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9提0中,讲述一个投机者的奋斗史,这部片子差在哪了?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3-23 21:03 1

摘要:这部在刚刚过去的奥斯卡拿了9个提名,颗粒无收,单就影片质量来说,我对这个结果是认同的,跟同列的《哈姆奈特》《罪人》《一战再战》比,确实不太够看,但毕竟是入围了颁奖季的片子,不至于难看。

既然前面面对命运,人物就无法拥有情绪和情感,观众也被迫收起了共鸣和温度,后面又何必要有呢?

刀刃锋利而不舍得见血,终究是差了那么一步。

本文作者/灰白

写在前面

今晚聊一部新片:

《至尊马蒂》

这部在刚刚过去的奥斯卡拿了9个提名,颗粒无收,单就影片质量来说,我对这个结果是认同的,跟同列的《哈姆奈特》《罪人》《一战再战》比,确实不太够看,但毕竟是入围了颁奖季的片子,不至于难看。

我个人打分跟豆瓣差不多,7分。

在具体展开之前,我们有必要先对这部片做一个类别的确认,豆瓣给它的分类是运动,但在我看来,它并不是传统的竞技体育片,也不是人物励志片,它更接近《了不起的盖茨比》,更直观的例子是本片导演的前作《原钻》,电影里真正的主角不是一个人,而是人背后作为推手的命运。

导演似乎非常钟爱拍命运的波诡和无常,观众不需要对主角投入一丝一毫的共情,这部甚至比那两部做得还要彻底,把男主马蒂写成了一个混蛋,自私自利、不择手段,除了乒乓球打得好,找不到什么优点,这样在命运弄人的时候,观众不会产生“差一点就成功了”的惋惜,只会觉得这人活该,然后把注意力更多放在人物之外的东西上。

这种塑造本身不是问题,导演也确实利用这样的设计完成了一些表达,让这片有可以解读且值得解读的部分,但执行上不够彻底,不如《原钻》尖锐和利落,尤其结尾,再一次落入了俗套。

因为这部分缺点很明显,本来是应该放在前面说的,但如果不先聊片子的表达,也很难对比出它的“不足”,所以我们还是决定先从它好的地方聊起。

正文

沿着上面说的,当我们把注意力从马蒂“做了什么”这件事上抽离,我们可以发现片子做的第一件事,是导演有意让观众一直处于慢半拍的状态,被迫追在他后面,去替他填补“为什么这么做”的意义。

这种意义和行为倒置的设计,在故事上就有所体现,常规电影里,我们都是先理解主角的动机和心理,再去理解他的行为,但是《至尊马蒂》里,从第一幕到最后一幕,主角马蒂都是行为前置、意义延迟的,就像第一幕里,马蒂先拿了不适合的鞋子,然后对鞋店客人撒谎,我们也才知道他是骗人。

后续剧情都是对这一结构的重复。

也正是因此,马蒂为了去东京打比赛、筹路费的那一长段格外令人焦躁,马蒂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抵达东京,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后其实没办法参赛了,所以这一段并不是所谓大赛高潮前的过渡和铺垫,是和鞋店的谎言有着同等重量的表达。

可以说,这一段就是主题本身,导演让我们和马蒂一样沉浮在种种发生之中,

经历着家庭的不理解,马蒂在给舅舅打工后没有拿到钱,为了参赛费用,强迫同事配合自己拿了舅舅的钱,舅舅选择报警;

经历着廉价酒店房间的意外,不允许洗澡而进了有破损的浴缸,导致了浴缸砸墙下坠等等。

一个矛盾勾连着下一个矛盾,如同气喘吁吁地赶路,且找不到任何停下的开关。

视听语言也强调着这一点,导演采用大量的手持和摇晃镜头,模拟着人物的主观心理空间,比如全景极少,因为来不及看清每个人的脸和表情,只有目之所及的混乱和仓促。

人物特写也极少,因为人物自己也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妥善理解和处理,观众也自然无法停留在任一焦点上,

跟角色一起卷入高速运转的社会节奏,进入被命运驱策、追逐的混沌。

包括凌厉的剪辑和跳切,也是在减少情绪的缓冲时间,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马蒂刚刚和好友成功联手赚到钱,还没有经历喜悦的过程,镜头就已经转到了他和朋友的对峙上。

我们和马蒂一样,进入了一种漫长而无力的滞后状态,命运对人的作用力,恰恰就体现在「已发生」永远在「为何发生」之前。

这是片子表达的第一层,也是全局意义的倒置,而目的则是为了开启更多的倒置,让我们重新理解命运与人之间的意义排序。

所谓命运,关于人的选择,关于历史、身份、阶级、天意等外力影响,是二者交互的综合结果,很多电影都在拍前者对后者的影响,拍人的能动性可以强大到超越后者,而导演在片子里贯彻的是相反的结论,他不相信这些,《原钻》是,这部也是。

