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人》票房掉队,「吴京」们武侠梦碎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2-19 02:13 2

摘要:集结了华语影坛半壁江山动作明星,据传耗资7亿、被寄予厚望的“武侠复兴”之作的《镖人》,在排片和票房上已被踢出第一梯队,落在了《熊出没》这样的“合家欢”常青树身后 。

作者 / 则 则

编辑 / 朱 婷

运营 / 狮子座

才大年初二,春节档的战况已经初露端倪。

集结了华语影坛半壁江山动作明星,据传耗资7亿、被寄予厚望的“武侠复兴”之作的《镖人》,在排片和票房上已被踢出第一梯队,落在了《熊出没》这样的“合家欢”常青树身后 。

从影片成色来看,它依然是硬桥硬马的标准武侠片,满屏黄沙,刀刃上反射着大漠的冷光,能带着武侠动作类型的影迷,在热闹的春节档找到属于自己的栖息地。但可惜的是,《镖人》似乎也只能回应特定的影迷的期待了。

上映之前,这部由“天下第一武指”袁和平执导,汇聚了李连杰、吴京、谢霆锋、于适等横跨四代动作明星的“武林盛宴”,被视为武侠片破局的最后希望——它像一场承载着一代电影人情怀与赌注的豪赌。

然而

从目前的市场表现来看,这场耗费巨资试图唤醒江湖旧梦的宏大叙事,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曲悲壮的挽歌。

当这群最懂武侠的人试图用最硬的拳头敲开年轻人的心门时,却发现那个门锁,已经换了芯。

“刀马,别来无恙”

《镖人》里谢霆锋饰演的谛听,在茫茫大漠中找到了多年未见的故人(吴京)。眼神里藏着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句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话:“刀马,别来无恙。”

这是电影里的久别重逢,也代表着另一层回响——整个武侠片类型,也在对银幕前的我们说了一句

“江湖,别来无恙”。

是啊,武侠的江湖已经太久不见。久到李连杰已经白发苍苍,我们以为再也不会在银幕上看到他拔刀;吴京从“功夫小子”变成了百亿票房的战狼,成为网络热梗“坦克是没有后视镜”的代名词;谢霆锋手里的锅铲都快比剑顺手。而更年轻的一代,只能在短视频的剪辑里,回味当年港片里那些拳拳到肉的酣畅。

而《镖人》的出现,像个久未谋面的老友,突然在一个风沙漫天的日子里,推开你家大门,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问了一句:别来无恙?武侠片的观众愣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有惊喜,有感动,也有一点点说不清的难过——因为大家知道,他这次来,可能不只是为了叙旧。

这场“叙旧”的阵仗,大得有些吓人。

81岁的袁和平,江湖人称“八爷”,天下第一武指,他坐在导演椅上,像是在主持一场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届。他把能请来的人都请来了:李连杰,多少人心中的黄飞鸿、方世玉,那个让一代人爱上功夫的名字,罕见复出;吴京、谢霆锋,中流砥柱,代表着当下动作片最后的流量担当;于适、此沙,新生代里最能打的那几个,试图完成从宗师到新锐的完整谱系传承。

从宗师到新锐,四代同堂,这不是一部电影,而像一张全家福,是一群武林人攒了多年的局,终于在2026年的春节,凑齐了人头

。但他们不是来吃团圆饭的,是来“赌命”的。为了这桌“满汉全席”,投资方砸下了惊人的7个亿。按行业规律,这部电影需要拿到21亿票房才能回本,而近年来武侠片的票房天花板是多少?大家心里都有数(《射雕》的前车之鉴)。

这是一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豪赌,是一场不成功便成仁的类型突围战。赌注是真功夫,是实景,是拳拳到肉,是刀刀见血。当隔壁剧组在绿幕前对着空气挥剑时,《镖人》剧组一头扎进了新疆和敦煌的漫天风沙里。坚持实景拍摄与“真打实摔”,用最硬核的肉体搏击,对抗当下流行的CGI特效美学,70%的镜头取景于西北真实地貌,马战戏份占比高达40%,所有主演均未使用替身。

谢霆锋打到骨裂,吴京搏命上阵,李连杰在这个年纪,依然要完成那些年轻时轻而易举的动作——他们用最笨的办法,想拍一部最硬的电影。也就是说,这不是一次商业行为,也是一代电影人的集体抒情。

吴京多次公开表达对武侠没落的惋惜,袁和平八十多了,本来可以在家含饴弄孙,却还要亲自押送这趟镖。

他们像是那个时代最后的镖师,要把这趟名为“武侠”的货,安全送到下一个码头——哪怕码头上,已经没人等着接货了。

漫画改编,就能被年轻人接受吗?

