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学生时代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3-06 11:13 3

摘要:天空阴沉,有乌黑的云倒挂在西边的天际,如水墨画中特意渲染的一笔,格外浓烈;灯光映射,星星点点、或明或暗,像老人昏暗的眼睛散发着的模糊的光,从四面八方投来;河水流淌,哗哗的水声带着节奏,舒缓恬静,蜿蜒向东而去;菜地尚绿,发散出蔬菜的芳香,和着泥土的纯朴味,有农人

晚秋时日,晚饭后已是暮色低垂、夜色朦胧。

走出校园,没入空旷的原野,沿着田垅、顺着河堤走走,既为消消食,也为释放一下一天紧张的神情。

天空阴沉,有乌黑的云倒挂在西边的天际,如水墨画中特意渲染的一笔,格外浓烈;灯光映射,星星点点、或明或暗,像老人昏暗的眼睛散发着的模糊的光,从四面八方投来;河水流淌,哗哗的水声带着节奏,舒缓恬静,蜿蜒向东而去;菜地尚绿,发散出蔬菜的芳香,和着泥土的纯朴味,有农人还在躬着身子忙碌,勾出我小时候田地里玩耍劳作的情形。

小径通幽,行人不少,三三两两、成双成对,大概多是饭后闲得无事、出来散步谈心的少男少女。

我想起另一个秋叶飘零、硕果收获的季节。满树夹杂着黄红绿的叶,被风一吻,便兴奋得不能自已,随风跳荡、飘落四处,如舞动的精灵;堆积一起,又如一幅精美的画卷,令人悦目心动。

离开偏僻的乡村,就读繁华的县城。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城市没有现在繁华,但也比偏远农村热闹很多。高中三年,住几十人住的大宿舍,吃上千人吃的大食堂。住宿不要钱,一顿饭不超一元。虽然住的不好,吃的也较为一般,早上白面馒头加白开水,中午白面馒头就“老三片”(洋芋、萝卜、菜瓜),晚上一锅面条,但一日三餐,生活稳定规律,也不会饿肚子。星期天或节假日不回家去,便会自己动手。一个煤油小炉,一个小锅,一个瓷碗等基本的用具,揉点面,揪锅面片,如能打个鸡蛋,煮在面里,就已是改善。尽管现在看来,有点简单,但对求学的我来说,则是一顿美味。学生生涯,感觉不到有多苦、有多不好,能吃饱、能安然求学,就已知足。

每去学校,一般都要背上一袋子面粉,基本为一个月的口粮。背几十斤重的面粉,走几里远的山路,不管多么劳累,也要坚持到乘车的地方。兄弟闲时,也会帮忙,送上一程。

客车在乡村公路上一路颠簸,带起阵阵尘烟。车速稍一放慢,跟在车尾部的尘土就会倒卷进车内。百里多的路,一半以上是绕着山转。冬天有时下大雪,车不能来,只能扛起袋子,步行前往,走到有车的地方,再搭乘。到了城里的车站,早已是满身灰尘,灰头土脸。背起面粉袋子,或用有自行车的同学的自行车,顺道捎带到学校。

身累倒也不觉得有啥,有时心也会揪。背的是面粉,压的却是重担。这面里不光有希望,还有无奈和愧疚。如果考不上大学,如果走不出大山,如何面对家人?如何面对现实?

城乡差别还是较大,单就孩子的前途来说,农村孩子要走出乡村,过上城市生活,路并不多。多数人家的孩子,只有一条,就是千军万马挤过高考的独木桥。除此之外,很少有其他的出路,也有极少数人走向当兵提干。如果高考失利,大多基本上就只有回家种地,子承父业,继续着父辈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耕生活。城里孩子就不同,即使考不上大学,还可以招干、招工、顶班等,起码有个铁饭碗,就算参军回来,也会分配,照样能有个较为稳定体面的工作。由于各方面条件所限,城乡孩子在一起,城里孩子一般都有优越感,而农村孩子大多都有一些自卑,至少刚开始到城里,我是有些这样的情愫的。

