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林越盯着那根细细的水银柱，看了很久很久。窗外是傍晚的余晖，橘红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病床边的墙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他躺在急诊室的临时病床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有人呻吟，有人咳嗽，有人推着轮椅经过。
陈皮话多，欢迎您来观看。
01
体温计上的数字跳到四十点三。
林越盯着那根细细的水银柱，看了很久很久。窗外是傍晚的余晖，橘红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病床边的墙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影子。他躺在急诊室的临时病床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护士和病人，有人呻吟，有人咳嗽，有人推着轮椅经过。
手背上扎着针，透明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掉，顺着软管流进他的血管。他烧得浑身发烫，脑袋像要炸开一样疼，可他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了朋友圈。
第一条，是她发的。
【苏念：终于等到这一天，和某人一起看《你好，李焕英》】
配图是一张电影票的照片，两张票并排放在一起，上面印着今天的日期，今晚七点二十的场次。
还有一张照片，是两个人的手。
一只她的手，无名指上戴着他们的结婚戒指。
另一只手，男人的手，修长干净，正拿着一杯可乐。
她的手指和那只手的手指，靠得很近很近。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开始剧烈地跳动，咚咚咚，震得他太阳穴发疼。
他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两只手，盯着那两枚戒指——她手上那枚，是他求婚时亲手戴上去的。三年前的那个晚上，他在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单膝跪地，她哭得稀里哗啦，拼命点头。
她说，我愿意。
他说，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可此刻，她手上的那枚戒指，正和另一个男人的手，并排放在一起。
看电影。
和他。
某人是哪个某人？
他不用猜也知道。
周深。
她的初恋。
那个她提过无数次的名字。那个她偶尔会在梦里喊的名字。那个他们结婚前，她哭着说“已经过去了”的名字。
过去了。
真的过去了吗？
他盯着那条朋友圈，盯着那些评论。
有人问：和老公一起吗？
她回复：不是，和老朋友。
老朋友。
他又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
老朋友。
他闭上眼睛，把手机放下。
手背上的针还在，药水还在往下滴。
他应该躺着，应该休息，应该等烧退了再想这些。
可他做不到。
脑子里全是那张照片。
全是那两只手。
全是她嘴角的笑。
他睁开眼，看着头顶的白炽灯，灯光刺眼，刺得他眼睛发酸。
护士走过来，给他换药。
“三十九度八，还有点高，再打一瓶。”
他点点头，没说话。
护士走了。
他又拿起手机。
那条朋友圈下面，又多了一条评论。
是周深发的。
【周深：谢谢念念陪我看电影，今天很开心❤️】
她回复了一个笑脸。
他盯着那个笑脸，盯着那颗红心，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
她穿着那件新买的连衣裙，在镜子前照了很久。他躺在床上，烧得浑身发软，问她去哪。她说，和闺蜜逛街。他说，哦。
她走过来，在他额头上摸了一下。
“好烫。你好好休息，我晚上回来给你带药。”
他点点头。
她亲了他一下，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看着天花板，心里忽然有一丝不安。
但他告诉自己，没事的，只是逛街。
她说了，和闺蜜。
他信了。
可现在呢？
闺蜜变成“老朋友”。
逛街变成看电影。
她脸上那个笑，和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
可那个笑，不是对他笑的。
是对照片里的那个人。
是对那个在她生命里留下痕迹的人。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坐起来，拔掉了手背上的针头。
鲜血冒出来，顺着手背往下流，他随手扯了张纸按住，穿鞋，站起来。
头很晕，天旋地转，他扶着床沿站了一会儿，等那阵眩晕过去。
然后他往外走。
护士看见他，喊他：“哎，你干嘛？还没打完呢！”
他没回头。
走出急诊室，走出住院部，走出医院大门。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街上人来人往。他穿着病号服，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站在门口，风吹过来，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掏出手机，打开打车软件。
输入地址——那家电影院。
车子来了，他上车。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被他的脸色吓到了。
“先生，您没事吧？”
他没说话。
司机没再问，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灯光，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停了。
他下车，站在电影院门口。
霓虹灯闪烁，巨大的海报墙上挂着《你好，李焕英》的宣传画。门口人来人往，有情侣牵手走过，有朋友结伴而来，有父母带着孩子。
他站在那里，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得像鬼。
有人看他，窃窃私语。
他不在乎。
他只是盯着那扇门，等着她出来。
七点二十的场次，现在八点四十，电影应该快结束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四十三分。
他等。
八点五十分，门开了。
人群涌出来，有说有笑，有人在擦眼泪，有人在讨论剧情。
他盯着每一个走出来的人。
一个一个看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
她。
挽着他的胳膊。
笑得很开心。
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她终于看见了他。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手从她胳膊上滑落。
三个人，六只眼睛。
她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很难看。
