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故事分为上下阕,进主页可查看)
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本故事分为上下阕,进主页可查看)
男朋友每月都会给我二十万。
平日里,我“恪守女德”,从不翻看他的手机,也绝不追问他的行踪。
有次偶然撞见他和别的女生逛街,我紧张得心脏都快跳出来,头埋得低低的,撒腿就跑,生怕坏了他的好事。
恋爱半年后的某天,我俩正用他的手机投屏看电影,突然,他的微信弹出一条消息:“我怀孕了。”
一时间,我俩尴尬地对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犹犹豫豫地开口:
“要不……我去给妹妹伺候月子?”
晚上,我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正满心无奈地打算去熊孩子家当家教。
这时,一个声音叫住了我:“喂,那个骑单车的。”
我愣了一下,转过身,指着自己问:“我?”
“对,就是你,过来。”
我满脸疑惑地走过去。
男生递过来一张银行卡,不耐烦地说:“做我女朋友,我每个月给你二十万,要不要?”
“啊?”
男生皱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做我女朋友,我每个月给你二十万,最后问你一遍,要不要?”
在我听来,这话就像天籁:“阿巴阿巴……二十万白给……阿巴阿巴。”
我眼疾手快地接过银行卡,兴奋地喊了声:“老公!”
“真乖。”男生满意地点点头,顺势揽过我的肩,不屑地看向对面,大声说:“看到没,二十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我宁愿喂狗也不给你,你不配。”
我听了这话,眉头都没动一下。
二十万都到手了,让他骂一句小狗又何妨。
这时,对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切,你拿张破银行卡哄谁呢?”
我这才注意到,对面站着一个抱着手臂、趾高气扬的女生。
这女生妆容精致,身材火辣,穿着清凉。
可我哪有心思欣赏,心里“咯噔”一下,万一这卡里没钱,那我这声老公不就白叫了。
男生掏出手机,冲我说:“你,把收款码打开。”
我立刻拿出我的二手苹果,打开收款码,还不忘给对面的女生一个感激的眼神,心里想着:这才是真正的 Girls Help Girls 啊!
男生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下一秒,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收到一条转账提醒。
「13xxxxxxxxxx 用户,于 19.46 分向您转账 200000.00 元。」
备注栏里,清晰地写着:「自愿赠予」。
“看到了?”男生扬起手机,挑衅地看向对面的美女。
那美女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男生满意地勾起嘴角,“记住,是老子甩了你。”说完,他收起手机,转身大步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眉头微皱,“你傻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跟上?”
我愣了一下,随即小跑着跟上去,脸颊微红,“来了老公!”
男生一路走到校门口,在一辆黑色卡宴旁停下。
他双手插兜,皱着眉看向我,“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我……”我刚想说出家教地址,可一想到刚刚到账的二十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我眼睛一亮,“我回宿舍。”
“行,那我就不送你了。”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卡里有四十万,加上刚才转账的二十万,接下来三个月,你都是我女朋友,有问题吗?”
我双手紧紧攥着银行卡,激动得手都有些颤抖,连忙摇头,“没有。”
男生又调出微信好友二维码,递到我面前,“加上。”
我赶紧拿出手机扫码,还贴心地在申请备注里写:「我是 女朋友」。
男生很快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然后收起手机,“行了,先这样,有事我微信找你,走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卡宴渐渐消失在视线里,许久都没缓过神。
像我这种买瓶饮料都从没中过再来一瓶的倒霉蛋,这种好事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了吗?
我拿起手机,再次确认余额。
200803.02
我嘴角上扬,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人间真他妈值得。
回到宿舍,我迫不及待地给家教学生家长发消息辞掉了工作。
然后坐在桌前,打开电脑开始百度搜索:「防范诈骗」。
我翻了好几页,眼睛紧紧盯着屏幕,可都没找到类似这种诈骗方式。
我退回界面,又检查了一遍手机余额,再看看手里的银行卡,突然脸色一变,他没告诉我密码!
