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否则一头雾水的我,将给更加一头雾水的电影搭子,一头雾水地讲述这部电影到底在演些什么。
此文在其他平台,发布于2025年10月27日
周六自己去看了《一战再战》
(One Battle After Another)
还好是我自己去的,没有邀请任何人。
否则一头雾水的我,将给更加一头雾水的电影搭子,一头雾水地讲述这部电影到底在演些什么。
更悲伤的事情是,其实我没有电影搭子。
我希望陪我看电影的人能跟我讨论电影,能告诉我一些我没看懂的内容,网友倒是有。
对于意识形态的东西,其实我完全不感冒,所以就在小号里瞎聊聊。
很多人说这个电影有门槛,我认同这个观点。
因为这个世界上90%的人(我认为其实比例更高)是分不清楚:
「左翼右翼」、「极左极右」、「白左」
这些词到底是什么意思的。
大多数人对政治光谱的概念是模糊的,不要觉得夸张,大多数人
根本不在乎什么狗屁意识形态。
这些破玩意儿往往是在社会出现停滞时,才会被放大。
当人类科技无法大规模进步,经济开始下滑或者停滞,同时有没有大战发生,没有异族(外星人)侵略的时候,才会让意识形态愈演愈烈。
在一定程度上,这件事情是整个人类无奈、无聊且无能的体现。
经济停滞时,资源分配变成零和游戏,不同群体更容易用意识形态划分阵营,争夺利益与话语权。
无法轻易解决结构性矛盾,只能陷入内斗;没有更大的共同目标,只能在内部争论中消耗精力;科技或制度没有突破性进展来创造新空间,
只能重复旧有的意识形态斗争模式。
基础物理学在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之后,已沉寂数十年,标准模型之外,我们仍在黑暗中摸索;
数学的疆域虽在拓展,但足以颠覆时代的理论依然渺茫。
可控核聚变永远还有五十年,载人火星任务仍是遥远的蓝图。
我们拥有的,是技术的精雕细琢,而非科学的颠覆性突破。
这种无力感,如同一个拥有无限好奇心的孩子,却被困在一个资源有限的房间里。
当向上的通道似乎被堵塞,增长的蛋糕不再变大,社会便从“开拓者模式”切换至 “分蛋糕模式” 。
这时,“无聊” 便登场了。
既然无法共同对抗自然或探索银河,我们便将所有的智力与精力转向内部,开始无休止的、精细化的内部博弈。
意识形态的争论,成了一种身份标签的战争,一种社交媒体上的表演,一种将复杂社会简化为非黑即白口号的内耗。
为了越来越细微的概念差异而彼此攻讦,因为这比攻克癌症或解开暗物质之谜要“容易”得多——
至少胜负立判,情绪得以宣泄。
所以,这确实也是“可怜”的。
一个潜能无限的物种,在等待下一个黎明时,必定要做一些蠢事:
极左极右,不过是极蠢、极坏,排名不分先后。
同时,黑人群体被党派人士来反复来回拉拢,不过是为了服务他们的政治需要。
而一些电影人,艺术家,一些清醒的人,在看到看清这一切的时候,就想要利用资源来拍一部讽刺你们所有人的作品,除此以外,还能做什么呢?
艺术讽刺似乎成了他们最后,也是最无力的武器。
讽刺极右的排外与蒙昧,也讽刺极左的虚伪与空谈;
讽刺大众的盲从,也讽刺精英的傲慢;
讽刺权力的冷酷,更讽刺反抗的姿态最终如何被消费成一种时尚。
除了这样做,还能做什么呢?
他们无法提供答案,因为答案需要整个文明的集体智慧与实践,非一人一艺所能及。
他们无法发动革命,因为那可能只是用
另一种愚蠢取代这一种愚蠢。
他们甚至无法真正唤醒大多数人,因为时代的噪音太大,警钟常常被淹没为背景音。
于是,讽刺成了他们最后的、也是最优雅的反抗。
所以,这部电影的意义是什么呢?
