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人:风起大漠》:打得热烈,打得真诚,打得让人心痛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2-25 15:24 1

摘要:在影片《镖人:风起大漠》中,李连杰的出场是颇有隐喻意义的。一场文戏招募接班人,一场武戏与双雄对决,便黯然下线离场。不知李连杰在拍摄时,是否会再回首恍然如梦?44年前李连杰在《少林寺》中意气风发地打满全场,他的功夫和那阕“少林少林”的主题歌一起风靡全国,少林功夫

在影片《镖人:风起大漠》中,李连杰的出场是颇有隐喻意义的。一场文戏招募接班人,一场武戏与双雄对决,便黯然下线离场。不知李连杰在拍摄时,是否会再回首恍然如梦?44年前李连杰在《少林寺》中意气风发地打满全场,他的功夫和那阕“少林少林”的主题歌一起风靡全国,少林功夫自此深入人心。

同样取材于隋末乱世的风云,较之于引领风气之先的《少林寺》,《镖人:风起大漠》显然是生不逢时的。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武侠小说、武侠片、武侠剧独步天下,是侠客的江湖,是创作者的梦,也是大众的集体记忆。而在今天春节档电影的“江湖”纷争中,《镖人:风起大漠》仅仅是作为一种类型片出现。李连杰的“告别”既象征着一个武侠时代的落幕,或许也映射着武侠片新姿态的尝试与探索。

再回首:从“武”到“侠”的老传统

由武侠片一路陪伴成长的观众们大约都能记得《醉拳》的洒脱、《卧虎藏龙》的飘逸、《功夫》的喜感或者《一代宗师》的干练,这些作品的成功都离不开袁和平的动作设计。所以,当80岁的“天下第一武指”再出江湖执导《镖人:风起大漠》时,就意味着“动作”或者“功夫”当仁不让地会是本片最重要的关键词。袁和平不仅是要用他的赫赫声名为影片站台,更是要捍卫武侠片的“功夫”传统。

“打”得好看是《镖人:风起大漠》带给观众的最大欣喜。

一方面打戏之多令人目不暇接。开场刀马在客栈中的亮相就是一场干净利落的群灭,下一场戏就是他与双头蛇联袂击杀常贵人形成小高潮。及至刀马护镖的主任务开始,各路人马的追杀、刀马与竖、谛听等兄弟的单挑,小分队与四族联军的混战,一直到莫家集救援的超级大战,十来场打戏几乎完全连缀在一起,形成高强度高密度的武打叙事节奏。不多的文戏穿插其间,却往往都是为上一场战斗叙说因缘或是为下一场战斗埋下伏笔。

另一方面每一场打戏又被创作者结合不同的场景进行了精心的设计,客栈中的“打”局促但章法有致、招式清晰,要的是功夫本色;马背上的“打”风驰电掣、飘忽不定,尤显女主人公阿育娅的飒爽之气;沙漠里的“打”黄沙漫卷、人影憧憧,渲染困境中的决斗;雪地上的“打”寒气逼人、血色惨淡,凸显刀光剑影中的英雄气;火油地里的“打”烈焰熊熊、光影闪烁,照见充满勇气与智慧的搏杀;城寨建筑上的“打”腾挪跳跃、险象环生,一步步将主人公刀马推向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胜利。

拳拳到肉、刀刀见血的打斗给观众带来畅快淋漓的“爽”感体验。事实上,没有多少观众会在意武功的套路招式——即便在意也无法在快速的影像切换中辨识。只要马在奔腾,人在腾挪,箭像闪电,剑似行云,刀如霹雳,这样连绵不断的“爽”就是直抵心灵的多巴胺。对于有年代记忆的观众而言,观影即时的“爽”也是满足武侠片情怀的“爽”。“武”的传统在本片中不仅是被承继,甚至还被集聚放大。但对于新生代观众乃至儿童观众而言,本片不少暴力血腥的元素,诸如砍落肢体、头颅滚地、血流如注等细节表现,难免令人不适。

那么“侠”在哪里?《镖人:风起大漠》的表达依然是恪守传统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的主题基调一直在本片中有刻意的强调。比如神秘人物知世郎的设计,便是呼应有朝一日“花满天下”的天下大同理想;在主人公刀马的口中,也会有“这胡杨林的壮丽,和这沙土下的蝼蚁又有什么关系”的感慨;众人为守护莫家集桃花源般生活的战斗也是怜悯苍生的行动。但总体而言,本片的“侠”多流于表面与口号,更多地像是在向前辈作品致敬。“侠”必须牢固地依附于人物的性格命运来展开,也必须在作品描摹的时代风云中去刻画。在这一层面,本片“武”的浓烈无疑冲淡了“侠”本应有的深刻。

看今朝:武侠片突围的新姿态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的武侠黄金时代已然不再,但属于青年人的流行文化潮流仍然滚滚向前。武侠片带着中老年人的记忆与传统,走向青年人的世界,必然要作出改变。既然挤进了群雄逐鹿的春节档,《镖人:风起大漠》也就在努力地向今天的受众市场靠拢。