我打开和男生的微信对话框,他的朋友圈三天可见,头像是一片黑,昵称也是空白。
我盯着那团黑,眉头紧锁,犯了难。
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思来想去,我咬咬牙,硬着头皮发消息:「嗨,男朋友。」
半小时过去,对面才回复。「干嘛」
我立刻秒回,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着:「那个……银行卡的密码,好像还没告诉我呢。」
又过了半小时,一串数字发了过来。「001223」
紧接着,一段夹杂着震耳音乐声和嘈杂喧闹声的四秒语音传来。「这是我生日,你记好了,以后抽查。」
我迅速打出「何止记好,让我刻进 DNA 里都行。」
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手指滑动删掉,回复「知道啦」,还配上一个许久没用过的可爱猫咪表情。
对面没再回复,我摸黑起身,去学校银行的自助存款机。
看到四十万的余额,我嘴角上扬,心满意足地回了寝室。
洗澡,睡觉。
梦里,我住进了汤臣一品,和某首富成了邻居。
正美滋滋听他揭秘当红流量明星背后故事时,一阵刺耳的语音通话声把我拉回现实。
我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十分不爽地接通:「喂?」
「已经睡觉了?」
我看了眼表,凌晨三点五十分,下意识怼回去:「不然呢?」
「凶我?」
这俩字让我瞬间清醒,我的金主!
我赶紧柔着嗓子:「宝贝,我没有凶你呀。」
对面安静片刻,嗓音带着几分酒意:「睡觉之前为什么不和我说晚安?」
说实在的,母胎单身多年,我哪有睡觉前给人汇报的习惯。
但这话不能明说,我找了个借口:「想说来着,可不小心睡着了。」
「你知道自己是我女朋友吧?」
「知道。」
「以后,别人男朋友有的待遇我都得有,别人没有的我也要有,不然你别想我续费了。」
续费?
还有这操作?
我顿了顿,觉得有件事得事先说清楚:「那个……事先说好,我卖艺不卖身。」
对面传来一阵笑声:「你放心,哥哥遵纪守法。」
我松了口气,对这份工作很满意。
“明天早课,下楼的时候,我要看到你和早餐。宿舍楼号和手机号,我一会发给你。”
“好的宝宝。”
“嗯,去睡吧。”
“那我去睡了,晚安宝宝。”
“嗯。”
语音挂断。
第二天,我早早起身,精心梳洗打扮一番,随后买好早餐,等在男生宿舍门前。
看着来来往往的男生,我犯了难。
我有点轻度脸盲,昨天光顾着看银行卡、手机余额、豪车,还有他那张仿佛肩负科技兴国使命的脸,竟没太记清他长什么样。
只记得他穿一身黑,左耳有颗钻石耳钉。
我抱着早餐,眼睛紧紧盯着每一个男生的耳朵,仔细搜寻着。
五分钟后,一位全身黑衣、左耳戴着黑色耳钉的男生走出宿舍楼。
我立刻扬起职业性的微笑,快步迎上去,甜甜地说:“老公,早上好。”
男生瞬间僵在原地,周围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他身边的男生们发出促狭的起哄声。
“可以啊江逸凡,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
“这不是咱们学妹吗?”
“咱们系的冰山美人都被你追到手了?”
江逸凡?
居然是和我同系的学长。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早上没睡醒,认错人了。”熟悉的声线从身后传来。
一只修长的手臂懒散地搭上我的肩,他微微低下头,漆黑的眸子似笑非笑,轻声说:“你老公在这儿,女朋友。”
……
我心想,自己怕是要失业了。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才松开我。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拿出一根烟点燃,挑眉问道:“我和他长得像?”