是导演自己觉得很爽,因为不可能影响任何人。
于我个人而言,《一战再战》谈不上好看或者不好看。
如果有的选,我宁愿花七个小时,在IMAX影厅重温复联三和复联四,或者阿凡达 1 和阿凡达 2 。
我宁愿看一些导演去畅享那些,人类敢想却到不了的未来。
一句很俗套的话——人类的征途本该是星辰大海。
那种笨拙而又华丽的构想,散发着一种今已罕有的、对科技纯粹的信任与浪漫。
赛博朋克、蒸汽朋克、原子朋克、生物朋克,
“后末日”与“反乌托邦”,哪怕是“复古”与“神话”。
这些猜想,无论其基调是悲观还是乐观,其底层都蕴含着一个“人类共同体”的假设。
在浩瀚宇宙里,“人类”这个概念超越了所有地面上的意识形态分歧,
成为一个统一的、渺小而又伟大的整体。
人类作为一个物种,对未知的好奇,对命运的探索,以及在绝境中依然不灭的想象力与团结的可能性。
想象力,才是一个创作者最可贵的东西。
竟然有人会觉得意识形态是值得讨论的,斗争是伟大的,是有意义的,恕我无法理解。
没意思啊,真的没意思。
一种极致的空洞和疲惫。
输出了一大堆,下面才开始讲电影——这是一部喜剧。
小李子曾经说想成为尼克尔森,他终于达成了。
这部片子里小李子的表演中规中矩。
可以说是他近些年角色的舒适区了
——又癫、又真。
在电影里,左右派都平等地展现出了各自的病态。
像新3K党一样的圣诞冒险俱乐部,沉迷于自己白人至上的优越感,搞一些秘密的结社,设定一些无聊但自己却觉得非常高级的规则。
以为很有仪式感,自我感觉良好;
同时,革命派法式75到处搞破坏,自以为是很伟大的事业,结果在被抓捕和受到威胁的时候,都选择了背叛“战友”。
每一个人都很懦弱,毫无信仰可言。
最可笑的是,
这两个组织的目的是一样的——建造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看到这个电影的时候,我刚看完《和平使者》第二季,感觉这两部毫不相干的作品简直不谋而合。
在和平使者第二季的高堡奇人世界里,希特勒是真神。
纳粹美国彻底消除了「种族歧视」,因为其他种族都被解决掉了。
但是当两个世界的人类碰头的时候,彼此却都觉得对方的世界才是最美好的世界。
另外插播一句,很多人觉得第二季的「白龙」或者说「蓝龙」是个好人,其实是因为环境造就了他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极端种族歧视者,在没有其他种族的地方长大,
他就不需要愤怒了,所以变成了温和的好人。
回到《一战再战》。
帕菲迪亚和帕特,都是极左革命法式75组织的成员。
小李子饰演的帕特是个爆破手,他更偏向于技术人才。
按照我的理解,
他本人是偏「文」的,不是文科的文,是相对于「武」的「文」。
所以帕菲迪亚母亲会说帕特比较「懦弱」,没什么「革命精神」。
在一次解救非法移民的行动中,帕菲迪亚结识了
西恩潘扮演的洛克乔上校。
洛克乔是那种影视剧中典型的变态反派,虽然我不认为他是反派。
我倒是觉得法式75组织才是反派,基本约等于恐怖分子。
洛克乔就是典型的老白男,但却并不是传统的极右分子。
他歧视黑人,但又爱慕黑人,是一种非典型性极右。
这种“崇尚白人至上,又爱慕黑人女性”的极端矛盾,恰恰揭示了这种意识形态最深层的虚伪、恐惧与心理扭曲。
他自身的存在,就是对其信仰的最大背叛。
他无法抗拒的冲动,恰恰证明了他那套精心构建的、强调“种族纯洁”的意识形态,在生物学和人性层面的脆弱与不堪一击。
历史上,许多信奉白人至上主义的南方奴隶主,却与黑人女奴生下混血后代。
他们一方面在公共领域捍卫奴隶制和种族隔离,另一方面在私人领域进行着最亲密的身体接触。
其实也挺容易理解的,当老白男对于黑人女性在种族上拥有他们自以为的绝对的掌控和高贵感时,
那种被服从者征服的快感更会体现在性方面:
比如现实中很多整天领导别人的大BOSS,却喜欢在非工作时间做一个被人欺凌的老M
于是,在一次任务被发现后,帕菲迪亚就在某一个夜晚,拿着洛克乔的配枪,满足了他的性癖。
我看好多电影讲解的说上校强奸了帕菲迪亚,完全不是啊,可以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互动。
两个人在位置关系上,也是令洛克乔上校兴奋的黑压白。
而在电影中,也多次展示里帕菲迪亚的疯狂和帕特的保守。
在制造炸弹时,执行任务时,帕菲迪亚都会想要与帕特疯狂交合,可帕特非常害怕。
但如果这个人换成洛克乔,那两人肯定一拍即合。
所以,极度疯狂的左派代表帕菲迪亚,与极度变态的右派代表洛克乔,才真的是绝配。
这两个人在一起,就是「天生杀人狂」!