首先,本片的灵感源泉不再是盛极一时的传统武侠小说,而是改编自漫画《镖人》。武侠与漫画,老一代的传统与新一代的文化样式,在漫画家许先哲这里有了完美的结合。所以《镖人:风起大漠》的受众群体自然而然地拥有了原著粉的基础,也有了追随而至的武侠迷。作为漫改作品,本片的改编幅度并不算大,主要的桥段、场景甚至对话,都忠实于原著。最大的改动是将谢霆锋饰演的谛听出场大幅前移,平白增加了几场打戏。这一改动恰恰可以说明创作者在兼顾两类主要受众时所采用的平衡策略。

其次,本片将武侠片的多线叙事与公路片的单线叙事手法融合起来,各路头绪、线索虽多,但都紧密围绕着刀马为中心的小分队主线展开。小分队有护镖的使命,因此有节节推进的前行动力;各路人马有夺镖、追人的任务,因此构成小分队前进的重重阻力。所以冲突会不断爆发、武打会不断上演。这样“过五关、斩六将”的简练叙事模式当然折损了原著的叙事密度,但步移景换的“闯关”却不断地打开西北大漠的一片片风景,反倒契合了青年受众的游戏化审美心理。

再次,本片的性别化塑造显然与原著漫画有所偏差。原著中刀马纵横四海,杀气中隐隐地显着颗仁心,但在影片中的刀马却多少有些执拗与呆板。原著中知世郎的幽默表象中藏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通透智慧,但在影片中这位“当代大儒”的轻浮与油滑却更加明显。更不用说,影片中谛听的偏执、裴行俨的教条、和伊玄的疯癫与原著一众人物的立体表达相比,都是黯然失色的。与这些男性角色相比,女性角色则大多是光芒四射的。女主人公阿育娅不再有原著中的任何情感纠葛,而是化身为“我就是大沙暴”的复仇女神。原著中戏份有限的阿妮与燕子娘,一个舍生忘死、忠勇护主,一个快人快语、妩媚泼辣,都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要武侠迷,要原著粉,要青年人,要女性观众,《镖人:风起大漠》的制作显然有着缜密的市场考量。某种意义上,它像所有的市场化影片一样,是一场建筑在投入收益比计算基础上的资本游戏。那么,尽管有各种各样的遗憾,观众们还是要感谢投资方。既然他们选择投入武侠作品,那证明“武侠”依然有着扎根在传统文化中、开枝散叶在时代场景中的勃勃生机。

守寸心:“打”动更须“情”动

《镖人:风起大漠》还在院线上映中,有数据指出该片已然超过去年的《射雕英雄传:侠之大者》,登顶成为中国电影史武侠片票房冠军。很显然,即便该片的票房成绩进一步攀升,也不能说它是史上最卖座或者最好的武侠片。但无论如何,该片体现出了中国电影人对于武侠片这一本土类型片的执念。片尾彩蛋中,袁和平、张鑫炎、吴彬三位“一身一梦一霜华”的武林前辈,化身路人望着刀马与小七通缉令的身影令人动容。袁和平一句“那是年轻人的事了”的感慨,分明是寄望,也是嘱托。

从这个视角,观众们或许更能理解《镖人:风起大漠》中密集的打戏。无论老中青、无论男女、无论主角配角,他们都打得热烈,打得真诚,打得甚至让人心痛。他们似乎是要用一片诚心来“打”动习惯了特效包装、花拳绣腿、仙侠情缘的观众们。他们是要用硬派的“武”来为武侠片正名。矫枉难免过正,在这个意义上,观众们无妨可以对该片的用力过猛更宽容些。

但话又说回来,武侠片的未来绝对不止于“武”。武侠片不是武术表演秀,江湖是人的江湖,武林是人的武林,人的故事才能唤起观众普遍情感共鸣。在叙事立人的层面,《镖人:风起大漠》总体是不成功的。影片两个小时的叙事时空集纳了太绵密的信息,以至于观众很难去停歇下来品味人物的悲欢、辨清人物的遭际。事实上,漫画《镖人》给了电影改编太多的叙事支点。且不去谈振臂一呼、天下响应的时局,也不去谈棋子走不出棋盘的权谋,仅看一个本片中只会数数、背诗的“工具人”小七,如果将他废太子遗孤——即隋朝杨勇之后的身份加以强化,那么所有表象与真相交错的因果链条便可以自洽。人物悲喜交集的命运不仅会牵着故事步步惊心,也能让观众心潮起伏。

在一个分众化审美的时代,武侠的江湖梦当然不会缺少自己的知音。但能够走出武林,走进大众视野的“侠客”也一定不只是武功盖世、身怀绝技——无论心怀天下,还是儿女情长,他们必须是有故事的与有情感的人。

来源:文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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