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但在无数打动我们的电影中,也常常存在着一群沉默却不可或缺的表演者。它们没有台词,不走红毯,甚至鲜少出现在电影演职员表的末尾,却用眼神、动作甚至本能,为故事注入了灵魂。
每当颁奖季来临,摄像机、红毯与聚光灯的焦点似乎永远是人类。
但在无数打动我们的电影中,也常常存在着一群沉默却不可或缺的表演者。它们没有台词,不走红毯,甚至鲜少出现在电影演职员表的末尾,却用眼神、动作甚至本能,为故事注入了灵魂。
近期,《W》杂志发布了2025年度“最佳动物演员”特刊,将目光投向了2025年大银幕上那些动物表演者,提醒人们在电影这个造梦的世界里,这些演员,同样值得被看见。
Indy, Good Boy
在出演恐怖电影《好孩子》(Good Boy)之前,Indy只是导演兼联合编剧本·伦伯格的宠物狗。但正是这样一只仅接受过基础训练的狗,贡献了贯穿全片的精彩表演。
电影的灵感来自《鬼驱人》开头那只狗——它比屋里任何人都更早感知到鬼魂的存在。在《好孩子》里,Indy跟着主人搬进偏远林间小屋,但随后夜晚传来异响,Indy开始看见某种超自然力量。大部分镜头都从他离地面50厘米左右的视线高度拍摄——“这是Indy的电影,每个镜头要么是他,要么是他的视角。”
为了引导Indy望向房间黑暗的角落,表现出好奇与警觉,伦伯格和妻子兼制片人卡里·费舍尔想尽了办法:发出古怪的嘎嘎声,或者把鞋子戴在头上做滑稽动作。
“如果你发出一个他不理解的指令,他就会用那种非常坚定的眼神看着你,仿佛在努力思考,”伦伯格解释道。
Indy每天只能工作一两个小时,累了就会罢工,很多时候一天只贡献几秒钟可用的镜头。“我们必须完全根据他和他的能力来调整整个拍摄流程,”费舍尔说。
这部拍摄周期达412天的电影,最终仅用7万美元的成本,便拿下了全球870万美元的票房。
Indy也凭借这个电影,在2026年1月创造了主流电影史上的一个“首次”:动物演员获得了通常只认可人类表演的奖项——第9届Astra电影奖恐怖/惊悚类最佳表演奖。一同提名的其他人类演员包括伊桑·霍克(《黑色电话2》)、爱丽森·布里(《在一起》)、阿尔菲·威廉姆斯(《惊变28年》)、莎莉·霍金斯(《带她回来》)和苏菲·撒切尔(《伴侣》)。
伦伯格在代Indy领奖的录制视频中说:“我们非常高兴他的工作得到认可,尽管他并不完全理解自己参演了一部电影。”
不过,目前好莱坞最高的认可殿堂奥斯卡金像奖还对Indy关闭着大门。尽管Indy团队曾向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发出一封诙谐的请愿信(信中写道:“还要有多少精彩的表演,奥斯卡才肯给我们一根‘骨头’?”),但奥斯卡现行的规则仍不允许动物演员获得提名。
Creature, Die My Love
和Indy不同,Creature是真正的科班出身。
这只8岁的比利牛斯牧羊犬受过多年专业训练,曾入选加拿大敏捷犬队(Agility Team Canada),还是一名持证尸体搜寻犬。她的主人兼驯兽师罗米·杜帕尔-德默斯说,小时候因为性子“烈得很、疯得很”,才给她取名Creature。
但在电影《去死吧,我的爱》(Die, My Love)里,Creature要做的恰恰是“忘掉”这一切。
她的角色是家里那只咋咋呼呼的宠物狗,任务是重现幼犬时期的顽劣:像公狗那样往家具上抬腿撒尿,一把扯下桌布,让盘子叉子摔一地,以及用一刻不停地刺耳、烦人的叫声,把一位产后抑郁的母亲(詹妮弗·劳伦斯饰)一点点逼疯。
导演杜帕尔·德默斯说,“这角色就是给她量身定做的。”目前,Creature正在加拿大卡尔加里一处偏僻山区拍新戏。
