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人:风起大漠》的旧与新及其背后的武侠文化传统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3-03 17:05 1

摘要:战国时,韩非子在《五蠹》里给“侠”下了定义:“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之后,在《史记·游侠列传》里,司马迁写道:“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

战国时,韩非子在《五蠹》里给“侠”下了定义:“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之后,在《史记·游侠列传》里,司马迁写道:“今游侠,其行虽不轨于正义,然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已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

袁和平执导、吴京监制的武侠电影《镖人:风起大漠》(2026年春节档上映,以下简称《镖人》)拍的就是侠的故事。

这部以隋朝为时代背景的电影的主线是:朝廷天字第二号逃犯、镖人刀马(吴京饰),接了一单镖,从大漠护送天字第一号逃犯、反贼首领知世郎到长安。护镖路上,官府的人、西域五大家族的人,都卷了进来。刀马就是司马迁笔下那种言必信、行必果的游侠,不合礼法,不惜性命。

刀马亮相的那场戏,可以迅速唤起武侠迷对胡金铨的《龙门客栈》(1967)和徐克的《新龙门客栈》(1992)的记忆——浩瀚大漠中,赤沙镇一个密闭的客栈空间内,刀马向被悬赏者开口,只要对方出三倍赏金,自己可放其一马。挑衅,亮刀,点到为止的打斗(还有一点调剂节奏的幽默)后,刀马的形象和武功得以立住。

电影《镖人:风起大漠》剧照

出了客栈,是戈壁沙漠、雅丹地貌。极度干燥的天气和高强度日晒让所有电影人物的脸庞毛躁,给观众以真实的视觉冲击。

在知乎,袁和平本人回答了“如何评价袁和平导演执导的古装武侠电影《镖人》?”这一问题,他写:“筹备的时候也花了不少心思,最后还是决定把整个剧组发到新疆去,用真实的大漠还原漫画中的场景。其实蛮吃苦头,大家在地表五六十度的天气里天天吃沙子,像一块红薯一样被太阳烤来烤去。但我能感受到大家都很拼很用心,猛猛骑马、狠狠摔、用力打。每次我们一起看完监视器的画面,看到实景实拍、真打真功夫的镜头,会感到很踏实。”

这部电影的主创阵容囊括了四代动作明星:有“天下第一武指”之称的袁和平;“功夫皇帝”李连杰、以打女角色出道的惠英红;武术功底扎实的打星吴京和张晋;于适、此沙等新生代有动作基础的演员。其中前三代,都是隶属不同年代武侠片的杰出符号人物。

《镖人》的漫画作者许先哲在成长时期喜欢看邵氏武侠片、意大利黑帮片等,受《新龙门客栈》里梁家辉饰演的侠客周淮安启发,勾勒了刀马的形象,然后创作了《镖人》这部漫画。这也是《镖人》与武侠片传统的联系。

所以,讨论《镖人》时,把它放在华语武侠片乃至更遥远的武侠小说谱系里,会看得更清晰。

电影《新龙门客栈》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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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陈平原在通俗学术书《千古文人侠客梦》中梳理过,《汉书》之后,史书对游侠的记录消失了。这并非因为游侠不再存在,而是在儒家学者看来,违法乱纪的群体不值得赞颂。游侠的故事断续出现在文学中,从唐传奇,到明清笔记小说,再到民国乃至1949年后的武侠小说。

当代观众未必关心百年甚至千年前的文字,不过事实是,凡武侠作品的受众,都有意无意接受了这一漫长的文化传统。譬如,民国王度庐的《卧虎藏龙》连二流武侠小说都算不上,李安大刀阔斧改编,在武侠片的类型框架内探讨礼法与欲望的冲突,成就了一部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唐传奇里《聂隐娘》的故事仅千余字,侯孝贤将之拍成武侠片,获得戛纳金棕榈提名。