于是,帕菲迪亚怀孕了,所以此后洛克乔说:
黑人女性反向强奸自己,是因为看中了他超人般的毅力和体力。
但是,自从帕菲迪亚怀孕后,
帕特那为数不多的「革命力」,就彻底熄灭了。
也是这个事后,帕菲迪亚与家人都认为,
帕特与他们这个「革命家族」有些格格不入。
有意思的是,帕菲迪亚有两个母亲。
这里也是导演安插进来的「地狱笑话」——黑人没爹。
小约翰视频里有提到:在非洲有个国家叫加蓬,这个国家某些地方有一种神奇的“舅甥继承制”。
自己的遗产不传给自己孩子,而是传给自己外甥,因为男性不能保证自己妻子生的孩子是自己的。
但是可以保证,自己亲姐妹的孩子跟自己一定有血缘关系。
讲一个苏联式的美国笑话:
一天两个社会学研究生正在为论文内容而苦恼。
经过探讨,他们觉得写一篇关于单身母亲的论文。
这时一个白左路过听到此事,大为愤怒,对他们吼道
:你们怎么可以歧视黑人!?
两位研究生大为不解,
反问道:我们哪歧视黑人了?
白左说道:
"谁制造的单身母亲我会不知道?"
孩子出生以后,帕特成了奶爸,帕菲迪亚继续「革命」。
在一次抢银行的行动中,帕菲迪亚枪击了一名黑人保安,随后被捕。
这段很好笑,那位站在桌子上高喊“Black Power”的黑人女性
,名叫Jungle Pussy,院线翻译为姜戈普希。
什么身体就是武器,pussy不是拿来快活的,开枪才是!
都翻译成了浦西。。。
随后,洛克乔让帕菲迪亚把同伙供出来,这样就可以换取自己的自由,帕菲迪亚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很多重要人物被杀害和逮捕之后,法式75转入了地下活动。
口口声声都是为了黑人权益而革命,结果杀死的是黑人同胞,供出的是自己的战友。
帕菲迪亚离开了美国,走之前给洛克乔留下了一张纸条。
字条上的
“my pu$y is not popping for you”。
院线翻译成了
“你在我这永远没戏”……
随后,帕特改名为鲍勃,女儿夏琳改名薇拉,
蜗居在边境的一个受庇护的小镇上,开启了全新的生活。
电影大概30多分钟,正片才正式开始。
转场过后,饰演薇拉的演员蔡斯·英菲尼迪登场。
电影出现了一句画外音:
16年后,世界并没有变得更好。
这女孩儿长得像库里、像权游的弥桑黛,也像天才女友的莉拉。
同时,本剧最受欢迎的角色——本尼西奥饰演的忍者大师,瑟吉奥·圣卡洛斯登场。
饰演过切格瓦拉的本尼西奥,和妆造酷似切格瓦拉的小李子,开始了他们的对手戏。
此时的鲍勃深爱着自己的女儿,酗酒吸麻,非常颓废;
而女儿则成绩优异、大方勇敢,颇具领导天赋,非常受欢迎。
墙上挂着本杰明富兰克林的照片,孩子接受着主流的美国教育。
女儿薇拉如此适应这样的熏陶,鲍勃脱口而出“法克奴隶主”,然后喜极而泣。
又是左派的矛盾之处。
鲍勃憎恨以富兰克林为代表的、带有奴隶主原罪的“建国之父”体系。
他希望女儿薇拉能摆脱这一切,成为一个独立、自由的新女性——这是他政治理想的投射。
然而,在家庭这个“微观领域”,
当他唯一的权威——父亲的权威受到女儿的挑战时,他却无法忍受。
拿出优越的父亲身份,和女儿毫不公平地大吵一架。
他支持“抽象的女儿”去反抗“抽象的系统”;
但当“具体的女儿”反抗“具体的自己”时,
他的本能反应是镇压。
好笑吧?