男生背光站着,我只到他胸口的位置。
他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薄唇吐出一口白雾,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危险又迷人的气质。
而刚才的学长江逸凡,身形和他差不多,但五官线条柔和,眼尾微微下垂,嘴唇薄厚适中,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温柔感。
我认真地摇了摇头,说:“不像。”
“那你还能认错?”他皱了皱眉,继续问道。
「老子在你旁边站了足足半个小时,结果你倒好,跑去叫别人老公?」男生眉头紧皱,语气里满是不满。
「半个小时?我没看到你下来啊。」我一脸茫然,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着。
「我昨天没住宿,专门为你赶回来的。」男生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眼神带着几分埋怨,「谁知道站了半个小时,女朋友根本认不出我,还当着我的面叫别人老公。看来,钱还是没花到位啊。」
「到位了到位了,回去我就把你的样子刻在烟上吸进肺里,以后再也不会认错了。」我急忙表忠心,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
男生饶有兴味地勾着嘴角,戏谑道:「不是说你是冰山美人吗?怎么到我这走中二路线了?」
我立刻表明态度:「只要老公喜欢,我什么路线都能走。」
他随手灭掉烟,精准地扔进垃圾桶,漫不经心地说:「看在你服务态度好的份上原谅你一次,上午有课没?」
我终于放下心,笑着说:「谢谢老板,上午没课。」
他漫不经心瞟我一眼,挑眉道:「老板?」
「说错了,老公。」我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
「没有就过来陪我上早课。」男生很自然地搭着我的肩,往教学楼走去,「以后再乱叫别人老公我扣你工资。」
「知道了。」我乖乖跟上他。
心里想着,就冲这二十万,别说陪他上课,陪他蹦极都行。
男生比我大一届,是隔壁计算机系的。
他拉着我从教室后面进去,径直坐到最后一排。
然后开始挑挑拣拣地吃早餐,指着早餐说:「这个我不爱吃,你解决了吧。灌汤包我喜欢,下次多买点。」
我随手抽出包里的笔记本,咬开笔盖,快速记录着,嘴里应道:「嗯嗯,您继续说。」
男生挑挑眉,好奇地凑过来看我的笔记本,只见上面写着:金主喜好之——早餐篇。
灌汤包 +1,煎饼 -1。
男生顿了顿,直接笑出声:「你这么可爱干什么,想笑死我啊?」
结果他就成功被呛到,一边笑一边疯狂咳嗽,脸都涨红了。
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我默默在笔记本上补上几个字:「小心投喂,易呛。」
教授进教室后,第一句话就问:「宋砚今天来了没?」
「这儿。」男生懒洋洋地伸手示意。
原来,我的好老公名叫宋砚。
教授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说:“终于见到真人了,真难得啊。”随后开始上课。
宋砚在座位上东倒西歪地勉强听了一会儿,眼皮就开始打架,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我闲得发慌,看着黑板,决定帮他记笔记。
管它能不能听懂,先写下来再说。
我埋头记了大半节课,宋砚才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他支着下巴,目光在我记笔记的本子上停留,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下课铃响起,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慵懒问我:“女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于思思。”我轻声回答。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说:“坐这等我会儿,我去抽根烟。”
宋砚刚出门,一双做了奢华美甲、纤细白嫩的手在我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传来一声“喂”。
我抬起头,就看到昨天那个有着科技兴国脸的好姐妹。“嗨,你和宋砚是一个系的啊。”我笑着打招呼。
美女没有回应我的话,眉头紧皱,质问道:“你真和宋砚在一起了?”
“对啊。”我点点头。
她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满是不满:“你都不认识他,就因为他给你几十万,你就和他在一起了?”
“对啊。”我坦然承认。
她激动起来,大声说:“你有没有底线,为了钱你连尊严都不要了?”
我一脸莫名其妙,反问道:“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我难道还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
美女急得脸都红了,指着我说:“你,什么人啊你!”
“当然是一个勤勤恳恳的打工人。”我想了想,又补上一句,“你不要妄想抢我工作啊,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小心我跟你没完。”
“谁想抢你工作啊?”宋砚悠悠从后门进来。
我立刻垂下眸子,做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轻声说:“没谁。”
宋砚眉头一拧,扫了美女一眼,冷冷问道:“你找我女朋友干吗?”
我拽着宋砚的衣袖,委屈地说:“没事的老公,你别为难学姐,虽然学姐说我没尊严没底线,但学姐是无心的。”
宋砚瞪了美女一眼,冷哼道:“现在知道眼红?晚了。”
他顺势将我搂入怀中,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脑袋,柔声安慰:“思思乖哈,以后别理她。一会儿老公带你去买包包、买衣服,好好补偿你。”
我心里痒痒,忍不住想抬头问他:“真买假买呀?要是真买,能折现不?”
可话到嘴边又咽下,我刚要抬头,宋砚仿佛洞悉我心思,不动声色地按住我的脑袋。
“你们……恶心!”美女娇声咒骂,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远。
宋砚松开我,嫌弃道:“行了,别装了,真会整活。”
我一脸自豪,大大咧咧在他身旁坐下,瞥见科技兴国脸姐妹的背影,八卦之火熊熊燃起:“宝宝,她咋惹你生气啦?”
宋砚没好气地瞟一眼那背影,冷哼:“还能为啥,找了个三四十岁的土地承包商,把我绿了。”
我满脸诧异:“不是,你又帅又有钱,她咋找个三四十岁的老头啊?”