最早的现象级武侠影片《火烧红莲寺》(1928)如今已无影像可考,有趣的是,在徐浩峰的电影《师父》(2015)里,武馆开业时一众武人看的就是《火烧红莲寺》,银幕中武人发出超能力红光波,台下一场蓄谋已久的肮脏刺杀发生。

以侠客许人,是武侠小说常见的创作动机。陈平原说过,小说家“描写了一个理想中的侠客形象,把他心中的理想和情怀,寄托在小说中的侠客身上”。

当创作者身处飘摇动荡的年代,便容易在虚构的世界寄托理想。中国的新武侠小说发轫于梁羽生,由金庸发扬光大(金庸的创作生涯从1950年代延续至1972年,身处战后的英属香港,其虚构的故事背景上至春秋,下至清朝,但不少人、事隐喻的是20世纪的现实中国),这些小说主角多为遁世的侠客,对现实不满,心怀大义,在20世纪下半叶对全球华人影响巨大。

在战后香港这个离散社会,市场催生了大量原创或改编的武侠片,重申对传统伦理道法的向往。张彻将暴力美学植于武侠片中;楚原拍的武侠片数量极大,质量参差,有时一部刚拍完,下一部就在当日、同一场景开机。这样的制作模式下,有少量精品,也留下了大量沉渣。

胡金铨是上世纪最重要的武侠片宗师。《大醉侠》《空山灵雨》《山中传奇》《侠女》等电影多以明朝为时代背景,于山水清秀之地取景,书生、侠女、和尚、太监、镖头为主角,人物善恶分明,打起来硬桥硬马,有京剧演员的身段;最终落到个人在乱世要将力量和信仰投向何处的抉择。

电影《山中传奇》剧照

最迟至1990年代,以怪才徐克为代表的导演在武侠片中以个人(可能模糊了性别和身份)的欲念、政治权谋,代替了传统江湖,威亚技术在香港电影界的熟练使用让侠客可以飞天遁地。王家卫在《东邪西毒》(1994)里彻底解构了金庸小说的一众角色,让所有人都深陷孤独不可自拔。

如前所述,《镖人》的开篇有承接《龙门客栈》的古典和《新龙门客栈》的洒脱之意味。在质感上,《镖人》有1960-1990年代武侠片的影子,它很“旧”。正是因为旧,《镖人》的第一个重场动作戏才显得如此好看——

戏内,是张晋饰演的客栈老板被官府征收苛税、欺辱妻儿,逼得他现出“双头蛇”的真实身份(影片无意交代双头蛇是何许人也,但这不重要,总之可以威慑众人);李连杰饰演的常贵人下场,其身具雷霆之威,既代表朝廷,又有极好的身手(这样的人只在武侠世界存在);原本置身事外的刀马不愿旁观,也牵连进去。官、匪、游侠打在一起。戏外,是李连杰、吴京、张晋三位不同代际的动作明星有史以来第一次合体。常贵人闭目养神,忽而飞身旋踢,这是李连杰自己年轻时的经典招式。

发布于“澎湃翻书党”的文章《从传统评点看|凭什么武戏封神,又在哪断了脉络?》中,作者闫力元以毛宗岗评《三国演义》火攻剧情的“五色纷披,各成异彩”一句赞《镖人》的武打设计。闫认为,《镖人》深得“五色纷披”的精髓,片中有多场高密度动作戏,“却能让观众在相似的厮杀结构里,看到层层递进的变数与奇趣。每一次交锋,都严格针对人物的性格背景、武学传承,乃至于截然不同的地形与极端气候,进行了极具差异化的定制。”

《镖人》于2026年大年初一公映,正式上映前一日,吴京发微博说:自己拍了多年动作片,“心里那点儿瘾,那点儿真刀真枪、拳拳到肉的武侠瘾,一直没过够。所以我跟一群一样有‘武侠瘾’的兄弟姐妹们,凑一起拍了《镖人》……想给喜欢武侠的各位朋友,交一份不糊弄的作业。”

