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偶之家》的几个吓人技巧

快播影视 欧美电影 2026-02-13 18:26 1

摘要:丢不掉的诅咒娃娃,第一反应《安娜贝尔》。小孩跟灵体交朋友,《鬼书》玩得很溜。娃娃暗中残害主人,《鬼娃回魂》最爱的把戏。丧子家庭的悲伤,《遗传厄运》很能共情。头发指甲疯长的日本人偶,甚至不算恐怖片桥段了,来自家喻户晓的日本民间怪谈。寺庙供养失败怨灵回归,《咒怨》

(包含剧透和泄底,谨慎阅读)

《人偶之家》应该是去年最出名的日本恐怖片。

我打算先卖一个反常识的关子。

要说这个电影怎么吓人,得先说说它哪里老套。

不需要你有太多阅片量,也能看出这电影简直是经典恐怖片桥段打包献映。

丢不掉的诅咒娃娃,第一反应《安娜贝尔》。小孩跟灵体交朋友,《鬼书》玩得很溜。娃娃暗中残害主人,《鬼娃回魂》最爱的把戏。丧子家庭的悲伤,《遗传厄运》很能共情。头发指甲疯长的日本人偶,甚至不算恐怖片桥段了,来自家喻户晓的日本民间怪谈。寺庙供养失败怨灵回归,《咒怨》的标配流程。怪物脱离视线就狰狞乱窜,《神秘博士》有经典反派哭泣天使。

假人偶里有真体组织,各种A级B级恐怖片一抓一大把的直球。那群网红直播里“多了一个人”的诡秘画面,是都市传说几十年来的长青梗。还有警察和驱魔师的形象,也是许多灵异闹鬼片的刻板印象,甚至这两人的命运都顺着常规走向。

其他的,相信你还能说出更多,本文就挂一漏万了。

照这么看,这应该是个套路满满、拾人牙慧、毫无看头的平庸恐怖片吧?

但结果呢,这么一堆老元素组合在一起,整个片还挺有娱乐性。虽说不是什么惊心动魄的尖叫盛宴,至少三五好友一起图个刺激,看个热闹,绝对绰绰有余。

奇怪,套路向来不得人心,为什么这个全片套路竟然还挺好看?

先说个题外话,你有没有注意过,世界上最好吃的泡面,没有一样配料是你没见过的。面饼、酱包、蔬菜包、油包,就这些东西,但有的泡面你吃一口就想倒掉,有的泡面你连汤底都想喝掉。

至于原因,金城武在某个爱情片讲解过:差别不在食材,在下锅的时机和水量。

本片导演矢口史靖干的就是这件事,他没有发明任何新的恐怖食材,但他极其精确地控制了每一种食材下锅的时间。

比如那个娃娃丢不掉的梗,在《安娜贝尔》里,娃娃回来是纯粹的超自然事件,观众的反应是:好吧,鬼片嘛。但在《人偶之家》里,佳恵第一次把人偶扔掉,它回来的原因是,垃圾没分类,被物业管理员给送回来了。

这个设计恐怖吗?不恐怖,甚至有点好笑,而且还是非常接地气的那种好笑。

但正因为不恐怖,它才恐怖。

它建立了一个逻辑,告诉你这个世界是讲道理的,不是闹鬼的,把观众的理性防线安抚住了。然后第二次、第三次,当娃娃以越来越不合理的方式回来的时候,你之前被安抚的那个理性就开始裂开了。这个裂开的过程,比一上来就显摆这是个闹鬼的世界,要可怕得多。

有人评价矢口史靖拍恐怖片像搞《走近科学》,其实不是的。他不是在模仿那种揭秘超自然现象的纪录片,他只是在利用那种纪录片的观众心理,先用理性解释让你放松,再把理性的根基一根根地抽掉,直到什么都不剩。

聊到日本人偶,绕不开一个词:恐怖谷效应。这个概念被无数恐怖片用烂了,但在这部片里它有一个全新的应用方式。

传统的恐怖娃娃片,恐怖的来源是娃娃活了,眼珠子会转,嘴巴会动,自己走路,手上拎把刀,给你搞点机关陷阱下点毒药,靠的是“越像活人越吓人”。

但矢口史靖在前半部做的,是尽量不让人偶动起来,也尽量不使用CG。

亚弥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娃娃该有的样子,甚至在监控里都看不到它运动和说话,只表现它周围的世界发生变化,比如婴儿脖子上缠着头发,孩子画出母子上吊的画,身上有抓伤咬伤。所有的暴力和诡异都发生在娃娃的视线之外,但又明显跟它有关。