“电影好看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玻璃。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越……”
他转身，走了。
她追上来，拉住他的胳膊。
“林越！你听我解释！”
他甩开她的手。
“解释什么？”他回过头，看着她，“解释你骗我？解释你和他看电影？解释你发朋友圈，让我看见？”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
“苏念，”他打断她，眼眶红得像要滴血，“我高烧四十度，一个人在医院打点滴。你陪他看电影，发朋友圈说真开心。你让我怎么解释？”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像被人剜了一刀。
疼。
疼得他浑身发抖。
“苏念，”他轻轻说，“我们回家吧。”
他转身，走进夜色。
这一次，她没有追上来。
02
林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躺在客厅的沙发上了。
身上还是那件病号服，外面套着薄外套，浑身发冷，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
他缩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些画面一遍遍回放——
她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很开心。
她看见他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喊他的名字，声音发抖。
她说不出话。
他闭上眼睛。
头疼，浑身疼，心更疼。
门锁响了。
她走进来。
站在玄关处，看着他。
他没动，也没睁眼。
她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林越。”
他没应。
她伸手，想摸他的额头。
他偏过头，躲开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
“林越，”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她跪在他面前，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肿。
他看着她的眼泪，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是心疼？是愤怒？是悲哀？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的眼泪，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苏念。”他叫她。
她看着他。
“他是周深，对吗？”
她点点头。
“你们一起看电影？”
她又点点头。
“你骗我说和闺蜜逛街？”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越，我……”
“别说了。”他打断她，“你让我想想。”
他闭上眼睛。
她跪在那里，看着他，不敢动。
很久很久以后，他睁开眼。
“苏念，”他轻轻说，“你爱他吗？”
她愣住了。
“什么？”
“我问你，”他一字一顿，“你爱他吗？”
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林越，我不……”
“你实话告诉我。”他打断她，“我不怪你。你实话告诉我。”
她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嘴唇动了又动，却说不出话。
他看着她的表情，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他笑了。
笑得很苦，很涩。
“我知道了。”
他站起来，走向卧室。
她追上来，拉住他。
“林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我只是陪他看个电影，没什么的！”
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苏念，”他轻轻说，“你知道吗，今天是我生日。”
她愣住了。
“今天是我三十岁生日。”他继续说，“早上你出门的时候，我在想，晚上你会不会给我一个惊喜。后来我在医院，看见你的朋友圈，我才知道，惊喜是有的。”
他的眼眶红了。
“但不是给我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轻轻松开她的手。
“苏念，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
他走进卧室，关上了门。
她站在门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眼泪夺眶而出。
那一夜，他没出来。
她也没睡。
就坐在沙发上，盯着那扇门，从天黑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门开了。
他走出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脸色还是很差，但比昨晚好了一些。
他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走向门口。
她站起来，拦住他。
“林越，你去哪儿？”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拉住他的胳膊。
“林越，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他看着她，终于开口。
“苏念，”他说，“我问你一件事。”
她点点头。
“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她愣了一下。
“我……”
他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
“算了。”他说，“我不问了。”
他轻轻拨开她的手，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掏出手机，给周深打电话。
“喂？念念？”
“周深，”她的声音发抖，“他知道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他知道什么了？”
“他看见朋友圈了。”她说，“他知道我和你一起看电影了。”
周深沉默。
“他好像……好像要和我离婚。”
周深终于开口。
“念念，那你……怎么想的？”
她愣住了。
怎么想的？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想失去林越。
可她也知道，她好像，已经失去他了。
03
林越在外面待了一整天。
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
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走，走累了就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坐够了继续走。
