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人》:久违了,真正的武侠片!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2-23 21:23 1

摘要:过去几年我看过的电影里,最接近武侠的是这几部:《九龙城寨之围城》《捕风追影》《封神1》。凡有老带新的演员,加上不俗的空间设定和动作设计,它们就能慰藉我这80后的热血武侠魂。

过去几年我看过的电影里,最接近武侠的是这几部:《九龙城寨之围城》《捕风追影》《封神1》。凡有老带新的演员,加上不俗的空间设定和动作设计,它们就能慰藉我这80后的热血武侠魂。

但大家都知道,它们不是真的武侠片。包裹商战、演义和传说,要讲要做的都多很多。有时我们想看的就是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故事:有事您来,没事隐去,一身好本领总有用武之地,用不着收起来也没关系。

当《镖人》的开头走进大漠客栈时,我知道我的文化基因又动了——十几年前我不理解为什么每个大导演都要拍一次武侠片,王家卫拍完李安拍,李安拍完张艺谋拍,周星驰侯孝贤都要拍——现在我懂了,这就是华语电影最好的舞台。

大风起兮,侠士进场。满屋子天下人他都不看不屑,盯住目标,快狠准速战速决。胡金铨《龙门客栈》徐克《新龙门客栈》李安《卧虎藏龙》周星驰《功夫》……数不清的“客栈戏码”尽现眼前,而眼前这个吴京,俨然不是《战狼》《流浪地球》的吴京,是那个《太极宗师》《小李飞刀》之后再也不见的吴京——他带着功夫“回来”了。

电影《镖人》的开头,一比一复刻了漫画《镖人》的开头。背景交代、分镜、特写、动作和全景——许先哲的漫画给出了一个80后武侠魂的纸上再造。但说实在的,从电影到漫画,再从漫画到电影,你已分不清到底是谁影响了谁。《镖人》漫画透出太多武侠片的密码,隔了两三代观众再放上银幕,已是几辈武侠影人的故事。

80岁的袁和平,为电影《镖人》执导了这个热血故事。

作为导演,大家对他尚不熟悉。但作为动作指导,我们看过太多名场面。

成龙的《醉拳》,李连杰的《太极张三丰》,章子怡的《卧虎藏龙》《一代宗师》。包括世纪之交好莱坞向香港电影取经最有名的例子:《黑客帝国》《杀死比尔》——袁和平就是教基努·李维斯后仰躲子弹的人。

做了一辈子武指,巅峰早已见过,衰败也不稀罕。但袁和平还能凑齐老中青少四代人,合奏这出武侠狂想曲,实属癫狂。几年前有一部纪录片《龙虎武师》,我当那是武侠片最后的祭奠差点哭着看完——因为往往失去了人们才会去纪念,当人们开始纪念,我们知道它已雄光不再。

但《镖人》,当我们预期这是武侠片的回光返照时,它忽然掀桌说,从来就不会死。你觉得这是最后一部,但看完片子感觉,不不不,这只是第一部,还有第二部第三部无限可能。

第一部运用老武侠人都熟悉的故事模板,侠客走进大漠,开始他的任务。接下来他的模板会衍生为不同的公路片和冒险故事——正如“荒野大镖客”系列,蓄须戴帽的吴京,有了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之风。

《镖人》最不同于以往武侠片的,正是重新造一个公路片侠客故事。金庸的古龙的黄飞鸿叶问的都已远去,要的是一个新鲜的时代(隋末唐初),一个略带狡猾的赏金猎人(天字一号通缉犯)重新上路。

因此吴京成功延续了他早年出道时的顽皮形象。一点点灵气和俊逸,很多很多正直。《小李飞刀》中的阿飞就是吴京的代表角色。如今成熟归来,他可以在庙堂和江湖的空隙中游走——往江湖,遇到江湖劲敌(其他镖人);往庙堂,遇到庙堂同袍(谛听)。他守着对家的亲情和对国的侠义,大漠、荒山、江河湖海,他有太多敌人要对付。

给老道又有点狡猾的吴京设计敌人,正是电影《镖人》的好看之处。他会碰到这几十年来的武打巨星和新秀,袁和平为每个人量身定做武器和动作,造就了一场繁花似锦的视觉盛宴。

张晋,民间双头蛇,隐、忍、狠——代表作《一代宗师》。

李连杰,功成名就深藏不露,布控阴谋阳谋——代表作《英雄》《投名状》。

谢霆锋,一根筋执着到底,从皇廷追到大漠——代表作《十月围城》。

于适,新起之秀挑战一把,不小心也加入了集体队伍——代表作《封神》。

在每个武打演员身上,袁和平都能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充分挖掘他们与动作表达的关系。这由来是他的法宝,因地制宜,因人制宜,在不同武侠片中为导演和演员服务,把演员的身体语言置于特定空间中放大到美的奇效。