在取景、动作设计等方面,《镖人》高度继承了武侠片的精髓,说“不糊弄”并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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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1世纪,商业大片的兴起给武侠片续了有十年的命。《卧虎藏龙》(2000)让武侠片在西方主流奖项中登堂入室,张艺谋的《英雄》(2002)开中国商业片先河,《十面埋伏》(2004)延续高投资、明星云集等特色,讲欲望拍奇情,人物都脱离地心引力。这十年里作为类型的武侠元素大受大导演欢迎,比如何平有《天地英雄》(2003)、徐克有《七剑》(2005)、陈可辛有《投名状》(2007)。

到2010年代,武侠片在电影市场断崖式衰落,是不争的事实。学者陈林侠在《新世纪武侠电影:西方文化冲击下的精神嬗变——兼论全球化语境中的武侠电影发展困境》一文中,以全球化的视野讨论武侠片依附的土壤的变化。陈林侠指出,现代武侠大片为实现跨文化传播、寻找国际市场,往往“试图通过技术主义与普适情感来稀释本土的文化特性,这导致着武侠精神内核的深刻位移”;还有特效的过度介入、西方个人主义叙事对传统集体道义的消解等因素,都稀释了武侠片的独特性。

公众号“界面文化”的《:看到江湖,然后面对它的消逝》一文探讨了武侠片的没落,作者王百臻写道:“于武侠电影而言,这些过程所导向的后果无疑是惨痛的:当江湖失去了其独特的道德厚度,转而嵌入全球大众文化的消费模板,其作为民族类型的生命力便不可避免地在同质化的洪流中被稀释,最终在与好莱坞超级英雄、魔幻史诗的正面竞争中失去了叙事的唯一性。”

在2010-2019这十年上映的武侠电影中,最有传统武侠片味道的,是苏照彬导演的《剑雨》(2010)。时代背景如水墨画寥寥数笔,导演无意在此恋战,镜头对准微观视角下的个体:传说得到罗摩尸体的人能练成绝世武功,藏匿半具尸首的女侠易容逃亡,决定与木讷小民过平淡人生,但江湖恩怨不放过她。电影里的小儿女情感动人。

徐浩峰编导的三部电影是武侠片中的异数。徐浩峰自己写武侠小说,做动作指导,有武学家传(著有《逝去的武林:一代形意拳大师口述历史》),如此履历旁人不可复制。《倭寇的踪迹》(2011)有胡金铨电影遗风,以一种失传的功夫再现江湖为引子,牵出戚继光、俞大猷将军抗倭的英勇事迹,可惜时世害英雄。

《箭客柳白猿》(2012)和《师父》拍的是民国。柳白猿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可继承的武林仲裁人的名号,在乱世行侠义。在《师父》里,武人陈识想让咏春在天津打响名头,却落得个灰溜溜的结果;陈识拜码头的天津武术泰斗,被自己的军阀徒弟设局殴打、记录在胶片中,极尽羞辱。在绝对的军事力量面前,武学造诣一文不值。

徐浩峰一面精细地拍武林的规矩,一面直视这套规矩背后的无意义。

王家卫导演的《一代宗师》(2013,徐浩峰是编剧之一),拍的是1936年的佛山,八卦拳宗师年事已高,其中华武士会会长职位被各方觊觎。在兵荒马乱和风云激荡里,王家卫拍得最有味道的,是宗师的女儿宫二与咏春拳传人叶问有过的那一点情。

电影《刺客聂隐娘》剧照

《刺客聂隐娘》(2015)是胶片珍品:天宝后期藩镇林立的唐朝,隐娘从公主道姑处学成武艺,决定杀一人救万人。电影有侯孝贤浓重的作者性,观众即便不能接受整个故事,也会记得电影的气质。在白日的室内,帘动微风起,大僚逗小儿玩鞠,隐娘见小儿可爱,不忍杀;片尾在布列塔尼风笛和非洲鼓的音乐里,阳光正好,隐娘牵马隐入桃源。