我们常常反对压迫,主要是因为我们自己是受压的一方;
一旦位置互换,我们可能瞬间成为新的压迫者。
一个人在公共领域可以持有最激进、最正确的观点;
但在私人领域,可能依然被最原始、最自私的情感和权力欲所支配。
鲍勃不是一个虚伪的人,他是一个痛苦而撕裂的人。
跟一些朋友聊天的时候我经常说:
我们总是擅长批判世界,却如此拙于安顿自身。
一群人可以对着国际局势侃侃而谈,却无法处理好与家人的一次争吵。
“安顿自身”是一个漫长的、没有观众的过程。
改变世界是一个抽象的目标,可以永远“在路上”;
而改变自己则需要直面具体的羞耻、恐惧和局限。
之前跟一位旧友聊天,他总是喜欢
用一些抽象词来概括我聊的具体的问题。
每件事情都是具体的,但是现在一聊天,就都是概括的、笼统的、抽象的,一定要用什么词汇把整件事情归类,我真的很奇怪到底是为什么。
就好比我最近真的受够了「认知」这个词。
它仿佛成了一个万能筐,什么都能往里装:
把“知识”说成“认知维度”;
把“看法”或“见解”说成“认知层次”;
把“经验”说成“认知升级”;
甚至把“聪明”或“有见识”直接等同于“认知高”。
这种滥用让一个原本有用的词,变得充满说教味和精英感,好像不提“认知”,就不足以谈论任何深度话题。
具体的事情永远不能具体讨论,
只需要一句「认知问题」,一概而过了。
不知道到底是语言越来越匮乏,还是思考方式越来越简单。
怎么又跑题了,再回到电影里。
「圣诞冒险俱乐部」此时登场了,洛克乔被邀请加入这个俱乐部,但是需要进行背调。
比政审还严格,严格到体液都必须是纯种的,
不能与任何有色人种进行过任何跨种族的交媾(亲热)行为。
所以,对权力和上等人身份极其向往的洛克乔,不得不去寻找鲍勃和薇拉,因为他也在怀疑薇拉有可能是他的私生女。
在俱乐部查出来这件事情之前,他必须要先一步将孩子解决掉。
薇拉在舞会上被组织成员救了,狼狈的父亲鲍勃踏上了狼狈的寻女之路。
此时的鲍勃,已经酗酒嗑药30年了。
也早就忘记了法式75组织的暗号和集合点。
他的脑袋不灵光了,身体素质也奇差,甚至更加懦弱和胆小了,
只好去投奔了大师瑟吉奥。
中间鲍勃想不出暗号了,对方问现在是几点钟,答案应该是「时间不存在,但它仍然控制着我们」。
结果瑟吉奥以为鲍勃在问他几点了,回答了一句8点15分,真的笑死我了。
瑟吉奥大师才是整部剧中的真正革命者。
他领导本地的移民,负责调度和转移,一直从容不迫,有条不紊。
讽刺的是,瑟吉奥并不是革命者,也不赞成法式75的做法,他更像是一个温和派。
这个草蛇灰线铺得很好,跟散装革命人形成强烈反差。
大师在敌方安排了非常多内线,举重若轻,太优雅了。
大师的冷静和鲍勃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法式75口中喊着最响亮的口号,追求戏剧性的冲突,但往往组织混乱,行动全凭一腔热血,结果通常是徒劳的牺牲或无谓的破坏。
瑟吉奥大师不迷恋革命的“名号”,
却在做着最扎实、最关键的革命工作——
组织、生存、保障。
他构建的是一个可持续的支持网络,而不是一次性的爆炸事件。
最终,鲍勃获知集合点在修道院,决定去修道院找女儿。
这里出现了本剧中我最喜欢的一个画面,小李子饰演的鲍勃高呼着革命万岁出发;
优雅的瑟吉奥大师缓缓走下地道,地道上面的地摊也优雅地展开,整齐地铺在了暗门上,
太棒了这段戏。
随后,中年大叔鲍勃跟着三个擅长跑酷的年轻人撤离,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笨拙。
跟不上节奏的鲍勃被军方逮捕,在车上的时候他被问叫什么名字。
鲍勃先说自己是蝙蝠侠,然后又说了彼得帕克。
随处都是不经意的幽默。
前面说了,大师人脉广泛,他把鲍勃从军方的体检中心救了出来。
开了一罐啤酒,来了一张自拍,开车上路前往修道院。
中途被警察追捕,鲍勃跳车,这里有一段经典台词:
大师说什么自由?
自由就是不害怕,就像汤姆法克克鲁斯!
而此时,洛克乔也查到了修道院,先一步找到了薇拉。
他拿出了随身写到的DNA检测仪,
薇拉问:这是什么?
洛克乔说:这是你得未来。
薇拉说:你为什么穿紧身衣?
洛克乔说:我不是Gay!
薇拉说:那你为什么穿内增高?
这段父母的对手戏也很有意思,薇拉确实是洛克乔的亲生女儿。
继承了亲生父母疯狂的血液,洛克乔完全招架不住。
洛克乔此时只能撂一些无力的狠话:
我是圣诞俱乐部的成员,跟我的人上人的地位和崇高的追求比起来,你不算什么。
看到这里我真的觉得,老头子很丑陋,但是也有点儿可怜。
当我们指责男性权力规训女性时,男性自己又何尝不是在被社会规训呢?
