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苑论剑|电影《飞驰人生3》:一路飞驰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3-13 13:17 3

摘要:电影《飞驰人生3》中,沈腾再度化身“巴音布鲁克之王”张驰,点燃热血新征程。这一次,他率领车队征战洲际魔鬼赛事“沐尘100拉力赛”。面对AI科技车队的强势围剿与资本的无形操控,张驰偏不信算法能定义胜负——他只信一把方向盘、一颗豁得出去的心。戈壁飞沙,暴雪狂飙,近

电影《飞驰人生3》中,沈腾再度化身“巴音布鲁克之王”张驰,点燃热血新征程。这一次,他率领车队征战洲际魔鬼赛事“沐尘100拉力赛”。面对AI科技车队的强势围剿与资本的无形操控,张驰偏不信算法能定义胜负——他只信一把方向盘、一颗豁得出去的心。戈壁飞沙,暴雪狂飙,近50分钟的赛车戏份全程高能。这不仅是一次极限竞速,更是向所有不肯向生活低头的人宣告:只要心还滚烫,人生随时可以再次出发,一路飞驰。

原地“空转”的飞驰

文|辛菲菲

《飞驰人生3》虽然在档期内取得领先的票房成绩,“网络段子”式的幽默、扁平化的人物,以及沿袭前作的叙事套路,仍显现出这一系列IP续存的创意枯竭,也让这场“飞驰”更像是原地的“空转”。

理解《飞驰人生3》的创意枯竭,首先要回到系列前两部所奠定的喜剧传统。《飞驰人生》(2019)中,张弛的赛车服过不了安检门而被迫仅穿内裤接受安检,去游乐园找扮恐龙的孙宇强却误抱了对方的妻子。导演利用角色身份的“反差”与“错位”,构建起“预期违背”的喜剧效果。到了《飞驰人生2》,韩寒实现了喜剧层次的跃升,影片中大量喜剧属于结构性幽默:张弛想看看网上还有多少车迷关心自己,刷出来的视频却都是骂他“巴音布鲁克之耻”;离开驾校前夜想最后一次模拟赛道,结果翻了车被安全带倒挂,还要强撑着让厉小海对外说是宇强开的。这些笑点背后,是英雄迟暮的悲凉底色,与剧情铺陈、人物塑造形成了有机共生。而在《飞驰人生3》中,笑点主要集中在影片前半段,但无论是张弛靠着“网红祝福视频”赚外快,还是他与百强总的“商务乒乓球”,都是早已火爆社交媒体的“网梗”。不仅如此,创作者还将喜剧元素与影片后半段严肃紧张的赛车戏份分割,喜剧桥段与赛车桥段毫无关联,造成类型连续性上的断裂,形成两段式格局。

《飞驰人生3》中,人物塑造的退化也是显而易见的。第一部中的张弛,是一个为了梦想孤注一掷的过气车手,他的偏执、窘迫、不甘,都通过具体的生活细节得以呈现。第二部中的他,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挣扎,体力和技术跟不上志气,但那种“努力过无数次,但机会只会出现在其中一两次”的清醒,让角色具有了厚度。在第三部,张弛依然选择回到赛道上,然而所有的矛盾与对抗只是来自资金不足、技术冲击、赛道凶险、引擎盖遮挡等外部冲突,这些外部冲突并未转化为内在的挣扎,人物自身几乎没有任何成长。可以说张弛所有的行动都指向着他要回到赛场,直至他真的钻进赛车,完成了一场长达50分钟的比赛。第一、二部中张弛的成长弧线已经完成,第三部只能依靠既有情怀维持表面的可信度。

当影片将大部分篇幅留给赛车的轰鸣,留给惊险的超车镜头,留给特效营造的视觉奇观,人物自然退化为推动剧情的功能符号。

《飞驰人生3》是一部合格的档期商业片,导演韩寒也在三部曲里完成了一次个人创作从文艺青年到成熟商业片导演的演进。但我们更期待看到的,不是一部又一部重复自我的“工业复制品”,而是敢于打破套路、深入人物内心、直面现实粗粝棱角的作品。毕竟,赛车赛的是车,更是人;电影讲的是故事,更是人心。当轰鸣声散去,唯有那些关于人的记忆,才能在时光中留下回响。

经典叙事契合审美期待

文|薛芳佳

《飞驰人生3》市场表现优异,作为国内少有的赛车类型片,“飞驰宇宙”已经成为一个极富生命力的长效IP。

《飞驰人生3》在叙事架构上仍延续了经典的三幕式结构,以制造困难、升级冲突、化解危机为叙事逻辑,建立起清晰的叙事脉络。除了进入沐尘正式赛这部分缺乏过渡而稍显突兀外,影片的整体叙事依然保持较高水准,尤其是中后段的赛车竞技场面——换轮胎策略、引擎盖挡视野、AI与手写路书的对比,以及极端天气下张弛、宇强的默契配合,不仅彰显了韩寒导演极致专业的赛车美学,更在层层递进的悬念建构中强化了叙事的节奏张力。

