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文思的中国情缘》:以电影架起文明对话之桥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3-25 05:15 1

摘要:荷兰导演尤里斯·伊文思是蜚声国际的电影大师,更是中国人民的挚友。1938年,战火硝烟笼罩中华,他毅然踏上这片土地,用镜头记录下《四万万人民》,将一个民族不屈的呐喊传向世界。此后五十年,从《早春》《愚公移山》到《风的故事》,他的目光始终关注这片土地。那是一双进步

作者:蔡晓芳(北京师范大学艺术与传媒学院副教授)

荷兰导演尤里斯·伊文思是蜚声国际的电影大师,更是中国人民的挚友。1938年,战火硝烟笼罩中华,他毅然踏上这片土地,用镜头记录下《四万万人民》,将一个民族不屈的呐喊传向世界。此后五十年,从《早春》《愚公移山》到《风的故事》,他的目光始终关注这片土地。那是一双进步的、关切的眼睛,在岁月流转中默默陪伴,忠实见证着一个国家从战火中重生、在变革中前行的壮阔历程。纪录片《伊文思的中国情缘》追溯这段绵长情缘,并续写中外文明对话的新篇章。

《伊文思的中国情缘》以当代荷兰导演荷内·希格斯的目光为引,循着伊文思拍摄的经典影像轨迹“故地重访”。摄制团队自欧洲启程,穿越万里山河,从烟雨江南到黄土高原,从草原牧场到古道烽烟,足迹遍及武汉、西安、北京、无锡、南京、上海、黄山等地。他们寻访那些曾与伊文思并肩工作的导演、翻译、摄影师,以及曾在他镜头中留下身影的人物,试图破译一个异乡人何以深爱这片土地的情感密码。

该片以双层叙事结构编织跨越时空的对话。第一层是纵向的历史维度,展示伊文思自上世纪三十年代至八十年代,四次来华留下的影像足迹。他的每一次拍摄,既回应了特定时代西方对中国的关注与想象,也体现了一位艺术家为促进中西文明对话所倾注的心力。第二层是横向的当代行走,摄制组穿越山河,以地理的跋涉串联起散落的档案、口述与影像碎片,在寻访中构筑起“在场”的历史叙述。当今日的镜头与昨日的光影在同一片土地上相遇,人物的面孔、城市的肌理、时代的气息在新旧影像的交织互证中显影。那些沉睡的历史记忆被一帧帧唤醒,中国社会八十多年的沧桑巨变得以具象呈现,而伊文思的经典之作也在这场时空对话中重新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时移世易,伊文思那些曾经产生重要影响的作品,在当下的国际语境中遭遇了新的审视与质疑。法国记者曾对荣膺法国电影凯撒奖的《球的故事》发出尖锐之问:影片是否存在摆拍?真实性何在?面对质疑,《伊文思的中国情缘》让历史现场自己说话。摄制组邀请故事当事人贾裕民和佟老师重返当年的教室,请《球的故事》摄影师杨之举复盘拍摄细节,使当事者的讲述与历史影像在同一个空间里交汇。这一纪实场景直接回应疑问,既维护了伊文思电影的价值,也让今日中国的真实生活样貌得以呈现。这种以“重访”与“实证”为路径的叙事方式,本身即传递了一种兼具力度和温度的影像价值观——纪录的真实必须经受得住时间的检验,而历史的本来面目,也正是在这样严谨的追溯与诚恳的还原中,渐次浮出水面。

《伊文思的中国情缘》所揭示的远不止一位外国导演的个人情怀,更触及一个核心议题:纪实影像如何能跨越文化壁垒、建立文明互信的桥梁?伊文思的电影以生动准确的生活细节作出最有力的回答。《四万万人民》中,日军洗劫后的台儿庄房屋残破。中国军人装备落后,却勇敢作战。七七事变一周年之际,武汉街头民众踊跃捐款。这些镜头让世界看见了中国人民抗战的顽强精神与坚定意志。《早春》里唱《双推磨》的小姐妹、内蒙古草原的牧民,《愚公移山》里的上海药店职员,都让世界看到新中国的表情。这些普通人不再是西方猎奇镜头下沉默的“东方景观”,而是拥有自己声音、情感和生活逻辑的鲜活个体。他们通过劳动、歌唱、交谈,展现真实的生活状态和精神面貌。国际视野里的中国形象从“被叙述的客体”转变为“具有自主表达力的文化主体”。用伊文思的话说,“是中国人自己在说,而不是伊文思说”。

《光明日报》(2026年03月25日 15版)

来源:光明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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