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苏念，是在朋友的婚礼上。她是伴娘，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他那时候就想，如果能娶到她，该多好。
想起他们第一次约会，她紧张得说话都结巴，脸红得像苹果。他看着她，觉得这辈子就是她了。
想起求婚那天，他单膝跪地，她哭得稀里糊涂，拼命点头。
想起婚礼上，她挽着他的手，笑着说愿意。
想起无数个夜晚，她窝在他怀里，嘟囔着说梦话，像一只慵懒的猫。
想起她做的饭，明明不好吃，他却总是夸她手艺好。
想起她生病时，他守在床边一整夜，握着她的手不敢松开。
想起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成月牙，比阳光还灿烂。
他爱她。
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可她呢？
她爱他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骗了他。
骗他和初恋去看电影。
骗他说和闺蜜逛街。
骗他一个人在医院打点滴。
他闭上眼睛。
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着，疼得他喘不过气来。
天黑了。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几十条未接来电，都是她打的。
几百条微信消息，都是她发的。
【苏念：林越，你在哪儿？回来好不好？】
【苏念：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苏念：你回我消息好不好？求你了。】
【苏念：林越，我爱你，真的爱你。】
他一条一条看过去，看完之后，把手机揣回口袋。
没回。
他站起来，往家的方向走。
推开家门，她坐在沙发上，眼睛红肿，整个人憔悴得不像样子。
看见他进来，她猛地站起来。
“林越！”
她跑过来，想抱他。
他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僵在半空。
“林越……”她的眼泪又涌出来。
他看着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苏念，”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她点点头。
他们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谁都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终于开口。
“苏念，我问你，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她低下头。
“他……他约我看电影。说想我了，想见见我。我……”
“你就去了？”
她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告诉我，我虽然会不高兴，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他继续说，“可你骗我。你说和闺蜜逛街。你让我一个人在医院，以为你只是出去玩。”
她的眼泪流下来。
“林越，我……”
“你知道吗，”他打断她，“我今天生日。我三十岁生日。”
她愣住了。
“我本来想，晚上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吹个蜡烛，许个愿。”他的眼眶红了，“可我等来的，是你和别人看电影的朋友圈。”
她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
“苏念，”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她猛地抬起头。
“有！”她喊出来，“林越，我心里有你！真的有你！”
他看着她。
“那为什么？”
她张了张嘴，答不出来。
为什么？
她也想问自己。
为什么周深一约，她就去了？
为什么不敢告诉林越？
为什么发那条朋友圈？
为什么让他一个人在医院？
她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他看着她的表情，苦笑了一下。
“苏念，”他轻轻说，“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怕你和他见面。我怕的，是你骗我。”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林越……”
“你让我怎么信你？”他问，“你说你爱我，可你做的事，哪一件像是爱我？”
她答不出来。
他站起来。
“苏念，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她愣住了。
“分开？”
“嗯。”他点点头，“我需要想想。你也需要想想。”
她站起来，拉住他。
“林越，别走……”
他轻轻拨开她的手。
“我不走。”他说，“这是我家。我走哪儿去？”
他走进卧室，关上门。
她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门，泪流满面。
那一夜，又是一个无眠夜。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陌生人。
他睡卧室，她睡沙发。
他早出晚归，她在家等他。
他想说话的时候就说几句，不想说的时候就沉默。
她不敢问，不敢催，只能等。
等他想通。
等他原谅她。
等他重新爱她。
可她不知道，他还会不会。
04
一周后。
林越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
想他们的过去，想他们的现在，想他们的未来。
想她，想自己，想那个叫周深的人。
想那些年，那些事，那些好。
也想那个晚上，那条朋友圈，那两只手。
他想了很多很多。
终于想明白了一些事。
门开了。
苏念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看着远处的山，也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终于开口。
“苏念。”
“嗯？”
“我问你一件事。”
她看着他。
“你和他，还会联系吗？”
她愣住了。
然后她摇摇头。
“不会了。”她说，“再也不会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
她看着他，眼眶红了。
“林越，我把他的微信删了，电话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都删了。”她说，“以后他再约我，我也不会去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和他看电影，不该让你一个人在医院。可林越，我真的爱你。”
她的眼泪掉下来。
“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
“苏念，”他说，“你知道吗，这些天，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她看着他。