比如马蒂以为怀了自己孩子的瑞秋被家暴,骗了好友以借住,而瑞秋为了得到关心和安置的地方,脸上的伤是化妆假扮的。

在谎言和谎言之间,编剧没有过多刻画他们的个性和心理,就是为了让观众把矛头更多指向这些外力,而不是对个体的因果进行审判。因为这些底层互害的发生,并不是基于他们自身是怎样的人,是因为他们都处于那样的阶级、环境和处境里。

人物的共同困境,便成为了对阶级处境的显影,人们只能在被骗之后才意识到被骗,被利用后才能意识到被利用,每个人都被迫进入循环,谁都可能马上成为对陌生人而言的第一个加害者。

还有历史维度的倒置。

片子里关乎历史的叙述,也都不存在真相,只存在讲述者和观者所赋予的意义里,比如集中营幸存下来的克莱茨基讲述的蜂蜜故事,他说自己每天都要带着炸弹到树林里拆,意外见到了蜂巢,他把蜂蜜涂在自己身上,回去让舍友都来舔蜂蜜以获取营养,马蒂的评价是“很美”,他自己则只是讲述。

比如资本家洛克威尔说的,“我出生于1601年,是一个吸血鬼,见过很多个毛瑟·马蒂,有些人背叛了我,有些人不够坦诚,不诚实,他们依然在这里,你出去赢得那场比赛,你也会在这里,而你将永远不会幸福,永远不会幸福。”他用最笃定的语气陈述他坚信不疑的理念。

这些描写的共同点,就是在发生的事实和叙述者之间,存在刻意留出的缝隙,

唯一放大的只有对情绪的催化,好让观众自行完成情绪投射,或对弱者的同情,或对强者的恐惧和怨恨。

包括马蒂这一段个人史也是,他的东京梦映射着美国梦,而这个梦从梦起到梦碎,对他个人而言,价值和意义都是缺失的,或者根本就不存在,他只是被命运推到了这一步。只有观众会试图从对他的理解中赋予某种意义,从他的选择里填补价值,关于理想,关于输赢,关于真假,关于人的执着与痛苦。

所以最后,真相似乎不存在,也不重要,无数个像马蒂这样往上爬但没爬上去的人的人生也不重要,被留下来的总是那些最符合时代、最值得被讲述的功利的部分。

个人再如何挣扎对抗,也无法大于历史的总结,大于后来者的需要,

而无数投机者也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暗合大众的需求,让世界一再完成对血腥历史的重复。

马蒂执意要跟远藤打一场真赛,也可以视为看穿这一切后的反抗,把一切不满和期望,收回到眼前自己唯一能做的事上,仅仅是为人生再争取一次属于自己的博弈。

如果片子的讽刺可以贯彻全片,贯彻到结尾,这或许是一出成功的现代寓言,然而导演还是想要给观众一些情绪出口,一些对马蒂这类人、这类命运的共鸣,从讽刺转向了类型化。

二者未必不能共存,但导演并没有在二者之间做过渡和平衡,于是具体体现出来,就是马蒂虽然混蛋,虽然做过很多利己害人的人生选择,可还是获得了很多东西。

最明显的就是马蒂碰见的所有人物,对他都过度配合,或者应该说,对这类人所承载的命运走向,过度配合。

命运的无常,不仅体现在个体对外界的脱力之上,更应体现在无数个体命运齿轮转动时的错落无序之上,正是因为自己和他者的需求和选择总是不合,才会出现无法预料的矛盾和转折。

但在《至尊马蒂》里,每个人都是以马蒂的需求和选择为先的,即使违背自己的需求也要助力马蒂的人生进度。

比如马蒂只是稍稍挑逗,就选择敲开他房门的过气女明星,在明知马蒂偷了自己的假项链,还是选择拿出一条真的给他,就为了推进下一个对主角而言的“诸事落空”的心路波折;

比如瑞秋,有丈夫的前提下选择为马蒂怀孕,在中枪受伤后也不忘提醒马蒂去拿狗主人内兜的钱,让他去东京。

包括女明星丈夫及其马蒂朋友等一干男性角色,不管身份高于他还是低于他,都缺乏自我意志,似乎只要是马蒂的事就值得分出时间和精力。

他们的选择肯定也是有自己的诉求的,只是电影选择了忽略,而让重点一再落在马蒂这里。

人和命运之间的现实张力无疑被大大减弱,对阶级、身份等讽刺也构成了程度不一的消解。

包括最后那场跟远藤的比赛还是让马蒂赢了,还给了马蒂一段去医院看孩子的强情绪戏,让马蒂看着孩子无法抑制地流下热泪。

争夺尊严的热血,和为孩子、为可能重复自己困境的下一代的眼泪,都是情感向的宣泄,也是引观众共振的入口。

既然前面面对命运,人物就无法拥有情绪和情感,观众也被迫收起了共鸣和温度,后面又何必要有呢?

锋利而不舍得刀刃见血,终究是差了那么一步。

来源:莲乡情影视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