路阳的两部《绣春刀》(2014和2017),武打戏是辅助,角色都有在编制内的社会身份,朝廷森严的规矩如紧箍咒让人越来越窒息,是服从、异化,还是杀出血路,这是路阳的人物永远面临的困境。

还可一提的是姜文的《邪不压正》(2018,改编自章北海的《侠隐》),故事发生在七七事变前夕,姜文擅长拍人物之间过于戏剧化的勾心斗角,不过电影部分承袭了原著世情小说的风貌,让从大洋彼岸回到北平的青年李天然在北平的胡同瓦片上来去如风。

原教旨武侠片式微,上述留得住、有嚼头的大多不是传统一脉。而最迟至2010年代早期,在平行的电视剧市场里,以金庸小说为主流的武侠小说翻拍热潮退去。武侠剧越来越失去话题度,仙侠玄幻作为剧种几乎完全代替了武侠。

到2020年代,可以说,电影已不再是最主要、最强势的文化传播载体,武侠片在电影类型中也更不重要。

上个春节档上映的电影《射雕英雄传:侠之大者》(2025),试图在两个半小时内讲完一本小说的浩瀚内容,选择了郭靖这个无趣的政治正确人物,又追求宏大叙事,宣扬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精神,与当下观众完全脱节,宣传期打“唤醒华人武侠DNA”的感情牌,反而显得武侠气数已尽。

今年春节档,《镖人》为同期唯一实现票房逆跌的影片,上映9日后票房突破9亿,成为武侠片影史票房冠军。有人视之为武侠片回魂或者复兴的信号。

在《镖人》的片尾彩蛋里,三位老者一晃而过——分别由81岁的袁和平、91岁的张鑫炎(现象级武侠片《少林寺》导演)、88岁的吴彬(李连杰和吴京的武术恩师)扮演,他们含笑看着新一代动作演员,仿佛根脉有了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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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镖人》中,刀马和稍晚出场的竖,分别有《史记》里游侠和刺客的属性。

竖(于适饰)的戏份不少,但电影对其来路等信息披露得较少,刀马护送知世郎的途中遇到同是镖人的竖和他的镖——燕子娘,两队人马同行。刀马不断遇到阻截,竖从冷漠旁观到入局襄助,最后放了自己的镖,表示要去长安杀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竖的身世成谜,电影结束,其成长线才将将开启,如四五卷本的武侠小说,有的人物第一卷出场,第三卷才遭难。

刀马出场即反贼,我们大致知道他放弃了有前途的左骁骑卫身份,成为一名接单杀人保人的镖人,身边只有养子小七,还有自己的刀和马。这是典型的武侠作品中的浪子。在金庸的小说里,这样的人多是因仕途失意而愤恨;在古龙的世界中,这类人则纯粹地耽溺于酒肉声色,对现实感到无聊。

与刀马形成对照的谛听(谢霆锋饰)戏份不多,电影到后半段才以闪回的方式交代了谛听与刀马的前情——他们同属左骁骑卫,本是灭陈的英雄,五年前,刀马的姐姐生下废太子之子小七,为了保护小七,刀马反了皇命;谛听因为放走刀马,被关大狱,生不如死。电影中,谛听受命来捉回小七,站在刀马的对立面。

电影删去了原著中谛听身上的宗教色彩,留下了一个逻辑不够通畅的人物动线。不少观众质疑,剧情过半,谛听已经捉住了小七和知世郎,大可以向朝廷复命,为什么还要回来找刀马打一场?