“她眼瞎。”宋砚凑近,压低声音吐槽,“老子没谈过恋爱,她跟在我屁股后面一年,我想着试试呗。结果谈了一个月,跟我说要过生日,没事就暗示我给她买包。”
“那包就两万块,我觉得太寒酸,没同意,专门给她定了辆宝马。结果到她生日那天,她玩消失。第二天晚上,我看到她从一老头车上下来,还口口声声说我不愿意给她的,有的是人给。还说我没钱就别谈恋爱,耽误她时间。”
“我一听就急了,说我别的行,说我没钱?”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便宜是这么来的。
“白瞎老子初恋了。”宋砚满脸懊恼。
我郑重地拍拍他肩膀,信誓旦旦:“没事,你还有我。初恋可能白瞎,但二十万绝对不白瞎。我一定给你至尊 VIP 级的恋爱体验。”
宋砚斜睨我一眼,淡淡道:“你好好干,把我哄开心了,续费一年半载不是问题。”
果然,资本家就爱画大饼。
连续几周,只要没课,我就会陪宋砚上课,之后再赶回自己学院接着上课。
可我最讨厌周二,宋砚有节课在南校区,我下午的课却在本部。
两个校区距离有点远,导致我中午根本没时间吃饭,只能饿着肚子来上课。
坐在教室,我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
我默默感慨自己真是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变得娇气了。
我从小就没了父母,靠着政策补助、学费减免,再加上时刻不停的兼职,才一路走到大学课堂。
我的人生可选择的余地不多,钱始终是最重要的。
大学时,几乎所有课外时间,我不是在去兼职的路上,就是正在兼职,根本没功夫考虑恋爱这种事。
因此还落得了个“冰山美人”的称号。
其实我性格挺好的,只是没空闲跟别人展示罢了。
“你好,我可以坐这里吗?”
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索。
居然是那天被我错认成金主的学长,江逸凡。
“可以啊学长。”我红着脸往旁边挪了挪。
那天早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他老公,之后也没解释就跑了,估计让他挺难堪的。
想到这,我主动道歉:“对不起啊学长,那天早上我认错人了,真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不是因为这事来找你的。”江逸凡在我旁边坐下,“今天刚好没事,我来蹭你们的课复习复习。”
他迟疑了一下,又接着问:“不过,为什么学妹连自己男朋友都会认错,你们是网恋?”
我张嘴就开始胡诌:“不是,我俩一见钟情,觉得彼此就是命中注定,就迅速恋爱了。但第一眼时间太短,睡一觉我就有点认不出来他了。”
总不能告诉他我和宋砚是金钱关系吧。
“这样啊。”江逸凡转过身,一双黑眸直直地看着我,“那真是可惜了,如果学妹早点看见我,说不定一见钟情的就是我这张脸了。”
“啊??”
我脑子一时有些发懵。
其实我老早就见过江逸凡,每次学生代表讲话,或者代表我们系去参加各大比赛,基本都有他的身影。
只是我和他向来没什么交集,更没料到他会认识我这个整天忙忙碌碌的“打工人”。
江逸凡笑着说:“我记得学妹一直不谈恋爱,我有两三个同学跟你表白都被拒了。还以为学妹一心扑在学习上,原来是没遇到足够喜欢的人。”
“是啊,哈哈哈。”我表面点头应和,心里却嘀咕,哪是遇到足够喜欢的,分明是遇到足够有钱的了。
之后,江逸凡没再和我闲聊,戴上一副金丝框眼镜,专心听讲。
偶尔见我表情困惑,便顺便给我讲解。
不得不说,能代表院系参赛,江逸凡基础扎实,讲解也通俗易懂。
我听得太入神,连下课都没发觉。
直到宋砚酸溜溜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我们的小课堂。“宝贝,又认错老公了?”
江逸凡垂眸看着课本,轻轻扶了扶眼镜:“没有,我正在给学妹讲题。”
“是吗?”宋砚勾着嘴角,眼里却没笑意,“那宝贝下次再听吧,我给你带了午饭。”
这时我才看到宋砚勾在指尖的食品包装袋。
我连忙说:“今天谢谢你了学长,我先走了。”
江逸凡眉梢好看地扬起:“那就下次见,学妹。”
回宿舍路上,宋砚沉着脸,一言不发。
我没话找话:“这么好,还给我专门带饭啊。”
宋砚偏头看我一眼,淡淡应了声:“嗯。”
“你自己吃了吗?”
“嗯。”
“好吃吗?”
