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2026年3月,杭州一家电影院推出告示:“电影难看,20分钟内可退款40%”。这事儿听着挺新鲜,就像你去菜市场买菜,老板跟你说“不好吃不要钱”一样,透着一股实诚劲儿。但仔细想想,这事儿背后其实挺心酸的。你想啊,电影院是什么地方?那是造梦的地方,是让人暂时逃离现实、沉浸到另一个世界的地方。现在它居然要靠退钱来吸引人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它造的那个梦,可能已经不太值钱了,或者说,观众已经不太愿意为那个梦买单了。这让我想起法国社会学家鲍德里亚说的“消费社会”。他说我们现在买东西,买的不是东西本身,而是它背后的符号
2026年3月,杭州一家电影院推出告示:这事儿听着挺新鲜,就像你去菜市场买菜,老板跟你说“不好吃不要钱”一样,透着一股实诚劲儿。但仔细想想,这事儿背后其实挺心酸的。
你想啊,电影院是什么地方?那是造梦的地方,是让人暂时逃离现实、沉浸到另一个世界的地方。现在它居然要靠退钱来吸引人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它造的那个梦,可能已经不太值钱了,或者说,观众已经不太愿意为那个梦买单了。
这让我想起法国社会学家鲍德里亚说的“消费社会”。他说我们现在买东西,买的不是东西本身,而是它背后的符号和意义。看电影也是一样,我们买的不是那张薄薄的电影票,而是电影票背后承载的情绪价值。说白了,贵的不是电影票,是情绪。
不愿进电影院,说明电影已经难以提供价值01 消失的年轻人,电影院正在老去
这事儿可以从根儿上捋一捋。以前看电影,那是一件挺有仪式感的事。你得提前买票,穿戴整齐,约上三五好友,或者带上心爱的人,在黑暗的影厅里,一起哭一起笑。
但现在呢?仪式感没了,只剩下形式感。
现在的年轻人,活得都挺累的。上班被老板PUA,下班被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好不容易有点空闲时间,你让他花两个小时坐在电影院里,看一部可能很烂的电影,他得掂量掂量。
这就像投资一样,你得看回报率。花几十块钱买张票,如果电影好看,那这钱花得值;如果电影难看,那不仅损失了钱,还损失了时间,更损失了情绪。时间对于现代人来说,是比金钱更宝贵的资源。与其在电影院里如坐针毡,不如在家刷刷短视频,或者打两把游戏,至少能获得即时的快乐。
《2025中国电影市场调查》显示,2025年,中国电影市场正在失去年轻消费者,24岁以下的观众占比,从2019年的38%跌到了15%。这意味着,每100个走进电影院的人里,只有15个是年轻人。
而另一边,30-39岁的观众占比达到了40%,成为绝对主力。电影院,这个曾经属于青春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
我认识一个影院经理,老李,在这行干了12年。他的影院开在大学城旁边,2018年那会儿,周末场场爆满,学生们排队排到电梯口。现在呢?他苦笑着给我看后台数据,工作日下午场,上座率不到10%;晚上黄金时段,最好的厅也就坐30-40人。
“年轻人去哪儿了?”我问。
无奈的说他给我算了一笔账:一张电影票,一线城市均价49.6元,三四线城市也要42元左右。两个人看场电影,加上交通、零食,轻轻松松过百。对月生活费2000左右的大学生来说,这是一笔需要犹豫的开支。但矛盾就在这里“不是钱的问题,”老李说,“是值不值的问题。”
以前看电影是刚需,因为它是年轻人谈恋爱、朋友聚会的重要场所。但现在,社交方式太多了。剧本杀、密室逃脱、露营、飞盘......这些活动互动性更强,参与感更足。看电影呢?只能干坐着,不能说话,不能玩手机,像个木头人一样。这种单向的、被动的接受,已经满足不了年轻人对社交的需求了。
他说的“值”,不是商品本身的价值,而是情绪满足感。花30块买奶茶,大概率不会失望;花50块看电影,却大概率要面对内容不达预期的风险。当一部电影的口碑要到上映后才见分晓,年轻人自然会用脚投票,与其赌一部未知的电影,不如刷几个已知的短视频。
这背后藏着一个更深的逻辑,这是一个情绪消费的时代。年轻人不再仅仅为商品的基础功能买单,而是越来越愿意为情绪价值、文化认同和深度体验付费。电影票的问题在于,它承诺的情绪价值太不确定了。
02 情绪经济,我们到底在为什么买单?
既然大家都不爱进影院了,那什么样的电影还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掏钱呢?
