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无声护国安——电影《惊蛰无声》观后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2-22 20:39 1

摘要:谍战无声护国安——电影《惊蛰无声》观后

2026年春节档,张艺谋导演拿出了他的首部当代国安题材作品《惊蛰无声》。由国家安全部全程指导,集结朱一龙、易烊千玺、宋佳、雷佳音、张译等一众优秀演员,这部104分钟的影片试图完成一次重要的类型突围:将谍战叙事从民国年代的冷峻回望,拉回到充满科技感与都市肌理的当代语境。

影片以我国最新战机技术机密遭窃为核心事件,讲述国安人员在追查过程中遭遇内鬼、最终以反间计破局的曲折故事。剧情在前三分之一处便揭晓悬念:朱一龙饰演的副队长黄凯因落入情感陷阱而叛变。这一叙事选择颇为大胆——放弃“谁是内鬼”的悬疑快感,转而聚焦“内鬼将如何收场”的心理撕裂。直至终局,张译饰演的王副局长用行动揭开真相:看似举止诡异的严迪(易烊千玺饰),实则是安插已久的双面卧底。三层反转之下,影片将高科技谍战、人性抉择与无名者的坚守融为一体。

《惊蛰无声》的核心价值,在于它对“岁月静好,有人负重前行”这一主题的影像化诠释。影片围绕国安命题,完成三重表达:信仰与忠诚,刻画无名英雄于高压岗位上的坚守;现实警示,将间谍渗透、数据泄密等真实案例搬上银幕;无名者荣光,让观众看见安宁背后的无声付出。这是一堂银幕上的国家安全教育课,其题材开拓意义不容忽视。

然而,正是在“价值引领”与“人性深度”的平衡木上,影片暴露出张艺谋近年来创作路径中的某种摇摆——即“将国家意志转化为类型片”时,视觉形式与人物开掘之间的张力。

从艺术探索而言,《惊蛰无声》延续了张艺谋“技术流”的一面。他将谍战战场嵌入现代都市的玻璃幕墙与摩天楼群,以冷色调光影、手持镜头的窥视感和声效留白,构建出极具压迫感的“冷都市美学”。地铁追踪、暗巷肉搏等写实动作戏取代传统枪战爆炸,开场利用监控天网、无人机与AI路线计算呈现的“高科技战”,令人耳目一新。“外卖辣度暗号”“咖啡杯套传情报”等细节改编自真实案例,具有强烈的现实警示意义。群像表演堪称“微表情盛宴”——朱一龙在人性撕裂的情感爆发戏上获得较多认可,易烊千玺则通过眼神与微表情诠释卧底的隐忍与锐利,张译虽以“口播”形式揭底被部分观众诟病直白,但其台词功底仍具冲击力。

但问题也随之浮现。当叙事节奏被高频切换的剪辑切割得略显零碎,当“色诱叛国”等桥段因过于熟悉而削弱可信度,当冷峻压抑的基调与春节合家欢的档期氛围产生割裂——这些执行层面的瑕疵,指向一个更深层的困境:影片对人性的开掘深度,被紧张的情节推进所挤压。

相较于张艺谋作品《悬崖之上》在民国谍战中完成的冷峻人性刻画,本片虽将战场移至当代,却在人物塑造上显现出某种“空心化”倾向。黄凯的背叛与挣扎、严迪的隐忍与反转,更多服务于情节的转折需要,而非人物自身的心理逻辑。悬念的过早揭晓本可为内心戏腾出空间,但剧本未能真正深入黄凯在良知、家庭与背叛之间的复杂撕扯,导致后半程的心理博弈显得浮于表面。正如豆瓣6.3分的口碑分化所示——官方与行业认可其题材开拓,普通观众则批评“中段注水”“反转刻意”,甚至出现“走近科学式探案”的调侃,意指其故弄玄虚后的真相略显单薄。

这种割裂拉扯,或许正是张艺谋近年来创作处境的某种映射。从《第二十条》到《狙击手》,他在“国家意志的类型化转译”上不断探索;从《悬崖之上》到《惊蛰无声》,他将谍战叙事的时空从历史拉向当下与未来。但《活着》《大红灯笼高高挂》时期深厚的人文关怀,与当下技术先行的视觉盛宴之间,如何找到新的平衡点,仍是摆在这位76岁导演面前的一道考题。

市场表现同样印证了这种矛盾:首日票房2.4亿元,截至2月20日突破5.13亿元,冲击10亿元大关希望很大;但中期口碑下滑、排片收缩,被亲子题材反超——观众用脚投票,折射出类型拓荒与观影期待之间的错位。

总的来说,《惊蛰无声》是一部充满探索勇气与内在矛盾的作品。它成功地在当代都市语境下,为“隐蔽战线”树立了极具辨识度的视听标杆,其题材开创性不容低估。然而,当“技术流”遭遇“人性关”,当宏大叙事挤压个体关怀,影片在叙事节奏与人物深度上的失衡,也提醒我们:即便如张艺谋般娴熟的类型操盘手,在将国家意志转化为银幕故事时,仍需回答一个根本问题——技术可以惊艳目光,但真正抵达人心的,永远是人的故事和感人的故事。

这或许不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但银龄导演依然敢于在类型上“惊蛰”、在技术上“无声”地实验,继续在艺业提升上谋求与探索,这份创作激情和生命力本身,便值得尊敬与讨论。

(作者: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中国李清照辛弃疾学会第五届、第六届副会长,曾任中共济南市委副秘书长,济南市文化局党委书记、局长,济南市文联党组书记、主席)

来源:热点情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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