“嗯。”
“……”我彻底没辙了。
宋砚表现得太明显,连我这个对恋爱有点迟钝的人都反应过来,他吃醋了。
我一时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哄宋砚,悄悄掏出手机,在百度上输入:「男朋友吃醋该怎么哄」。
第一条回答映入眼帘:
「跟男朋友把事儿解释明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在你心里的地位谁都比不了。然后主动点,多关心关心他,再做件让他高兴的事儿。」
我正看得入神,宋砚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皱,满脸不爽地质问:「你偷偷看啥呢?」
「没……没什么。」我慌忙收起手机。
宋砚脸色瞬间黑了下来,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点了根烟。
瞧他那神情,显然已经到了发火的边缘。
我的高薪工作怕是悬了。
我赶紧按照网上的模板解释:「我就是偶然碰到江逸凡学长,跟他真不熟,你可别瞎想。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没人能替代。」
确实无可替代,毕竟每月能给我二十万工资的人,上哪找去。
宋砚脸色缓和了些,偏过头吐出一口烟,眼神犀利地盯着我:「那手机呢?你藏什么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给了他。
宋砚接过手机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还知道我吃醋了啊?」
「嗯。」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表现得太明显了,想不知道都难。」
「你都是我女朋友了,还叫他老公,跟他一起上课,还说下次见,听着就让人窝火。我花二十万一个月,难不成是想再被绿一次?」
「我错了。」我耷拉着脑袋,小声说道。
「接下来呢?」宋砚挑了挑眉。
「啊?」我没反应过来。
「上面不是说,要做件让我开心的事嘛。」
「你说吧,让我做什么。」
宋砚抬了抬下巴,示意道:「打开手机相机。」
我照做,他接过我的手机,随意拉住一位路过的同学说了几句,然后走到我身边,夹着烟的手自然而然地搭在我的肩上:「看镜头。」
拍了几张后,宋砚看了看照片,微微点头,似乎还算满意。
我主动问道:「要不要我发个朋友圈官宣一下?」
「算你懂事。」宋砚眉心终于舒展开来,拉着我往前走,「不着急,你先回去吃午饭吧,你肚子都叫半天了,再叫下去可就不礼貌了。」
我尴尬地摸了摸肚子,没想到被他听到了。
回到宿舍,我饭都顾不上吃,先发了朋友圈。
一张合照,配了三个字:「男朋友。」
一顿饭吃完,再看评论区,全是问号。
「什么时候恋爱的?!」
「你男朋友是不是那个计算机系的富二代?」
「说好的一心搞钱呢?」
嗯……怎么没搞呢?
宋砚没评论,就点了个赞。
他没发朋友圈,我也没往心里去。
我只是个打工的,哪能对好老板提要求呢。
可经历这件事后,我意识到自己恋爱经验匮乏,严重影响了老板的恋爱体验。
我痛定思痛,决定恶补恋爱知识,便打开某韩剧 APP。
这时,宿舍门“嘭”地被撞开,两个女人尖叫着扑过来,一连串问题抛向我。
“你恋爱了,我们居然从朋友圈才知道?”
“谁先追的谁,怎么追的,牵手没,亲嘴没,快交代!”
我愣了下,刚要开口:“这个事还得从……”
“等一下!”舍长萱萱抬手示意暂停,从柜子里抓出两袋薯片,迅速撕开包装袋,“好了,接着说。”
我花三分钟大概交代清楚。
两人听完,呆愣了好一会儿。
“二十万?每个月?不会是诈骗吧?”
“签合同没有?”
我老实回答:“钱给我了,合同没签。”
“你傻呀,这钱能追回的。等我问问我男朋友,他学法学的,让他给你弄个合同。”萱萱说着,边打电话边出去了。
我和陈佳佳大眼瞪小眼等了两分钟,萱萱回来了。
“一会儿去打印合同,必须让他签字。”
陈佳佳有些犹豫:“宋砚学长应该不会干追回钱这种事吧。我男朋友和他一个班,他家超有钱,我和男朋友约会碰见他好几次,每次开的跑车都不一样。”
“那不行,这可是二十万,得严谨。走走走,现在就去打印合同。”
我想想,确实该签合同。
于是我们三人挤在楼下复印店,打印好合同,我把它塞进随身的帆布包里。
小萱皱着眉:“你都月入二十万了,生活水平咋还停留在九块九包邮。”
陈佳佳附和:“就是啊,现在还早,顺便去逛个街?”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包,无所谓地耸耸肩,“我觉得没什么必要换包,大家都是学生,能装书不就成。”
萱萱撇撇嘴,恨铁不成钢地说:“啧,宋砚的朋友可都是富二代。你就算是为了让你家金主有面子,也得买几个像样的包吧?”
