

灰溜溜回来，躺了整整一周，觉得人生就是个不断漏气的破轮胎。刷短视频，看到别人画画接单，月入过万，心里那点死灰又冒起了烟。也许，也许学点技能，能不一样？

学费是分期付的，当时觉得每个月挤一千，挤挤总会有。可找到的这份新工作，薪水打了八折，通勤还要两小时。每天回到家，骨头都像散了架，还得强打精神看网课、练线条。

画得不好时，盯着数位板，心里又慌又躁：我这钱，是不是又打水漂了？是不是又在做傻事？

看着那127.3，我脑子里过电影似的。

上周为了省三块钱公交，走了四十分钟回家；中午带饭，同事点奶茶香味飘过来，我只能猛灌白开水；我妈打电话问我最近怎么样，我嗓子发紧，却说“都好，别担心”。

所有的委屈，好像都被这个具体的数字给钉死了。它不光是我银行卡的余额，好像也是我生活余额、勇气余额的刻度表。

朋友说我傻，饭都吃不上了还追求什么兴趣。可我就是不甘心啊。我不想一辈子只能被选择，被裁员，被克扣押金，我想抓住点什么，哪怕是一根稻草。

这兴趣班，就是我沉水前，想给自己绑上的那块石头，沉是沉了点，但万一……万一它能带我碰到底，再蹬一脚往上浮呢？

现在，这块石头绑上了，我也快沉底了。

127.3元，大概够买几包泡面，几袋榨菜。

下个月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课还得继续上，作业还得继续交。这笔投资，是蠢还是倔，我现在根本没资格评判。

为了一个看不见的未来，把自己逼到墙角，这种感觉，是不是只有我们这种一无所有又心有不甘的年轻人才懂？

来源：把楼梯踏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