生在农村的我,进城看什么都觉新鲜。喜欢在学习之余,独自一人,立于风中,或行于街头,观林立的高楼,看匆匆的行人,时有一些莫名的感慨亦或凄荒的酸楚升起心头。百人百态、形形色色,人生也各有千秋、不尽相同。不论是坐高楼大厦,还是路上匆匆形色,作为老百姓,大多都是为了活着,为了活着更好而不知疲倦地工作奔忙。对于多数人来说,虽然不知前路怎样,但总是要为着前路努力而行,很少有人例外。

在大街上,行走间东瞧西看,往往忽视前面的路。有时不是撞人,就是碰树,常常弄个面红耳赤、一脸尴尬。一次盯着看一位擦肩而过的婷婷少女,即便她已飘然远去,依然扭头,用眼睛追着,脖子都快拧断。不知被她的什么吸引,已然忘记了是在人流穿行的路上行进。先是撞在一个男子骑的自行车的前车轮,感觉不对,猛然回头,只见男子已跨在车上,两手扶着车把,一脚瞪地,停下车子看着我,想张嘴说点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我在不好意思间吐吐舌头、挠挠头,等待被骂中,又不由自主地回头一望,一个列却,脑门直接磕在了路边的树上。那人看我如此情形,抿嘴一笑,摇摇头,骑车而去。也许,那人觉得,我就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小子;也许,他也曾与我有过相似经历,理解或不值与我计较而已。

不想待了,要么回校,要么去看场电影。一场电影票价五角。五角钱能在食堂打两个半馒头。钱不多,但对一个月十几块钱就够生活费的学生来说,逃票的还是不少,尤其是在周末的晚场。有的学生逃票,时常会被门口看门的工作人员抓住,有的“看守”还会动手打人,不是一个巴掌,就是踢上一脚。打了也就打了,也没有人找那人的麻烦。被打的同学回到学校,说于同学,别的同学再去,如果要逃票,就格外注意爱打人的那个。那个时候,还没有保安,看门的都是电影院的工作人员。我要看场电影,平时就不买别的东西,省下钱来。我也逃过票,但次数很少,有时跟上经常逃票有经验的同学,趁进场的人多,一同混入进去。

电影院常常座无虚席,尤其是夜场。逃票进去有座位就坐,没有座位就站在场地两边或最后边。后来,到电影院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少,有的时候偌大的电影院,就坐着几个观众。这种情况,在周日下午两三点的场次最为普遍。遇到这般光景,我会从心里闪现出“又是我的专场”的自我调侃。

大场电影随着电视、舞厅、歌厅等其他娱乐业的兴起,逐渐退出了千人一起、热热闹闹观看的历史舞台。

出身农家的我,尝多了农村的不易,看多了农民的艰辛,总想走出乡村,逃离生我养我的地方,到外面去走走看看,感受外面的世界,大展心中的宏图,寻求不一样的生活。回头再看,不是不想劳动,不是轻视农民,不是不爱农村,而是对外界新奇过多,对世事了解太少,对人生感悟太浅,有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或者几分年少无知的天真。心有美好的向往,就想用自己的奋斗,尝试改变命运,实现幻梦般的梦想。真正的少不更事、年少轻狂。

小学初中是在家门口上的,学校离家也就几里地。虽然也听了不少外面的世界,从书本上更多地了解远方,但几乎还是什么都不太懂。一到学校,上课学习之外,就是傻乎乎的疯狂玩闹。即便内心偶尔会掠过一丝不快与悲伤,情绪瞬间一过,又是一片艳阳。

学习用品较少,写字本也是作业所需,平时很少用买的写字本作课外练习。大多用大张白纸,自己裁剪成16K大,装订成本子,或用旧书籍。刚上小学那会儿,如果天气暖和,平时的写字,就在空旷的地上完成。以地为纸,以一根废弃的电池芯或小树枝为笔,每个学生一撂撂。冬天教室里取暖的火炉,都是学生自己用土块泥巴做成,烧煤烤火。