Bing, The Friend
Bing是一只身高86厘米、体重约68千克的大丹犬,在《挚友》(The Friend)中饰演阿波罗——主人自杀后,他被留给作家艾瑞斯(娜奥米·沃茨饰)。
电影就围绕着二者的关系展开,他们都在经历悲伤,而为了让表演看起来真实自然,制作团队在背后做了大量工作。
驯兽师比尔·贝罗尼反复提醒电影制作人,“狗不会表演,它们只感受事物。”二者的区别是,有很多方法让狗在镜头前做出你想要的反应,但不能以牺牲它们的福祉为代价。
贝罗尼的任务之一就是让Bing演出阿波罗的悲伤,但不让他真的难过。
比如电影里的一个关键场景:艾瑞斯回家发现阿波罗因为分离焦虑把屋里翻得乱七八糟,在气头上的艾瑞斯骂他是“坏狗”。
“这些话要是真让Bing听到了,他会当真的,”贝罗尼说,“所有不应该对狗做的事情,同样适用于‘扮演’角色的狗。”毕竟,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拍电影。所以,这个场景是后期拼接而成的。
为了让Bing看起来悲伤,贝罗尼用正向强化让他低下头——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很悲伤,但又不需要他真正难过。
影片上映后,Bing在街上被粉丝认出来,对方激动地说:“这就像见到了罗伯特·德尼罗”。
Jake, Sinners
Jake、Lucy和Kaa是通过视频完成试镜的,出演瑞恩·库格勒的电影《罪人》(Sinners)。
由于蛇的不可控性,剧组用了三条蛇来演这一个角色。整部电影里,属于它们的只有一场戏:萨米掀开马车上的棕榈叶,一条木纹响尾蛇嘶嘶作响,盘在叶子底下。斯莫克赶来,一刀刺了下去。
在库格勒看来,正是这场戏让观众第一次感知到:他们所处的世界开始不对劲了。
它暗示世界的某个角落正在松动——超自然的、古老的、即将挣脱束缚的东西。此后,乌鸦、秃鹫、渡鸦也会反复出现。
“你没法训练响尾蛇,你只能读懂它们的肢体语言。”动物协调员戴夫·米利肯说。如果哪条状态不对——太暴躁,或者完全不想动,就换另一条。
为了应对危险,片场的安保也升至最高级:医护人员随时待命,直升机可紧急空运,抗蛇毒血清与当地医院提前协调好,撤离路线始终保持畅通。
但最终实拍仅保留了蛇被发现的那一瞬间,其余交给了工业光魔(ILM)。
Tonic, Caught Stealing
Tonic是恐怖片的老面孔。
一岁时,他就出演了翻拍版的《宠物坟场》(Pet Sematary),镜头对准他的脸,瞳孔幽深,纹丝不动——导演要的就是这个眼神。
2023年《感恩节》(Thanksgiving),他坐在谋杀现场边上,看角色被杀,尖叫四起。导演伊莱·罗斯为此还给Tonic起了个绰号“咪届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Kitty Leonardo DiCaprio)。
当达伦·阿罗诺夫斯基的《偷天盗日》(Caught Stealing)递来剧本时,他的主人兼驯兽师梅丽莎·米莱特很自然带他去了纽约。试镜那天,Tonic走进导演办公室,尾巴笔直竖起,末梢带个弯钩,像个自信的国王。阿罗诺夫斯基当场说:“Tonic很了不起。”
米莱特每次都会花几个月时间为角色专门训练Tonic,用零食和玩耍分阶段吸引他。她也从不把他当作道具一样抱着,而是让他自己走到片场。
在《偷天盗日》里,Tonic演一只叫Bud的猫。主人跑路前把他塞给邻居,一个倒霉的前棒球手。之后的戏份:黑帮追债,主角逃命,猫被装进拎包,在曼哈顿街头颠来倒去。
搭档奥斯汀·巴特勒成了他的铁杆粉丝。“他眼睛里有种原始的火,喂零食时他不只是用嘴从手里叼走零食,还会用爪子抓住,像只小老虎。”