我想了想,觉得有理,点头道:“你说得没错。”
随后,我们三人打了辆车,直奔商场。
萱萱家境优渥,对奢侈品颇有研究。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按照我的身材和气质,挑出了几款基础款的衣服和包包。
一番疯狂采购后,我们三人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
没走几步,陈佳佳突然压低声音,紧张地说:“思思,看你左边,好像是宋砚,旁边怎么还有个女的?刚官宣就出轨?”
听到这话,我的心猛地一紧。
我表面不动声色,却快速转过头,偷偷瞟了一眼。
只见宋砚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地往前走,身旁的女人皮肤白得耀眼,挽着他的手臂,踩着高跟鞋,正吃力地跟着他的步伐。
萱萱撸起袖子,气冲冲地说:“还真的是他!他还好意思往咱们这边走,我去帮你骂那个小三,给你出出气!”
“别别别!”我急忙拉住萱萱,手忙脚乱地从包装袋里掏出墨镜和帽子戴上,然后弯腰低头,像做贼似的拉着她们快速撤退,“赶紧走,千万别让他看见我!”
我们三人连拉带扯,躲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萱萱没好气地把我拉回来,还一把摘掉我的墨镜,满脸疑惑地问:“我就不明白了,到底谁出轨啊?你怎么跑得比他还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苦笑着解释:“当然是他出轨了,但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发现他出轨了。万一他恼羞成怒要跟我分手,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事儿去?”
萱萱听了,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地说:“打扰了,是我格局小了。”
我们三人厚着脸皮在奢侈品店待到关门,确定不会再碰到宋砚,这才畏畏缩缩地往回走。
刚回到宿舍没多久,宋砚就发消息问我:“今天出去了?”
我想都没想,直接回复:“没有。”
事关二十万呢,打死我也不能承认。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和宋砚之间也越来越熟悉。
偶尔,他起得早了,便会提前候在宿舍楼下。
我苦练化妆技术,这天特意早早起床,对着镜子精心化了个淡妆。
黑色卷发柔顺地披在肩侧,我换上一条纯白连衣裙,裙摆轻盈。
刚下楼,便瞧见一抹修长的身影立在银杏树下。
微风拂过,银杏叶沙沙作响。“老公早上好。”我主动迎上去,笑着打招呼。
宋砚原本漫不经心地低着头,听到我的声音,缓缓抬起头。
看见我的瞬间,他夹着烟的手顿了顿,深邃的眸色紧紧盯着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灭掉烟,几步走到我面前。
“好看吗?”我俏皮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
他嘴角微微勾起,耐心地看着我展示完,“好看,怎么今天特意打扮了?”
“以后天天都打扮。”我主动挽上他的手臂。
宋砚的手臂瞬间僵硬了一下,有些别扭地偏过头,轻声说:“你打不打扮,都挺好看的。”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宋砚低头看了眼屏幕,眉头微微一皱,有些不情愿地接起电话。“干吗?”
“砚砚宝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也不知是不是不小心按了免提,那声音格外清晰,在安静的氛围里显得有些刺耳。
场面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我心里一紧,决定给他们留些私人空间。“我去楼上拿个东西。”说完,我便一溜烟跑回宿舍。
回到宿舍,我顺手拿上萱萱给我拟的合同。
然后悄悄走到楼道窗户边,扒着窗户观察外面的情况。
等他打完电话,我才小心翼翼地出去。
此时的宋砚,心情明显很差,脸上布满阴霾,一路沉默不语。
我后知后觉,刚才好像不应该出声。
是不是我这个“妹妹”不懂事,听到女人的声音就误会了,然后和他吵架了?
我有些着急,心里甚至盘算着亲自教他两招。
说我是同学,或者说我是姐姐、妹妹,都行啊,这点瞎话都不会编吗?
上课的时候,宋砚依旧一言不发地坐着。
我坐在他旁边,如坐针毡,心里干着急。
等什么呢,拿出手机,赶紧哄啊!
一节小课过去了,我坐立不安,身体扭来扭去。
宋砚终于忍不住,侧过头问:“你在那儿扭什么呢?”
“呵呵呵。”我挤出一个假笑,“新衣服,不太习惯。”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突然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耳边,“刚才有女人给我打电话,你不知道吃醋吗?”
