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它就是《抗日烽火中的李庄》,片子没多少人关注,甚至连个豆瓣评分都没有,一如片中那些鲜为人知的事,和默默守护这批文化宝藏的人。和这些书籍一起来的,还有辗转千里的同济师生,在那个战乱时期,和李庄人一起开启了一场无…
最近,有一部纪录片悄悄上线了,拍得很朴实。
镜头对准的是一个不足2平方公里的小镇,你甚至在地图上都很难找到它。
900余箱文物古籍,曾在长达6年的炮火纷飞中,安然藏身在这里,由此守住了中华文明的千年文脉与不灭薪火。
它就是《抗日烽火中的李庄》,片子没多少人关注,甚至连个豆瓣评分都没有,一如片中那些鲜为人知的事,和默默守护这批文化宝藏的人。
“一去二三里,抛锚四五回,下车六七次,八九十人推。”
这首童谣,说的是1940年,学者们从昆明前往李庄的艰辛搬迁路。
因为路途难走,这一路堪比西天取经,甚至还有珍贵的图书也如《西游记》中唐僧取经后的情节,掉入了江水中。
被捞上来的古籍中,有很多珍贵古籍被江水打湿,为了挽回损失,学者们还专门成立了水渍公物救护委员会,开启晒书行动。
幸运的是,因为装箱得法,经过三个月的晒书,很大程度挽回损失。
最终,这批装载着珍贵文物、图书、资料的900多个木箱,有惊无险来到了李庄。
和这些书籍一起来的,还有辗转千里的同济师生,在那个战乱时期,和李庄人一起开启了一场无声的文化抗战。
1
小镇与大学,大义与传承
来到万里长江第一镇李庄,已经是同济大学在敌军轰炸中的第六次迁校了。
身为同济大学医学院1943级学生的冯克燕已有百岁,但回忆起初到李庄的场景,依然记忆犹新:
初到李庄,感到非常吉祥美丽,由战区到那儿,忽然觉得这真是世外桃源。
面对远道而来的同济学子,李庄人也做出了破釜沉舟的行动:
为了让大家安心读书,他们捐出了家族祠堂。
然而这样还是不够容纳来自同济的师生,于是李庄人不仅搬离了祠堂中的祖先牌位,连为了祈佑风调雨顺而修建的九宫十八庙的菩萨,也成了搬迁的对象。
不管是从思想来说,还是从搬迁过程来说,这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对于李庄人来说,这不是守旧和文明碰撞的问题,因为此时爆发出的民族信仰胜于一切。
所以他们很快聚集了两三百个工人,一起完成了这一浩大的工程。
甚至为了更好地容纳同济学子,李庄人还在墓地之上,扩建起了一个新村。
在同济大学工学院李庄旧址里展陈的众多当年公函里,其中有一个重要议题,就是为支持同济大学扩建而迁坟。
就这样,在李庄人的鼎力支持下,同济大学各部门各机构在这里安营扎寨:
同济大学校部总办公室设在了禹王宫;
理学院在南华宫,医学院在祖师殿,体育组在曾家院子,工学院在东岳庙......
那一刻,李庄早已不再只是一个小镇,它如同精神堡垒,在战乱的年代,守护着学子们的安宁。
同样,因为李庄安稳又宁静的环境和李庄人的支持,同济大学终于有条件邀请更多的大师。
享誉国际的生物学家童第周和他的夫人叶毓芬也因此来到李庄。
作为同济大学理学院生物系的代理主任,童第周抵达李庄、登上讲台遇到的一个问题,就是实验仪器严重不足。
条件艰苦,但他并不放弃,在发现镇上一家店里有显微镜的时候,哪怕借钱也要买下它来开展工作。
据说,这笔借款童第周夫妇用了11年才还清。
面对不解,但童第周只是简单说了一句:“我是中国人嘛!”
是的,这就是中国人!
不管是李庄的普通百姓,还是同济的教授、学子,他们用乐观和坚守,在那个特殊时期,让中华民族的文化火种得到延续,生生不息。
2
以图示景,还原历史真相
从李庄镇通往栗峰山庄图书馆,需要爬过500多级青石台阶,这是每一个读书人的必经之路。
纪录片中则用手绘的方式,把这条路上的台阶画成了书的样子,犹如“书山有路勤为径”,呈现出每一个要去读书的人坚定的内心。
插图在原场景的基础上,巧妙构思,精致细腻,是纪录片中独特之处。
而这种手绘而成的插图,在纪录片中还有很多。
除此之外,3年时间,主创团队走遍四川、重庆、甘肃等地,用镜头展示真实现场。
比如林徽因,当时肺病复发,常年躺在李庄家中的病床上。
儿子梁从诫问她:“如果日本人打过来怎么办”?
她沉默良久,轻声答道:“中国的文人总有一条退路,门口不就是扬子江吗?”
道尽了一代知识分子的凛然风骨,让人动容。
不仅如此,为了更好地呈现历史瞬间,纪录片中还展示了大量的老照片和旧视频。
这些照片和视频虽然模糊,但也因为没有被“二创”过,让人能更加深切真实的感受到来自历史的厚重。
纪录片中还采访了大量的亲历者以及他们的后人,结合资料讲述很多极少被人关注的历史故事。
再配合专家的讲解,李庄的传奇、民族的精神、家国的情怀都变得鲜活生动,让人热血沸腾。
3
文化的火种,在此延续
李庄的条件无疑是艰苦的,但即使是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中,同济大学的教授们也没有停止研究。
甚至有学者在亲人离世的悲戚中,也没有停止手中的笔,如劳干。
在李庄的六年,劳干从未放下手中的笔,用新材料和历史材料互相补正的方式,完成了28篇论著,开创出两汉史研究新局面。
由夏坚白、陈永龄、王之卓三人共同署名、用中文撰写的教科书,也是在李庄简陋的石印社里诞生的。
这本《测量平差法》的书籍,可以说是完成了具有重要标志的转型,有着深远的意义。
学者们不仅从未停止研究,这些学术成果也影响着李庄人的生活。
1943年,中央博物院筹备处从月亮田搬到李庄镇张氏族人祠堂,在这里举办了第一场展览:远古石器展。
其中最多的一天,吸引了八千人前来观看,其中除了同济大学的师生,也有很多刚从农田和茶馆走出来的乡民。
之后,中央博物院筹备处又在张家祠堂策划举办了古代铜器展览、贵州夷苗衣饰展览、汉代十三种车制展览、中国历代建筑图像展览等近10次展览。
中华文化的火种,不仅在学子们的血脉中延续,也在李庄人的心中留下了深刻的足迹。
而在筹备布展的同时,曾昭燏还思考着中国博物馆的建设。
她在《博物馆》一书中,从观众的角度,提出多个博物馆应该具有的样子。
如展品下的说明牌应该在多少字以内,展品应该摆放在哪个位置,她都做出了详细的设计。
对博物馆的岗位和工作内容,曾昭燏也在书中进行了详细的诠释,操作性很强。
还有博物馆免费的提议,也源于曾昭燏。
可以看出,这些提议在现代博物馆中均有落实。它们犹如在李庄开的花,多年后在各地结出了名为“传承”的果实。
而李庄六年保存下中华民族耀眼的文化火种,绵延至今,生生不息。
来源:洞庭湖边那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