面对与年轻观众的断层,《镖人》选择了一条看似最直接的捷径——改编自被誉为“国漫之光”的同名漫画。

要知道,原作漫画《镖人》自2015年连载以来,凭借其粗粝写实的“剧画”风格、对隋末乱世泥沙俱下的描绘,以及那个亦正亦邪的反英雄“刀马”,赢得了大量Z世代读者的追捧,甚至三度登上日本NHK,被誉为“太阳系级别的精品”。手握这样的IP,看似手握了通往年轻人世界的入场券。

但从映后的口碑来看,这张门票,似乎只买到了一半。一方面,是“形”的高度还原。观众普遍认可于适的白发“竖”堪称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吴京的斗笠佩刀造型也精准复刻了原著的粗粝美学。最让人惊喜的是,电影竟然用飞沙走石表现出了原著黑白漫画的线条感,那一刻让不少老二次元直起鸡皮疙瘩。

但另一方面,却是“神”的转译错位。在豆瓣上,一星评价同样多得数不过来,最大的问题出在文戏上。原作之所以吸引年轻人,是因为它描绘了复杂的人性灰度、多股势力交织的权谋以及刀马那种游离于正统之外的“反骨”。

然而在电影里,这一切都被简化了(原因大家也是可以理解的),原著中堪称高光的权斗细节——比如裴世矩对西域五大家族的控制与消耗、吐火罗作为底牌的反转——被大幅删减,导致张译饰演的裴世矩成了一个只会“谜语”的工具人 。

更让原著粉意难平的是,为了给谢霆锋饰演的反派“谛听”加戏,电影挤占了裴行俨和阿育娅的高光时刻,甚至将女主角阿育娅那句充满疲惫与沧桑的结局,强行改成了元气满满的“我要成为新的大漠女王”,有着“蹭大女主热度”的魔改嫌疑 。

这种改编逻辑充满了矛盾:一

边试图用漫画的壳接近年轻人,一边又用传统商业片的套路稀释了原作中最吸引年轻人的“叛逆”与“复杂”。

年轻人是去看《镖人》的,但如果发现看到的只是套着《镖人》外壳的《战狼:大漠篇》,他们未必会买单。

类型困局与无法跨越的观众断层

即便拥有顶级IP和黄金阵容,《镖人》所面对的现实市场环境依然如大漠般严酷。

首先是市场的冰冷现实。武侠片类型已持续低迷多年,更致命的是档期选择。影片在合家欢属性最强的春节档上映,其暴力美学的风格与冷峻的叙事基调,与节日的喜庆氛围存在天然冲突。当《飞驰人生3》和《熊出没》霸占着黄金场次和高额排片时,《镖人》首日的票房只有日冠《飞驰人生3》的近四分之一,县城影院甚至只有小厅放映。

其次是创作与口碑的风险博弈。豆瓣开分7.5,虽然不算低,但对于背负“复兴”使命的影片来说,略显尴尬 。粉丝们觉得低了,认为“有进8分的实力”,但更多路人观众则对混乱的叙事逻辑提出质疑。

袁和平导演近年作品水准参差不齐,而将一部篇幅宏大的漫画精华压缩在两小时内,叙事上的取舍显然未能让所有人满意。任何改编不当都会引发核心粉丝的不满,而文戏的薄弱又难以吸引新观众,最终两头不讨好。

但最核心的困境,是年轻观众的结构性断层。

当下的年轻人已经分化为两类:一类是被《浪客剑心》等顶级漫改作品养刁了胃口的资深观众,单纯的打斗奇观已无法满足他们,他们需要的是与文戏深度融合的“魂”;另一类则是对武侠黄金时代毫无记忆的“小白”,他们对“侠之大者”缺乏共鸣,更倾向于嗑CP、看爽文或现实题材 。

漫画《镖人》本身虽触及了部分前者,但电影试图通过一部作品同时挽回和启蒙这两类观众,几乎是不可完成的任务——单纯靠吴京的孤注一掷、靠陈丽君的飒爽英姿,或许能吸引粉丝进场,但无法扭转类型本身的颓势。

因此,当我们在讨论《镖人》的票房遇冷时,其实是在讨论一个时代的落幕。

这并非贬低这部电影的价值。相反,《镖人》的登场,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市场意义。它是一场精心策划、倾尽全力的盛大告别,而非吹响复兴号角的开始。它目前近2亿的票房背后,也有一种“悲壮的胜利”,证明了在喜剧合家欢霸权的围剿下,硬核武侠依然有一席之地。

但也仅仅是一席之地。

“吴京们”试图通过最硬的拳头、最真的情义,以及从年轻人阵地借来的“镖”,护送武侠精神抵达下一个时代。但这趟镖的终点,或许并非江湖复兴的彼岸,而只是一个明确的结论:那个由他们定义和承载的武侠黄金时代,其美学与价值观,已然在新的文化地形中失去了广泛传承的土壤。

《镖人》无法完成重振武侠的幻想,但它或许能成为一首最为华丽和体面的挽歌,让一个时代在聚光灯下,庄重地落下帷幕。江湖未死,但侠客必须更懂得如何在荒漠中寻找新路。只是这一次,老镖师们手里的地图,好像过期了。

图源:微博、豆瓣,侵删图。

来源:剧情探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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