与前两部聚焦张驰个人的逐梦叙事不同,《飞驰人生3》以展现群像为重点。影片开始,张驰便被赋予了队长的身份,对手亦扩大至更大层面。影片近一小时的沐尘拉力赛拍摄,将视听语言的运用推向极致。相较于前两部,第三部建立了砂石与柏油路双向赛道,这种复合型赛道的设计不仅增强了影片节奏,也拓宽了影片的叙事空间,张驰与林臻东双线并行的策略,极大提升了影片的悬念感和观赏性。

在镜头层面,影片运用大量的航拍、近距离跟拍及特写镜头,构建出一种极具沉浸感的视听场景。记星和叶经理的幕后指挥,张驰和宇强的现场发挥,两相结合,在紧张刺激的氛围中流露出一丝韩寒式的冷幽默,在快速交替的剪辑中得以调和观众过度紧张的情绪。影片画面与声音的精密配合,如轮胎摩擦砂石的声音、引擎的轰鸣、气浪的爆裂声,与镜头的快速推拉,环绕、俯冲的全景式拍摄,共同营造出一种硬核粗粝的影像质感,不仅强化了观众的在场感,更具象化了竞速体育的野性魅力。尤其是主观镜头的使用,创造出一种具身性的体验感。例如,张驰引擎盖遮挡视线的段落,观众通过张驰的主观镜头,直面大片视线盲区带来的紧迫和恐惧感;而当引擎盖掉落的瞬间,豁然开朗的视野与赛车骤然提速的快感交织,观众由此完成了一种强烈的情感释放。结尾,张驰赛车失控,镜头在扭曲的面部特写、飞速转动的轮胎、紧握方向盘的手之间快速切换,将极端环境下的身体极限与意志抗争具象化为视觉上的密集冲击。

从《飞驰人生》到《飞驰人生3》,“飞驰宇宙”的进阶轨迹清晰可见。它不仅在工业上完成了技术与视听的迭代升级,更升华了价值内核。尽管影片在叙事上略有瑕疵,但其对赛车专业水准的极致追求与通俗流畅的叙事,精准契合了观众的审美期待。

当飞驰仅仅是一种姿态

文|刘璇

电影《飞驰人生3》在追求飞驰的高度时,似乎遗忘了影片的厚度。

影片的叙事节奏呈现出明显的前紧后松特征。开篇“PPT式”的叙事推进,使得观众无法真正理解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内部的情感纽带,而后续的团队协作与牺牲,便难以对观众产生强大的情感冲击力。影片的结局固然热血,却也在观众的预料之中,叙事本身所应有的张力与反思空间被悄然消解。韩寒在本片中虽然主动做了大量减法,删除了爱情线,淡化了家庭维度,摒弃了一切可能让叙事变得复杂的情感枝蔓,这让赛车戏更加纯粹干净,却也悄然淡化了整部影片的人文底色。

系列电影最大的风险,是人物在续集中丧失成长空间。张驰这一角色,在第一部完成了绝境逆袭,在第二部完成了自我救赎,到了第三部,他还能走向何处?影片希望用为国出征来回答这个问题,但这种格局的放大,并没有往人物内心世界进行深挖。三部曲下来,张驰始终在重复同一套情绪刻度,落魄、被压制、爆发、胜利。在情节走向变得可以预判后,人物的情感反应也随之变得可以预判,文戏的张力也便悄然流失了,观众看到了张弛一次次赢得比赛,却很难说真正看到了他的成长。除了张驰之外,其他角色几乎也成为功能性的存在,孙宇强代表忠诚,厉小海代表传承,赛事主管负责制造障碍,这些角色像赛道上的路标指示着情节方向,却没有自己的血肉。这种人物配置固然利于保持叙事流畅,却付出了群像失真的代价。

旧路重跑,难再飞驰

文|刘帅

作为续集与成熟的IP,《飞驰人生3》熟练调用了险峻赛道、引擎轰鸣和终点逆转等经典元素,唤起观众对于“燃”叙事的既有期待。但问题也正在这里。当续作越来越依赖前作已经奏效的表达经验时,被消耗的往往不只是奇观刺激的新鲜感,更是这个故事何以还要继续讲下去的必要性。

影片最明显的问题,在于其叙事并未发生任何位移。从第一部到第三部,张弛面对的始终是相近的局面,外部压力层层加码,个人在限制中寻找突破,最终通过一场比赛完成自我证明。前两部之所以还能成立,是因为这种叙事仍然附着在较为具体的人物处境之上,失败、窘迫与不甘都能与观众的现实经验发生联系。到了第三部,影片只是在赛事规模、阻碍强度和比赛风险上不断加码,却没有提供新的处境,也没有提出新的问题。表面上看是在升级,实际上不过是将旧有冲突再次包装。

这种叙事上的重复,进一步削弱了影片后半段本应具备的情感力量。《飞驰人生3》中的安部长,原本可以让赛道之外的压力真正进入赛道内部,但影片并未将这一人物充分展开。人工智能设定原本也有机会将“经验判断”与“算法控制”的矛盾推进为影片的重要议题,让张弛面对一个真正属于当下的挑战,但影片并未沿着这一方向深入推进,技术元素更多停留在展示层面,并没有转化为推动人物关系和情节发展的力量。

来源:剧情探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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