你要强大、成功、养家、有控制力、不能流露脆弱。
如果女性被剥夺了作为完整“人”的多种可能性,那么男性则被剥夺了作为“人”本该拥有的脆弱、休息和情感完整的权利。
绑架别人的同时,也在绑架自己。
薇拉被验明了是洛克乔的亲生女儿,所以洛克乔联络了印第安人阿万提,处理掉薇拉。
印第安人成为白人“清理血脉”的执行者,好笑吧?
错就错在,这个人是印度安人。
阿万提最后牺牲了自己,把薇拉救了。
而圣诞冒险俱乐部,也查到了洛克乔的女儿,派出人追杀洛克乔。
洛克乔被击中,疑似车毁人亡。
最后就是一场非常非常非常精彩的公路追逐戏。
这段戏我认为是全篇最精彩的部分,甚至可以说是影史级别的追车戏。
长焦镜头+贴地的低机位,在IMAX影厅看的时候,
整个人都跟着公路起起伏伏,像坐过山车一样。
我觉得我的电影知识太匮乏了,没有办法用特别贴切的语言来形容。
如果要我找一个必须看这部电影的理由,那就是这场戏了。
到这里,影片已经进入高潮接近尾声了。
我们说了,薇拉继承了亲生父母的疯狂,她在击杀对手的时候毫不犹豫。
最终鲍勃和薇拉父女相聚。
而洛克乔上校却没有死,依然陷在对权力向往的轮回里,不得超生。
在那个象征权力的地方,在他梦想的房间里,洛克乔被圣诞冒险俱乐部杀害了。
他显然没能通过「政审」,但是他知道的太多了。
这个组织要么加入,要么灭口。
在最后一个镜头里,薇拉读着母亲留给自己的信:
年轻人必须改变世界。
所以薇拉也加入了革命阵营,继续踏上了左派世世代代的无尽轮回里。
大概就是这样吧,写着写着又写多了。
能看出来拍得很好,也能明白他们要表达什么,但就是不太理解。
导演没有左也没有右,当左与右的思潮在公共领域吵得不可开交时,它们最终都会在
一个地方接受最根本的检验——家庭。
家庭是人类社会最原始、最无法逃避的单元。
那就当成亲子电影看吧,可我又没有孩子。
我无法共鸣一个父亲能为女儿赴汤蹈火的决绝;
无法体会一个母亲生下孩子便转身离去的决断;
无法理解一个黑人为生存与权利拼尽一切的呐喊;
更无法想象一个白人贵族为维护血统,竟能冷血地弑杀亲生骨肉。
我可能是年纪大了,每次听到Revolution这个词,都觉得有些生理不适。
年轻时,“Revolution”是一个光芒万丈的“名词”——它代表着正义、酷、新世界和一种抽象的浪漫。
它关乎摧毁一个旧的、令人不满的体系。
现在我更深刻地认识到,“Revolution”意味着具体的社会失序、是菜市场的物价、是下个月的房贷、是回家路上真实的不安全感。
它关乎我所珍视的、脆弱的日常秩序能否存续。
年轻人的“崇尚混乱”,往往是因为
他们尚未真正拥有需要守护的“秩序”。
任何宏大的“混乱”,其代价最终都会由无数个像我一样的普通人,用他们具体的、微小的生活来支付。
年轻的思想热衷于“解构”:批判一切、怀疑一切、颠覆一切。
但人到中年会愈发体会到 “建构”的艰难与珍贵。
维持一份工作、经营一段关系、守护一个家庭的和谐,这些都需要日复一日的耐心、妥协和建设。
回溯人类所有的主义与梦想,
其终点,或许都指向一种最基础的秩序。
它意味着行动的边界止于他人的安全,让每一次晚归都成为无需担忧的日常;
它意味着生命最基本的诉求——
温饱与取暖,能被社会体系严肃地承诺与实现。
看到年轻人崇尚混乱和革命,我都觉得焦虑和不安,回家的路上都要快走几步。
所以我现在深刻理解,
所谓“绝对自由”或许是一个动人的谎言。
它向我们许诺无拘无束的飞翔,却常常轻描淡写那必不可少的代价——
它要求我们无所畏惧,并要求我们以一部分珍贵的安全感作为抵押。
每个在当下声张自由,以自由作为口号的人,必然是秩序的破坏者。
因为“困在”当下这条边界之内,我们才能得以安然经营具体而微小的幸福。
这对现在的我来说,很重要。
想要自由,除非你无所畏惧,我相信有无畏的人,可那必然不可能是我。
来源:星河倾城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