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被国内影迷称呼为“俄罗斯多兰”的导演康捷米尔·巴拉戈夫,原本只是前方记者半一个开玩笑式的称呼,用来描述这位和多兰一样年轻有才华,且长相帅气的导演。但现在,大家或许要开始认真地了解一下这位导演了,因为他已经登堂入室,以扎实的脚步行进在这个电影的荣誉殿堂之中。
Dylda
瘦人
导演: 康捷米尔·巴拉戈夫
编剧: 康捷米尔·巴拉戈夫 / Aleksandr Terekhov
类型: 剧情
制片国家/地区: 俄罗斯
语言: 俄语
片长: 134分钟
被国内影迷称呼为“俄罗斯多兰”的导演康捷米尔·巴拉戈夫,原本只是前方记者半一个开玩笑式的称呼,用来描述这位和多兰一样年轻有才华,且长相帅气的导演。但现在,大家或许要开始认真地了解一下这位导演了,因为他已经登堂入室,以扎实的脚步行进在这个电影的荣誉殿堂之中。
狭隘 (Близость,2017)
导演的第一部长片《狭隘》在戛纳电影节一种关注单元惊艳亮相,并获得该单元的费比西影评人奖。今年,这部再度入围一种关注单元的新片《瘦人》也带来无限惊喜,经过两部长片的冶炼,康捷米尔·巴拉戈夫证明了自己扎实的剧作水平,以及视听上的超强掌控力。
影片在国内的译名《瘦人》其实并不准确,原俄语标题“Дылда”字面上有两层含义,一是指
高个女人
,而更重要的一层含义是指
“笨拙”
。与这个称呼直接对应的是影片中名叫Iya (Viktoria Miroshnichenko 饰)的高个子女人,在遭受二战带来毁灭性灾难之后,她变得异常迟缓和内向,并时常伴有脑震荡引发的痉挛症状。与她一起生活起居的是战时前线的战友Masha (Vasilisa Perelygina 饰),尽管战争已经过去,但她们周遭的事故还是接连不断。这两个年轻的女人不得不在战后的废墟中挣扎着寻找重建生活的希望。
瘦人 (Дылда,2019)
导演对画面的掌控可以具体到影片中的每一处细节,从屋内的的老式墙纸到医院桌子上的纸巾,他对镜头下的世界有一种极致的追求。与上一部影片《狭隘》相似,他用大块撞色来呼应空间中的冲突感。大块的绿色与红色的冲击下,人物的表情却并没有因此而显得亮丽,它只是增添了空间里的紧张气氛,令人无比焦虑。如此浓烈的色彩让影片里很多画面呈现出如油画般的质感,庄严而郑重,风格化的打光牢牢地将观众的双眼引向位于画面中心的人物,微弱的灯光将阴影打在角色的脸部,恐惧和哀伤却从黯淡无光的眼神内流出,溢满整个屏幕。
除了精致考究的构图,巴拉戈夫在音效上所做的尝试也相当大胆,他几乎舍弃了所有配乐,他清楚地知道通过提高细微声音就能达到四两拨千斤的效果,例如从影片片头开始,观众就先闻其声——Iya喉咙发出的奇怪声响宛如魔音,让原本扭曲的画面有了更加诡谲的氛围。对比戏剧化的配乐,导演的大胆处理让影片有了于无声处听惊雷的奇效,几个关键场景甚至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在视听效果上的处理十分老道。
瘦人 (Дылда,2019)
如果说巴拉戈夫在美学的表现上已经足够完整,那么《瘦人》在内容上呈现出来的复杂性也足以撑得起形式上的风格化。在处理起战争这一沉重题材时,这位90后导演有着和年龄不相符的稳重,他带着思索深入与他相离甚远的战后时期,去注视两个女人以及她们被战争所笼罩的畸形生活。导演似乎对呈现战后废墟的宏大场面没有多大兴趣,相反,他将镜头对准残缺的身体:失去知觉的脚掌、想要振翅高飞的断臂、剖腹产后在腹部留下的凸出的疤痕。为数不多的外景戏被安插在老式电车的周围,但很快便又切回人物面部的特写。巴拉戈夫深知战争带来的伤痕不仅仅留在这个城市的地理上,它也以一种残酷的方式雕刻在每个人的身体和脸庞上,它引发的心理病痛萦绕在所有人麻木的眼神中,也像幽魂般笼罩在每一个静止无声的画面里。
瘦人 (Дылда,2019)
战争的病态被具象到一个瘦高的女人身上,Iya成了俄罗斯社会的缩影:心理的创伤让这具高大的躯体变得迟缓笨拙,内向畏惧的性格让爱都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奢望。而她聪明坚强的好友Masha一心只想重新做回母亲的身份,却因为失去生育能力而走向疯狂,Iya的身体成了她最后的希望。巴拉戈夫借用女性的身体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当战争汹涌而过,这具畸形的身体要怎样才能孕育出希望?
可以说《瘦人》就是这样一部富有文学气息的作品,它在希望和绝望中摇摆,却依然不忘在明亮处回望黯淡过往,在寂静中凝视与沉思。康捷米尔·巴拉戈夫成功地用他独特的影像镌刻国家历史,挥洒出一幅有如古典油画般的人文画。
来源:深焦精选pl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