我觉得,现在的观众已经过了那个看热闹的阶段。他们不再满足于简单的视觉刺激,而是追求更深层次的情感共鸣。
2025年,“情绪价值”成了年度热词。有数数据创新实验室数据显示,选择“快乐消费,为情绪价值/兴趣买单”的年轻人占比达56.3%,较2024年增长16.2个百分点。
情绪,这个曾经虚无缥缈的东西,正在成为硬通货。
让我们回到电影院。为什么《哪吒之魔童闹海》能拿下154.46亿票房,登顶中国影史票房榜?为什么《你好,李焕英》能让那么多人哭得稀里哗啦?为什么《热辣滚烫》能在社交媒体引发健身打卡热潮?
因为这些电影做对了一件事,它们提供了确定的情绪价值。现在的观众,尤其是年轻人,活得太压抑了。他们需要电影来释放情绪,来治愈心灵。所以,那些能戳中他们痛点、能让他们感同身受的电影,往往能获得不错的票房。
《哪吒》里的“我命由我不由天”,精准捕捉了Z世代对传统权威的反抗心理;《你好,李焕英》的亲情叙事,击中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普遍焦虑;《热辣滚烫》的“自我救赎”,呼应了对“自律即自由”价值观的追捧。
观众走进影院,买的不是120分钟的故事,而是一次情绪按摩。他们希望被理解、被抚慰、被激励,希望电影里的角色能替自己活一遍不敢活的人生。
比如《飞驰人生》,为什么能卖得那么好?因为它抓住了中年人的焦虑。那种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却依然想找回一点热血的感觉,太能引起共鸣了。观众在电影里看到了自己,所以愿意为这种情绪买单。
再比如《熊出没》系列,为什么能成为春节档的常青树?因为它提供了一种确定性的温暖和治愈。在阖家团圆的日子里,大家不需要烧脑的剧情,只需要简单的快乐。这种情绪价值,是刚需。
这就是为什么电影院推出“难看可退钱”方案如此讽刺,情绪这东西,丢了就是丢了,40%的退款补不回来那两个小时的期待、兴奋、投入,更补不回来散场后的空虚或愤怒。
北京大学教授戴锦华说,电影院是“公共文化空间”。但“公共”二字的分量,这些年却几乎不见了。
曾经的影院,你笑的时候,满场都在笑;你哭的时候,隔壁递来一张纸巾。这种线下参与感的体验,是手机屏幕永远无法复制的。
可今天走进影院,你还能感受到这种共振吗?更多时候,你是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看一部在手机上也能看懂的片子,听一些在短视频里也能听到的段子。散场后,你甚至想不起刚才和谁一起笑过。
电影院的公共属性,从来不止于观影时的同颜欢笑与落泪,更在于观影后的社交延伸。曾经的影院是年轻人约会、社交的核心场景,一部好电影能成为朋友、情侣间几天的谈资;而如今的多数影片,散场后观众连剧情都没记住,更没讨论、分享的欲望,影院自然失去了社交场景的核心价值。
03 情绪过剩,表达匮乏的时代
文章前面我们聊了电影院退钱,本质是观众在给自己的情绪讨说法。但如果我们再往深里想一层,会发现一个更拧巴的时代真相,情绪像洪水,每天都在我们心里汹涌工作的焦虑、关系的疲惫、未来的迷茫、被比较的压力、瞬间点燃的愤怒、无处安放的孤独……积累,比以往任何时代都大。手机屏幕24小时推送着让人或激动或愤怒的新闻,社交媒体上铺天盖地是别人精心修饰的美好生活,我们被动接收着海量的情绪刺激,内心早已超载。但吊诡的是,我们表达情绪的方式
我们是怎么表达的?
是手指一滑,给一条共鸣的朋友圈点个赞,代替千言万语的安慰。是在微博评论区,用最激烈的网络热梗和标签去攻击一个遥远的人,发泄对现实的无名火。
深夜刷短视频,被一个刻意煽情的片段弄湿眼眶,然后迅速划走,仿佛情绪不曾来过。
你看,我们的情绪是丰盛的、细腻的、复杂的,但我们的表达方式,却越来越趋向于碎片化的、即时的。点赞是一瞬间,弹幕是一瞬间。我们急于给情绪一个交代,却懒得,或者说不会,去真正梳理它、描述它、与它共处。
那么,我们到底在为什么买单?
现在,不妨停下来想一下。
上一次你心里翻江倒海,有无数话想说,最终却只是沉默,或者化作手机屏幕上几个简单的表情符号,是什么时候?
当你说“没时间”、“不值”的时候,你真正在节省的,到底是什么?而你在刷手机、重复那些无意识动作时,真正逃离的,又是什么?
那个电影院里的黑暗,不再吸引你的,是银幕上的光,还是你难以再安静面对的内心?
来源:小花电影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