更让巴特勒吃惊的是Tonic的专注力:“他可以待在一个标记点上长达一个半小时。”
但Tonic有自己的节奏。米利特说,大概拍十到十二轮之后,他就不会再上标记点了——这是他在说:我受够了,你已经从我这儿拿得够多了。
《偷天盗日》杀青后,Tonic难过了几天。米利特猜他是舍不得,所以在纽约首映式上,她们安排Tonic穿着黑色尖刺皮夹克,乘一辆猫尺寸的敞篷遥控车压轴出场,展示了自己没在电影上展示过的特技。
⬛
Noochie,Sorry Baby
Noochie是一只灰色虎斑猫,来自加州伯克利的人道收容所。同一窝小猫里,他是最后被领养的那一只。
导演伊娃·维克托选中他出演《对不起,宝贝》(Sorry Baby)里的奥尔加 —— 片中主角在经历性创伤后艰难适应生活时收养的猫。因为他的
随和气质,在猫里面非常罕见。
而让这位首次出演的新演员准确到位,只需要猫粮和一根细绳。
维克托说,“猫很神奇,它们的需求、情绪、变化,都和人类那么像。”
“即使你不跟它们说话,它们也完全知道你的感受,你也知道它们的感受。时间久了,人和猫之间就会生出一种心灵感应。”
Bertha, Lurker
Bertha也是童星出身。
八个月大就入行,拍广告,上杂志。驯兽师吉恩·迪尔带她跑遍片场,慢慢攒下口碑:“她温顺、可爱,”迪尔说,“所以常常是导演们的首选羊演员。”
在影片《潜伏者》(Lurker)里她演一只农场羊,跟平时没什么两样——音乐人奥利弗在田野里拍MV,抱着她假唱,她安静地待着,偶尔眨眨眼。副导演们往她背上架摄像机拍羊视角的主观镜头,她也不躲。
伯莎在片场很好照料——给把干草就能从早待到晚。但上镜是另一回事:每次得花五天梳洗打点。
迪尔解释道:“大家都以为羊天生就是白白净净、毛茸茸的,其实它们的羊毛跟魔术贴似的,走哪儿沾哪儿。必须彻底洗干净,再等它慢慢干透。”
Moose, Luna, and Listo,
Echo Valley
同样在2025年的大银幕上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回声谷》(Echo Valley)里的三匹马。
电影由朱丽安·摩尔和西德妮·斯威尼主演,讲的是一位失去丈夫的马术教练,被染上毒瘾的女儿拖进一场麻烦。
三匹马饰演的是她相依为命的伙伴。最惊心动魄的一场戏是谷仓着火,它们被困在里面,又踢又叫,恐惧和求生欲几乎冲出银幕。
“它们是演员,知道我们在拍什么。”驯马师卡丽·斯旺森说,“它们听得懂‘开拍’,也听得懂‘停’。”
Listo
,白色安达卢西亚马,站最右边。资历很深——拉夫·劳伦的假日橱窗里曾是他的舞台。斯旺森说他是“真正的绅士”,会跟院子里的野生火鸡分享食物。
Luna
,黑色汉诺威马,站中间。彻头彻尾的“女明星”,会让人意识到谁是注意力的中心。坏兔子(Bad Bunny)最近为“Most Wanted Tour”拍宣传照里的马,就是她。
Moose
,黄色帕洛米诺马。片场的喜剧演员,常被比作六十年代情景喜剧的主角Mister Ed(在剧中
是一匹会说话的帕洛米诺马
)。
虽然没有奖杯,也没有红毯。但《回声谷》上映后,有观众问:那匹白马的镜头不会是CGI吧?——动物演得太好,好到让人不相信是真的。对它们来说,这大概就是最佳表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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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Le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