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如果单看57.52亿这个绝对值,它依然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足以让许多实体行业艳羡。但在刚刚过去的2025年,春节档的总票房曾飙升至95亿元的历史高位。短短一年时间,大盘直接蒸发了近40%,观影人次也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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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国家电影局发布的最新数据,截至2月24日2026年春节档总票房定格在57.52亿元,观影人次为1.20亿。
如果单看57.52亿这个绝对值,它依然是一个庞大的数字,足以让许多实体行业艳羡。但在刚刚过去的2025年,春节档的总票房曾飙升至95亿元的历史高位。
短短一年时间,大盘直接蒸发了近40%,观影人次也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
与票房下滑形成强烈反差的是另一组数据,猫眼专业版显示,今年春节档总场次高达434.3万场,创下了中国影史春节档场次的新纪录。
排片场次创新高,票房却打了六折,这意味着中国电影市场的档期迷信与规模神话,正在经历结构性调整。
过去几年电影常常被视作经济下行周期中的“口红”。
在宏观环境充满不确定性时,消费者会削减购买大件商品的开支,转而将预算投入到电影这样相对廉价的娱乐消费中,以获取心理慰藉。
然而2026年的春节档宣告了这一理论在当下电影市场的局部失效。核心原因在于春节档的电影消费,已经不再是一项“廉价娱乐”。
在一二线城市,春节期间热门时段的单张电影票价普遍维持在60至80元区间,部分高端影厅甚至突破百元。
以一个典型的四口之家计算,一场电影加上爆米花、饮料以及往返交通、停车等隐性成本,总支出极易突破500元。
当看电影从一种随性的日常消遣,变成了一项需要权衡机会成本的家庭支出时,消费者的决策逻辑就彻底变了。
而今年春节档的内容供给显然未能匹配这种苛刻的需求。上海电影评论学会会长刘海波指出,今年不到60亿的票房体量,实质上是让市场倒退回了2018年、2019年的水位。
纵观大年初一上映的六部新片,绝大多数在题材和情绪供给上存在明显的短板,喜剧元素不够纯粹,合家欢属性不强,部分影片甚至带有较高的观影门槛和沉重的主题。
当观众拿着500元的预算,却发现影院里无法提供对等的快乐多巴胺和社交货币时,他们自然会转向替代品,去热门城市挤一挤文旅的红利,或者干脆留在客厅里刷微短剧。
在整体大盘走弱的背景下,《飞驰人生3》的异军突起显得尤为亮眼。
数据显示《飞驰人生3》以29.27亿元的成绩强势领跑,在57.52亿的总盘子里,它一家独吞了超过50.8%的市场份额。排在第二的《惊蛰无声》(8.68亿元)和第三的《镖人:风起大漠》(8.06亿元)被远远甩在身后。
从产品属性上看,它是今年春节档唯一一部提供了绝对确定性的消费品。
前两部作品累计超过80亿的票房背书,沈腾与韩寒的固定班底,加上标准的“小人物逆袭+赛车热血+密集笑点”配方,构成了极强的品牌护城河。
这种票房的极度集中,也是资本意志与院线生存压力的共谋。
《飞驰人生3》背后集结了亭东影业、博纳影业、光线传媒等近30家出品与联合出品方。几乎半个中国电影圈的资本都绑定在这辆“赛车”上。
对于终端影院而言,在面临春节档高昂的租金和人力成本时,他们没有试错的空间。谁的预售好、谁的受众广,排片资源就会像瀑布一样向谁倾斜。
如果把目光从聚光灯下的《飞驰人生3》移开,看看榜单的尾部,会发现另一幅图景。
曾被寄予厚望的《熊出没·年年有熊》由于档期内动画受众的转移,仅以7.14亿元位列第四,打破了该系列近年来稳步增长的神话。
而腰部以下的影片更是直接面临亏损危机,《熊猫计划之部落奇遇记》仅收1.93亿元,《星河入梦》和《夜王》甚至未能突破一亿大关,分别报收8057万元和7245万元。
按照国内院线电影大约三分之一的制片方分账比例来计算,几千万的总票房意味着片方最终拿回手的资金只有两千多万。在春节档动辄大几千万甚至上亿的宣发成本面前,这种级别的回款甚至连宣发费的窟窿都填不上,更别提收回高昂的制作成本了。
这种“非生即死”的断层现象,彻底戳破了过去几年行业内流行的“档期溢价”幻觉。
很多影视公司过去认为,只要能把电影塞进春节档,哪怕质量平庸,靠着庞大的返乡人流和有限的影院座位,也能蹭到几亿的溢出票房。
但2026年的数据表明,当影院端提供了434万场的无限运力,而移动互联网让电影口碑在上映两小时内就能全网穿透时,信息差已经不复存在。
2026年春节档的40%暴跌,绝不是行业的终点,而是野蛮生长周期结束的标志。
对于真正具备内容创作能力和敏锐商业嗅觉的影视企业来说,潮水的退去正是重塑行业格局的绝佳时机。当资本停止盲目跟风,当创作者重新敬畏常识,中国电影市场或许才能真正触底反弹。
来源:本间芽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