也许我们自小看多了武侠片已对过于熟悉的事物失去好奇,但各位不妨回想下武侠片的巅峰之作——周星驰《功夫》中的大力神掌、章子怡《卧虎藏龙》中的竹林对剑、李连杰《太极张三丰》中的太极手……袁和平都是根据演员自身或荒诞、或柔美、或中正的个性设计动作——富有创意的动作也给华语影片带来奇妙的娱乐性,引领一代又一代人走向国际舞台。

《镖人》中最漂亮的几场打戏,既带着过往武侠片的怀旧元素,又有新的创意。

比如李连杰和吴京对打。吴京在花絮中说,他对《精武英雄》中李连杰的腿功念念不忘,几十年后两人片场相逢,吴京就要那飞来的踢腿打他——是对经典戏码的致敬。

比如吴京和谢霆峰对打。一场在沙漠风暴中,一场在火中。风暴中两人持剑御风而行,必须合力共同抵御自然的力量,但又追逐着、拼杀着,恩和仇都在。

谢霆锋作为演员成长起来时,几乎已经错过了武侠片的巅峰期。吴京也没有在最好时候入局,香港那些年接到的都是让人爱不起来的反派角色。但两人都生得清秀又固执,谢霆锋把固执化入《新警察故事》从穹顶直冲而下,吴京在《杀破狼》里巷斗到招招被置于死地——二十年后,两人再相逢,这股对照的执拗终于化成势均力敌的搏杀,好看无比。

再新一代武打演员,袁和平找来了戏曲、武术、舞蹈各个练家子。最惊艳的莫过于饰演阿育娅的陈丽君,她第一次演电影,以往作为越剧小生有功底,但放在《镖人》里,我们再次看到了一个又美又飒的狠女角色——郑佩佩、惠英红、杨紫琼、章子怡……通过陈丽君的飒尽现眼前。当华语女打星之巅杨紫琼在欧洲拿到终身成就奖,这边厢陈丽君叼着羽毛箭射出复仇意志,我们又看到新的希望。

看完《镖人》激动离场,我回家重新翻读胡金铨的文章。1994年,他在京都国际影展上讲述《电影中娱乐性的重点——动作片》,又为1995年在哈佛大学研讨会丰富讲稿,题为《我的影片中动作之设计:幻觉和真实》。

“电影从发明到现在,一百年来在技术上有几次重要的变化:从无声到有声,黑白到彩色,以至最近电脑的介入。”好莱坞有了电脑有了技术,但是否没有电脑没有钱的导演们就要被淘汰了呢?对当时的胡金铨来说,早已验证不是。人,为华语影片带来新的可能。

他谈论武侠片的动作设计,从中国传统的舞台剧来。舞台上务必使观众看得清楚,在电影中,动作的真实节奏和美感,也要让观众看得清楚。

这是好莱坞曾经很难参透的问题——比如你看“荒野大镖客”系列,大家拔个枪,战斗就结束了。中国的武侠片如何跳、飞、跑、追、打,招招让你看得漂亮清楚,还能分清角色个性,这才是华语动作片的秘笈——而非龙虎武师单凭一个勇字上场。

在《镖人》的群像戏里,我们看打斗眼花缭乱,但每个角色都是个性鲜明的,有自己的节奏、武器和动作。如玉面鬼有玉面鬼的刀法,阿育娅有阿育娅的箭法。虚虚实实之间,动作指导设定了如韵律般的起承转合,看完一场酣畅淋漓的打斗有如听完一曲交响,置换下一个场景,又是新的曲目。

这套与电影拍摄、剪辑相结合的秘密法则,在纪录片《龙虎武师》中不曾被揭晓。但根据我们在《镖人》看到的精华集合,无论武打巨星还是新起之秀,他们都必须要有基本扎实的动作底子,才开始训练一招一式独属于自己的漂亮。

成龙的漂亮,是在困难的空间里幽默诙谐获得生存反转的能力。李连杰的漂亮,是站稳马步刚正不阿,连出正义之拳让人无懈可击。周星驰的漂亮,是无厘头超出想象让人忍俊不禁。杨紫琼的漂亮,是稳扎稳打守住自己一片天地……

只要有新的人,就有新的漂亮。我相信这是袁和平的信念。每每到达新的场地,遇到新的导演和演员,他就要快速想出新的主意,在有限预算内做到动作的美能被放大出音乐性被清楚看到。

而华语动作片经过一代又一代,早已度过了无数“康波周期”——李小龙逝世之后,武行一度失业。90年代金融风暴,惠英红十年无片可拍。21世纪初到现在,谢霆锋做了多少年厨子没拍电影?袁和平的大半生,已经经过太多的辉煌与衰败。

但诚如胡金铨的预判,电脑来临,没电脑的人就没戏拍了吗?AI来临,人拍的电影就死了吗?恰恰相反,变革到来之时,人的智慧、人的个性、人的灵动、人的美,愈要凸显其可能。

当《镖人》结束时,四位侠士策马扬鞭,我心中燃起一股热血——久违的、青春的、充满希望的可能——它们是无数经典武侠片的结尾,也是胡金铨早已在《龙门客栈》写下的结局:

“日已垂西。

黄土平原上,众人走向塞外。”

我知道,有些热血永远不会磨灭。

来源:影视大咖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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