到了初中,情况好了很多。作业本多了,铁皮炉子用上了,通过半导体,流行歌曲也哼上了。上课时,常能听到民兵打靶时的枪炮声。

民兵的打靶场就在初中学校的下边,直线距离大概一公里。民兵打靶一般都用半自动步枪射击和练习扔手榴弹。下课后,我们也会站在操场边,向那里张望,只见枪声或爆炸声一过,青烟夹杂着尘土飞扬起来,慢慢消散在天际。有时,他们背着枪,行走在路上,英姿飒爽,看着眼馋。英雄从来不只在书本里,而时时就在身边。

学习不怎么发奋,依着教学安排进度,顺势向前就好。每个孩子都相差无几,没有什么课外补习,没有什么一对一的家庭辅导。老师管教打骂学生是常有的事。有的老师会经常揪着个别学生不放,几乎挨打的老是他或她,甚至打骂起来非常的狠辣。大头鞋子踢在冬天只穿一条单裤的细弱的腿上,躲闪一下,又是一脚。那一刻,看着的人心里都觉得比冬天还冷。

就是这样,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也没有那个学生因此而抑郁、而自杀,也没有那个家长去找老师的麻烦、去学校闹事。过后,照样用破袖口擦擦鼻涕,嘻嘻哈哈、活蹦乱跳。当然,老师过分打骂学生肯定是不对的。小学五年,初高中各三年(我之前的学生,初高中均为二年。)和现在孩子比较,总觉得那时我们学的东西比现在孩子的要规范好多,如拼音拼读、发音拼写,如字的间架结构、笔划顺序。

从小学到高中,一路走来,较为顺利,一级未留,一步一个台阶,逐级而升。

高考时,也像升级。尽管成绩未出来之前有过担心,尽管成绩考得并不怎么理想,但也顺利考到了一所高校。开学时带着一点点遗憾还是开心地去报到,顺利完成了学业。我们赶上了高校毕业包分配的美好时代。只要中专以上,不管什么学校,毕业后都分配工作,能有一碗稳定的饭吃,能遂了“逃离”乡村的心愿,能给父母家人一个满意的交代。走出乡间,有份工作,对于乡巴佬孩子,就是最大的愿望。

那时高考,很是不易。高考前一个月先要预考一次,按一定成绩淘汰一批。预选不上的就要提前卷铺盖走人;预选上的继续复习个把月,参加正式高考。专科以上的高考升学率为4-5%。万人挤过独木桥,实不为过。

一个人背起简单的行囊,坐上离家远去的列车。绿皮车上人很多,拥挤不堪。多时没有座位,常常站着或硬挤进有座位的人的边上,跨着坐坐。好不容易到了学校,和高中又大不一样,天壤之别。对从未出过远门的少年来说,一切都是全新的。

我上的是师范类院校,只收几十元的学杂费,再没有别的费用。每月还给学生35斤饭票、30元菜票,菜品多样,伙食挺好。生活和以前相比改变很大,起码不用再背面粉上学。

毕业时,没有任何社会关系和很少有社会经验的我,就只能听天由命。只要干好公事,在哪里也都一样。

一切都已过了,成为云烟。在河边的田垅小径,走走停停,无人似的,有淡淡的菜香可闻,有哗哗的流水作伴,无拘无束,也有几分惬意。

夜色越来越沉,散心者皆已慢慢归去。我们皆凡人,只为糊里糊涂而活着、随波逐流而奔波,不管私与公,都因有一线希望而不知疲倦地拼搏。也许,这才是普通老百姓生活的真实、生命的意义。但不管如何,凡事总要有个度。过头了,可能不是引火烧身,就是自我毁灭。

拍拍土,告别天边的云,乘着夜的风,姗姗而归。

来源:老王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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