“我在想，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后来我想明白了。”他说，“没有你，我会很难过。可我会活下去。”
她愣住了。
“可我不想没有你。”他继续说，“因为我爱你。”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林越，”她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暖暖的。
她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很久。
他就那么抱着她，什么都没说。
等她终于停下来，他轻轻说：“苏念，我们以后好好的。”
她点点头。
“好好的。”
他看着她，笑了。
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吃饭，一起洗碗，一起看电视。
和以前一样。
可她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她更珍惜他了。
他也更珍惜她了。
因为那道坎，他们一起迈过去了。
那天之后，日子慢慢恢复正常。
上班，下班，做饭，洗碗，看电视，吵架，和好。
和以前一样。
可苏念变了。
她不再和任何异性单独相处，不再深夜回消息，不再提起那个名字。她每天都准时回家，每天都问他今天怎么样，每天都对他说“我爱你”。
他问她，你怎么忽然变这样了？
她说，因为不想再失去你。
他笑了，把她搂进怀里。
那些事，好像真的过去了。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还在心里。
不是恨，不是怨，是一道疤。
平时看不见，可偶尔碰到，还是会疼。
但没关系。
疼过，才知道珍惜。
有一天晚上，他们躺在床上聊天。
她忽然问：“林越，你还记得那天吗？”
“哪天？”
“那天晚上，你从医院跑来电影院。”
他沉默了一会儿。
“记得。”
她靠在他肩上。
“你那时候，是什么感觉？”
他想了想，慢慢说：“就像心被人挖走了。”
她的眼眶红了。
“对不起。”
他摇摇头。
“都过去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林越，谢谢你。”
“谢什么？”
她靠回他肩上。
“谢谢你愿意原谅我。”
他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傻瓜，”他说，“你是我老婆，我不原谅你原谅谁？”
她也笑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柔柔的，淡淡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有他在，真好。
05
很多年后。
林越和苏念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
夕阳正在西沉，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她靠在他肩上，他握着她的手。
头发都白了，皱纹都多了，走路都慢了。
可他们还是这样，每天一起看夕阳。
“老公。”她轻轻叫他。
“嗯？”
“你还记得那年的事吗？”
他笑了。
“记得。”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后悔过吗？”
他摇摇头。
“不后悔。”
她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看着远处的夕阳，慢慢说：“因为如果没有那件事，我们可能不会像现在这样。”
她听着，没说话。
他继续说：“那时候我们以为感情很稳固，其实根本不够。那件事，让我们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她靠回他肩上。
“嗯，你说得对。”
夕阳慢慢沉下去，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山后面。
天边还剩下一抹橘红，像一幅褪了色的画。
她忽然说：“老公。”
“嗯？”
“我当年真的傻。”
他笑了。
“是挺傻的。”
她拍了他一下。
“你就不能让着我点？”
他笑着握住她的手。
“让着你。一辈子都让着你。”
她也笑了。
窗外的月光升起来，洒在他们身上，柔柔的，淡淡的。
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歌声，不知道从哪家飘来。
她闭上眼睛，听着那歌声，听着他的呼吸，觉得这辈子值了。
门开了，一个年轻人走进来。
“爸，妈，吃饭了。”
是他们儿子。
她睁开眼，看着那个高高大大的年轻人，眼眶有些湿。
“好，来了。”
他们站起来，慢慢走回屋里。
餐桌上摆满了菜，是她做的，他喜欢的口味。
儿子儿媳坐在对面，孙子在婴儿椅上咿咿呀呀。
一家团圆。
她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那些年的事，真的过去了。
现在有的，是眼前的人，眼前的幸福。
吃饭的时候，儿子忽然问：“爸，妈，你们当年是怎么认识的？”
苏念愣了一下，看了林越一眼。
林越笑了笑。
“相亲认识的。”
儿子眨眨眼。
“然后呢？”
“然后就在一起了。”
“就这么简单？”
苏念笑了。
“哪有那么简单。”她说，“中间还发生了很多事。”
儿子好奇地问：“什么事？”
苏念看了林越一眼。
林越点点头。
她想了想，慢慢讲起那些事。
讲那条朋友圈，讲那个电影院，讲那个晚上。
儿子儿媳听得入神。
讲完了，儿子问：“那后来呢？”
苏念看着林越，笑了笑。
“后来啊，后来就一直在一起了。”
儿子点点头。
“爸，你呢？你怎么想的？”
林越想了想，慢慢说：“那时候很生气，很难过，觉得被欺骗了。可后来我想，如果没有她，我该怎么办？想来想去，答案是不知道。所以我就决定，原谅她。”
他看着苏念，眼神温柔。
“因为我知道，这辈子，不能没有她。”
苏念的眼眶红了。
儿子看看爸爸，看看妈妈，忽然笑了。
“你们真好。”
他们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们又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
她靠在他肩上，轻轻说：“老公。”
“嗯？”
“这辈子，谢谢你。”
他笑了。
“谢什么？”
她想了想，说：“谢谢你那年没放弃。”
他握住她的手。
“傻瓜，是我该谢谢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谢谢你愿意回来。”
她笑了，靠回他肩上。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柔柔的，淡淡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这辈子，有他，真好。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您的倾听，希望我的故事能给您们带来启发和思考。我是陈皮话多，每天分享不一样的故事，期待您的关注。祝您阖家幸福！万事顺意！我们下期再见。
来源：就喜欢说三道四一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