站在主创的角度,我们知道,这部电影需要谛听与刀马的决斗,谢霆锋与吴京在沙暴中的一战,贡献了本片又一个动作重场戏,人物依照不断变化的极端天气转换身法,易攻守之势,视觉上新鲜出彩;二人最终一战,以同宗同源的武功对决,更是惨烈。

谛听的结局是被刀马杀死,他咽气前说,你不用再跑了,我也不用再追了。其人物完整性的缺乏,反而给观众二次创作留下了极大空间。在观众看来,他背负着其他兄弟的血案,但他好像可以不在乎;他接了密诏,但也可以做不到;他活在过去,怀着妄念,想让刀马和他一起恢复左骁骑卫的荣光。在追捕行动的背后,人物的情感是惶惑的,价值是虚无的。礼法对他的约束力有限,他好像只想来与刀马叙旧。观众投射的情感,让他成为一个具有现代性的人而存在。

还可一提的是,谛听与刀马之战收尾,不少观众觉得刀马一刀刺穿自己、再刺谛听,谛听死而刀马无恙说不通。其实在武侠小说中,这是贴身肉搏时相对常见的拼命招数,要点不在招式精妙,而是弃守取攻,以命换命。金庸写到如此的狠辣打法时,会强调高手完全放弃防守,同时以强劲内力护住自己要害,在对方认为胜券在握时出其不意,给对方以心理震慑。《镖人》第一场动作戏,客栈老板、刀马对战常贵人时,客栈老板放弃自己的性命,让刀马趁常贵人放松警惕时杀之,也是以命换命。

和刀马一起去长安的阿育娅(越剧新星陈丽君饰)这一人物相对完整,作为西域五大家族之一莫家集的族长之女,父亲老莫(梁家辉饰)因为庇护知世郎而站在了大漠新王伊和玄(此沙饰)的对立面,被残忍杀害,这个爽利女子在电影的两个小时里完成了由天真的塞外姑娘到复仇者的蜕变。一路被竖押送的燕子娘(由同是越剧演员出身的李云霄饰演)则如同古龙小说里的大部分女性,神秘,性感。李云霄很好地完成了任务。但这两个角色表达均未超出传统(不仅是武侠作品中女性角色被凝视和想象的传统,也是中国男性文人塑造女性人物的传统),阿育娅和燕子娘,是男性世界里的一朵白玫瑰和一朵红玫瑰。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人物,也是所有剧情和冲突的起点——知世郎,全无武力,却是第一号通缉犯。全程戴面具的知世郎,形象与《天国王朝》里爱德华·诺顿扮演的耶路撒冷王类似,两人都是罹患疾病面目溃烂。知世郎是意图推翻隋朝的反叛组织首领,或者在更高意义上是一群人的精神领袖,“花满天下”、给天下苍生以太平是他的政治追求。

从赤沙镇到莫家集,护镖小分队人越来越多,这是《镖人》区别于以往武侠作品的有新意处;有些像《绿野仙踪》,或者《魔戒》《银河护卫队》,轿子外是残酷的世界,但在大漠里,一个小小的乌托邦在人与人的相交中形成。如果以单部影片来看,一些角色不免失之单薄;但如以系列商业片的逻辑审视,也并非大过。

《镖人》的高潮段落,是众人回莫家集营救阿育娅。酝酿已久的送知世郎去长安这条线索一下子断裂,逻辑上不合情理,但电影靠接连不断的精彩动作戏勉强遮掩了这一点。

观众对《镖人》拍续集呼声很高,自是好事。不过不能忽略的有两点。其一,这部《镖人》有大量留白,留下的可能性拉高了观众的期待;但把空白填充起来不是易事,在大漠可用公路片的模式讲故事,但到了长安,必须面对的是,电影到底要讲什么?这些人物的命运不能再被悬置。其二,一部影片、一个系列在电影市场立住,并不意味着一个类型的复兴;如果不是袁和平,不是吴京,不是谢霆锋,会拍出怎样的质地?如果不是引入了多位流量演员,又有多少年轻人会为这样的题材走进电影院呢?

南方人物周刊记者 张宇欣

责编 杨静茹

来源:雷霆战神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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