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日,一部名为《生命树》的纪录片在多个平台上线,引发广泛关注。影片以诗意镜头和哲学思辨探讨人类与自然、生死与记忆的关系,被不少影评人誉为“视觉与灵魂的双重洗礼”。然而,在社交媒体热议之余,也有声音指出:当观众沉浸于银幕上唯美而抽象的生命哲思时,现实世界中无数普
**媒体:真实故事比《生命树》更沉重**
近日,一部名为《生命树》的纪录片在多个平台上线,引发广泛关注。影片以诗意镜头和哲学思辨探讨人类与自然、生死与记忆的关系,被不少影评人誉为“视觉与灵魂的双重洗礼”。然而,在社交媒体热议之余,也有声音指出:当观众沉浸于银幕上唯美而抽象的生命哲思时,现实世界中无数普通人的苦难却鲜少被看见——那些未被镜头记录、未被剪辑包装的真实故事,其沉重远超任何艺术作品所能承载。
这并非对《生命树》艺术价值的否定,而是对当下媒体叙事重心的一种反思。在信息爆炸的时代,媒体既是真相的守门人,也是情感的引导者。然而,当流量逻辑主导内容生产,当“情绪价值”成为点击率的密码,那些缺乏戏剧张力却关乎生存底线的真实事件,往往被边缘化甚至遗忘。
以近期发生在西南某山区的一起真实事件为例:一位单亲母亲因患晚期肝癌,无力支付医疗费用,最终在家中自行注射过量止痛药结束生命。她的孩子年仅10岁,事发后由年迈的祖母抚养,全家靠低保和邻里接济度日。此事在当地社区引发震动,但除了一家地方晚报做了简短报道外,主流媒体几乎集体沉默。没有煽情配乐,没有慢镜头回放,只有冰冷的死亡证明和一张泛黄的全家福。这样的故事,在中国广袤的乡村与城市边缘地带,并非孤例。
相比之下,《生命树》中主角面对亲人离世时的沉思、海边奔跑的慢动作、宇宙星云的空镜,固然能唤起观众对生命本质的共鸣,但这种共鸣建立在高度美学化的安全距离之上。观众可以流泪,却不必承担任何现实责任;可以感慨,却无需改变自身行为。而那位山区母亲的故事,一旦被完整呈现,将迫使社会直面医疗保障体系的漏洞、农村女性生存困境以及儿童福利制度的缺失——这些议题复杂、沉重,且难以用几分钟短视频讲清。
媒体学者李明哲在接受本报采访时指出:“当代媒介生态存在一种‘苦难审美化’倾向。我们更愿意消费经过艺术提纯的苦难,而非直面未经修饰的现实。这本质上是一种逃避。”他举例称,近年来关于留守儿童、尘肺病工人、精神障碍患者等群体的深度报道数量锐减,取而代之的是“治愈系vlog”“田园牧歌式返乡”等轻量化内容。这些内容固然有其价值,但若成为主流叙事的全部,则可能遮蔽社会结构性问题的存在。
更值得警惕的是,部分媒体为追求传播效果,开始主动“制造”苦难叙事。例如,某些自媒体团队深入贫困地区,刻意拍摄儿童衣衫褴褛、家庭破败的画面,配以悲情音乐和夸张文案,实则并未提供实质性帮助,反而将弱势群体物化为流量工具。这种“表演性同情”不仅扭曲了真实,也消耗了公众的信任与共情能力。
真正的媒体责任,应是在喧嚣中保持清醒,在浮华中锚定真实。2023年,南方某都市报曾推出系列调查报道《无声的病房》,聚焦罕见病患者的求医之路。记者历时半年走访全国十余个城市,记录下数十个家庭在医保目录之外挣扎求生的日常。报道没有使用任何特效或配乐,仅以白描手法呈现挂号单、药费清单、患者日记等原始材料。该系列虽未引爆热搜,却推动了地方医保政策微调,并促成民间互助基金的成立。这正是新闻专业主义的力量——不靠情绪绑架,而以事实推动改变。
当然,强调真实故事的重要性,并非否定艺术表达的价值。《生命树》所引发的哲学思考,同样是人类文明不可或缺的部分。问题在于平衡:当整个媒介场域过度倾斜于审美化、个体
来源:小泽画室