“就真把我当成没有感情的提款机?”我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满。
说实话,我内心竟毫无波澜,那二十万,足以让我包容一切。
可恋爱中的人,理应吃醋。“当然吃醋啊。”我一脸淡定地撒着谎。
“那你吃一个给我看看。”宋砚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娇嗔地伸出小拳头,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嘟着嘴道:“坏男人,你怎么能这样,我这么爱你,你却和别的女生手挽手逛街,还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聊天。”
边说着,我边在包里翻找着,接着说:“下次不许这样了宝宝,罚你把这份合同签了。”
我把合同递到他面前,宋砚瞬间愣住,好半晌,才沉着脸,飞快地签上名字,咬牙道:“真有你的,于思思。”
宋砚生气了。
他不再让我陪他上课,信息也不回。
还多次和女生在校园里并肩散步,倒霉的是,全被我撞见。
无奈之下,我只能戴上帽子、口罩和墨镜,一看到他就迅速溜走,将装瞎进行到底。
萱萱和陈佳佳被我带着每天东躲西藏,那段时间,我们宿舍就像游击队,时刻保持警惕。
我苦思冥想了好几天,也没想出哄他的办法。
送玫瑰?
在楼下摆爱心?
写道歉信?
都不合适。
实在没辙,我发微信约他谈谈,能哄好最好,不行我就辞职,反正钱已经赚到,这游击战我是打不下去了。
夜幕降临,宋砚才回复,发了个酒吧的定位。
到了酒吧门口,我拨通宋砚的电话,接电话的却是他朋友:“是嫂子吗?你进来吧,宋砚哥喝醉了。”
酒吧里,音乐震耳欲聋,年轻男女妆容精致,舞池里热气腾腾。
刚进去,几个男生就向我招手:“嫂子,在这儿。”
我从未见过他们,也纳闷他们是怎么认出我的。
走进包间后,一眼就瞧见宋砚歪着脑袋,慵懒地躺在卡座沙发上。
他的手臂轻轻掩着眼睛,只留下线条优美的薄唇和锋利如刀刻般的下颌线。
“嫂子,你是不是和宋砚哥吵架啦?他连着好几天都在这儿买醉呢。难得你今天来了,快哄哄他吧。”一个男生满脸焦急地说道。
“对啊嫂子,宋砚哥可喜欢你了。你看他现在这么可怜,就别跟他计较啦。”另一个男生也在一旁帮腔。
几个男生你一言我一语,把我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我慢慢凑过去,在宋砚身边缓缓蹲下,轻轻晃了晃他覆在额间的手,低声问道:“宋砚,你还好吗?”
宋砚微微皱了皱眉,突然抓住我那只乱晃的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宋砚?前面不是还天天叫老公吗?”
恰好这时切歌,音乐停了那么几秒,他这句话清晰地传入周围人耳中。
“哎哟,这么甜蜜啊?”有人打趣道。
“刚话都不说清楚,现在见到嫂子说话多利索。”又有人跟着起哄。
促狭的起哄声此起彼伏,我的脸瞬间红透,没好气地说道:“你少说几句死不了。”
宋砚顺手抓起一个抱枕砸过去,捏着太阳穴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我小声问他:“我送你回家?”
“嗯。”宋砚一只手搭着我的肩,脚步有些虚浮。
他似乎很喜欢搭着我的肩,按照我们的身高差,我时常怀疑他是在把我当拐杖使。
代驾按照地址,将车停在了一处二层小别墅前。
我扶着宋砚下车,轻声问道:“你家里有人吗?”
“没。”他声音闷闷的。
我犹豫了半天,看着宋砚发软的步子,心里想着:要是不把他送回家安顿好,指不定他会摔出什么事来。
屋内一片漆黑,只能勉强借着月光看清屋内大概的布局,两层楼,好几扇门。
我只好问他:“你的卧室在哪里?”