做个类比的话,你回家发现桌上多了一杯水,家里没有其他人,但你知道有什么东西来过了,这种恐惧比直接看见一个透明人站在那里倒水要深得多。

而且很多人对恐怖谷效应有一个误解,它真正让人不安的,不是像人的东西变得太像人,而是你分不清它到底是不是活的。矢口史靖让人偶始终保持静止,这样就是把观众困在了那个分不清的状态里。

如果没看过剧透,你在很长时间里都会猜:它到底有没有意识?那些事到底是它干的还是巧合?导演迟迟不肯给你一个确切的答案,这种悬而未决宛如酷刑。

全片最被人津津乐道的一场戏是,丈夫忠彦把人偶搬进CT室做了扫描,屏幕上出现了完整的儿童骨骼。

这场戏的好,不只是视觉冲击,还有它在叙事里的位置。

在这之前,整部电影一直在理性和超自然之间摇摆。忠彦有点像《X档案》里斯嘉丽探员的角色,代表着理性,不信邪,觉得妻子精神有问题,怀疑她虐待女儿,尽管他并没有表现出责怪。

直到CT扫描出来,推翻了他的世界观。

这个画面的恐怖在于:它是用最理性的工具,证实了一个完全不理性的事实。CT机没有精神创伤,不会产生幻觉,也不受心理暗示影响,只有冰冷的X光穿透那个木制人偶,照出一具完整的儿童骨骼,观众的理性防线也在这一刻崩溃了。

这种用理性来揭示不理性的配方,有点像多年前的一个网络微小说,讲一个人被用测谎仪测出他说的鬼故事全部属实。恐惧感不来自鬼显现的描写,而来自测谎仪给出结论的那一行字。

有人可能没留意,矢口史靖不是恐怖片导演,之前最有名的作品是《哪啊哪啊神去村》《五个扑水的少年》《生存家族》《摇摆少女》这样的,全是喜剧。

但如果你写过剧本就知道,喜剧和恐怖本质上是同一种技艺,都依赖铺垫、误导、节奏、意外,对观众进行预期的操控。一个笑话之所以好笑,是因为你没预料到那个转折,一个恐怖场景之所以吓人,也是因为你没预料它会在这一瞬以这个方式吓你。

一个拍了三十年喜剧的导演,最擅长的就是拿捏这个节奏,什么时候该紧,什么时候该松,什么时候该让观众以为安全了然后一巴掌扇过来。

最后,还有视听技巧之外的技巧。

这个电影表面讲的是一个闹鬼人偶在作祟,但看到最后,它讲的是三个死去的女儿。

第一个是芽衣,佳恵的大女儿,在洗衣机里意外身亡。第二个是亚弥,人偶师安本浩吉的女儿,被母亲杀死,尸骨被父亲封进人偶。第三个是人偶本身,它看似没有生命,其实也是一个孩子,一个从出生到死亡都没有被好好爱过的孩子。

当你理解了这一层,整个电影的恐怖就完全变了味道。

亚弥作祟,不是因为它邪恶,是因为它被做成了人偶之后,又被遗弃了一次又一次。佳恵把它当替代品用了几年,等生了新孩子就丢进柜子里,寺庙的和尚偷了它,下一秒就拿去卖钱。每一个接触它的人,最终都在抛弃它。

结局揭示真相,亚弥不想回到虐待她的母亲坟墓里,她想要一个新的爱她的家庭,这时候你也会忽然意识到,全片所有的恐怖行为,其实都是一个孩子在用她唯一会的方式呐喊:别扔掉我。

片名叫人偶之家,看之前你会以为是人偶要破坏一个家,看完才发现,是人偶想要一个家。

这也是一种恐怖的高级玩法,让你怕后感到某种同情和哀伤。

而哀伤之后,会有另一种怕涌上来。

因为你意识到,让你恐惧的那个东西本身也在恐惧着什么,而它恐惧的东西跟你一模一样。

不被爱,被抛弃,被遗忘。

来源:梦回迷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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