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一部 “拍给父亲” 的元电影

快播影视 内地电影 2026-02-15 21:27 1

摘要:1月27日,由山西籍青年导演李璞执导的贺岁文艺片《年年岁岁》在太原“大可不必”观影团点映,1月28日在全国院线正式上映。这部电影精准地切入“中国式父子关系”这一宏大而幽微的叙事内核,并借助“元电影”的叙事结构、深刻的在地性表达与全球化语境下的情感共鸣,完成了一

▲电影《年年岁岁》剧照

1月27日,由山西籍青年导演李璞执导的贺岁文艺片《年年岁岁》在太原“大可不必”观影团点映,1月28日在全国院线正式上映。这部电影精准地切入“中国式父子关系”这一宏大而幽微的叙事内核,并借助“元电影”的叙事结构、深刻的在地性表达与全球化语境下的情感共鸣,完成了一次对个体创伤与集体经验的深刻对话。

该片以一种近乎执拗的真实感,刻画了那种极具代表性的、内敛而压抑的中国家庭父子关系。在导演李璞的镜头下,父与子之间的情感是含蓄的,他们的交流往往充斥着巨大的留白与令人心痛的错位。

影片中,儿子米寻与父亲粮子之间有着经年累月的隔膜与疏离,缺乏有效的、充满温情的沟通。父亲在世时,儿子或许急于逃离这份沉重的沉默与土地的束缚;而一旦父亲离去,那道未曾有机会推倒的“心墙”便瞬间化为悔恨的迷宫。

电影的可贵之处在于,它并未落入通过死亡强行达成“戏剧性和解”的俗套。相反,它直面了现实人生中那种更为普遍和残酷的“遗憾”:有些话再也无法说出口,有些裂痕再也无法亲手弥合。这种未完成的、带着永恒缺憾的情感状态,恰恰是影片情感张力的根源。它迫使观众在米寻的挣扎中,反观自身与父辈之间那份同样可能充满误解与无言的爱。

面对这份无从弥补的现实缺憾,李璞导演为米寻,找到了一条独特的救赎路径——拍摄电影。影片由此构建了精巧的“元电影”叙事结构。米寻决定将自己的记忆、悔恨与对父亲的复杂情感,拍摄成一部电影。这个行为本身,构成了电影最核心的哲学思辨:电影,是否真的可以“重建时间”?

片中关键道具“老黄历”(影片曾用名)便是这一思辨的绝妙隐喻。黄历代表着传统的、线性的、不可逆转的时间观,也象征着父辈所遵循的某种生活秩序与观念。而米寻的摄影机,则试图打破这种线性的桎梏。他让父亲在镜头中“复活”,让过去的场景得以重现,在电影创造的时空里,儿子得以与父亲“重逢”,完成一场漫长而私密的告别。

正如导演所言,这是一部“有关电影的电影”。摄影机成为了情感的显微镜、时间的雕刻刀与对话的传声筒。它允许米寻,也允许导演李璞本人,在“现实、梦境、回忆”的交错嵌套中,去伪存真,穿透虚构的重重帘幕,去触碰内心那份迟到的真实。

该片以山西方言呈现的对白,为影片注入了独一无二的灵魂与血肉。首先,方言承担着刻画人物、软化冲突的功能。片中高频出现的“凳凳”“桌桌”等叠词,源自山西方言的独特表达习惯,它们以一种笨拙而亲昵的口吻,使戏剧冲突回归到更具普遍性的家庭生活质感。其次,方言成为代际差异与情感隔膜的直观外化。影片有意构建了父亲(纯正方言)与起初可能习惯城市普通话环境的儿子之间的语言二元对立,这不仅是地域的符号,更是传统与现代、固守与出走之间精神鸿沟的生动隐喻。

然而,影片更深层的用意在于,方言最终从“隔阂的符号”升华为“和解的媒介”。当米寻在影像创作中,开始模仿、理解并使用父亲的语言时,这意味着他正在完成一次精神的“寻根”。那些镌刻在方言词汇中的古老智慧(如源自唐诗的“夜来”)、生存哲学与父辈的坚韧,通过声音的纽带被重新接纳与传承。

一个如此“本土”、甚至带有强烈方言色彩的电影,其艺术生命力并未止步于黄土高原。这部影片凭借其独特的艺术品质,成功地从山西出发,走向了广阔的国际舞台。

它首先在国内最重要的艺术电影平台之一——平遥国际电影展上入围“藏龙”单元并荣获“费穆荣誉·特别表扬奖”,获得了业界的首肯。继而,其足迹遍及全球,从南美的圣保罗国际电影节到亚洲的加尔各答、贾纳克布尔电影节,再到欧洲的意大利与地拉那。影片的成功,为如何将“地方故事”转化为“世界语言”提供了一份富有启发性的样本。

李璞导演用这部充满真诚与巧思的处女作,为中国银幕贡献了一幅既饱含地域风情又直指人心的家庭情感肖像。它告诉我们,在那些因沉默而显得格外漫长的岁岁年年里,爱或许会迷路,但通过艺术与记忆的甬道,我们总有机会,与过去、与亲人、与自己,达成一场深刻的、属于内心的和解。

来源:晋说历史一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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