“不用,我睡沙发就行。”宋砚摆了摆手。
我硬是拦住他,认真地说:“都给你送进来了,还是去卧室睡。”
宋砚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我的前额上,轻轻地把我拉得更近。
屋内光线昏暗,几点星光却似有魔力,将宋砚那黝黑的眸子点亮。
他压低声音,凑近我:
「于思思,虽说我是你的提款机,但我好歹也是个男人,你就这么放心我?」
我的心脏像小鹿乱撞,心慌地别过头,「不放心。」
「那不就得了,陪我在沙发上坐会儿。」
宋砚说着,跌坐在沙发上,伸手拽住我的手轻轻一拉,我便倒进了他怀里。
他下巴搁在我头顶,闷声道:「思思,我心情不好,你哄哄我。」
我面红耳赤地趴在他怀里,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别心情不好。」
宋砚忍不住轻笑,胸口随之轻轻震动,那震动像电流一般,弄得我心口酥酥痒痒。
他调侃道:「哄人都不会,这就是我的 VIP 级待遇?」
我莫名有点生气,嘟囔着:「我都给你抱了,你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行行行,不要了,这样就挺好。」
刚说完,宋砚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把手机塞到我手里,「你接。」
我看了眼备注,是个女人的名字,一时不知所措。
莫非,又要帮他气人?
宋砚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轻声说:「别瞎想了,那是我妈,你说我睡着了就行。」
我心里有点心虚,还是接通了电话,「阿姨好,宋砚已经睡着了,我让他明天给您回电话,好吗?」
「你是他女朋友?」对面传来声音,我愣了愣。
居然是那天叫「砚砚宝贝」的女人,她的嗓音天生柔软细腻,说什么都像在撒娇。
我看向宋砚,他下巴支在我肩上,安静地不作声。
我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是的,阿姨。」
「哎哟,真是的,砚砚交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宝贝你多大了?和砚砚一个学校吗?」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接受了宋砚母亲全方位的盘问,从学历、年龄问到家庭背景。
当我回答她我无父无母时,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两秒,然后柔声道:「是吗,那你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也还好啦。」我满不在乎地回应着,终于,找了个要休息的借口挂断电话。
宋砚身旁,他轻轻挑眉,疑惑道:「阿姨那么温柔,你怎么不愿意接她电话?」
宋砚脸上神色微变,轻声道:「不知道。」
我试探着问:「那,你这几天心情不好,是和阿姨吵架了吗?」
宋砚苦涩一笑,「没吵架。只是我妈生日,和我爸祭日是同一天。」
我耐心劝道:「可这也不是你妈妈能选择的呀。」
「是,这理由挺牵强。」宋砚垂下眼帘,「于思思,你知道吗,我以前就像个无父无母的小孩。」
「不可能吧。」我环顾四周,即便没开灯,别墅的奢华仍隐约可见,「难道你是被领养的?」
宋砚苦笑:「不是。小学时,我爸病重,我妈和他离了婚,家里没钱,只能放弃治疗,他没多久就走了,我也就成了没爹没妈的人。高中时,我妈又出现了,我后爸很有钱,但不能生育,所以她找到我,要我回去。前几天是我妈生日,她不知道生日和我爸祭日同一天,我也没说。可我看着她,就会想,如果她当初没离开,我爸是不是能多活些日子。后爸对我视如己出,我妈也尽力补偿我。我知道,她只是想追求更好的生活,这没错。」他顿了顿,又说,「可我心里一直有根刺,每次想靠近她,那根刺就扎得更深。思思,你会怨自己的父母吗?」
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不会。人生那么短,我不想活在怨恨里。有人抱怨自己没鞋穿时,世上还有人没腿呢。我四肢健全,有什么坎过不去?」
安慰人实在不擅长,只能灌点鸡汤试试。
宋砚幽幽地看着我,「......于思思,你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那你想象中的我啥样?」
「每次在学校见你,都冷着张脸,苦大仇深似的。」
「废话。」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试试天天打工,还能笑得出来?我看谁都像欠我两百万似的。”
宋砚一把将我搂紧,下巴搁在我的头顶,轻声哄着:“那你就老老实实上班呗,给我念个睡前故事,哄我睡觉。”
我嘴里嘟囔着:“我这算加班啊。”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百度睡前故事。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和一个小和尚。”我有气无力地念着,眼皮越来越沉,夜色也愈发深沉。
迷迷糊糊中,我仿佛听见宋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思思,要不我们认真恋爱试试?”
我迷迷瞪瞪地回他:“加钱。”
“四十万。”
我摇了摇头,口齿不清地说:“四十万可买不来男朋友。”
“嗯?”
“四十万哪能只当男朋友,这价儿,直接升级成我的再生父母,我给你当牛做马孝敬你,咋样?”
“……当我没说。”
“别啊,还能商量,三十五万也行。”可宋砚的声音却渐渐消失在梦中,只剩我一个人还在嘟囔:“你还在吗?哈喽?一口价三十万行不行?”
“闭嘴,睡觉。”
“哦。”
来源:小爱故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